“背後告人,還是告一些栽贓陷害、莫須有的罪名,那才是告黑狀!我當着你這當事人的面,說的是有憑有據的事,怎麽能是告黑狀呢?”孟靈靈伶牙俐齒起來也是不認輸的。
“嘿嘿,弟妹啊,我錯了,不該跟你開玩笑。”羅耀威一看孟靈靈的神情,立馬低頭認錯。
畢竟取笑孟靈靈也好,調侃于允年也好,他以後可有的是機會,不差這一時半會的。怎麽着,今天也得在陳慧珠面前把這事過去,他還得保留他的美好形象呢。怎麽能讓孟靈靈幾句話就把他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給踹塌了?
回頭得跟于允年好好說道說道,他幫他追孟靈靈,可他們呢?幫了他什麽了?孟靈靈不但沒在陳慧珠面前幫他說什麽好話,今兒竟然還幫倒忙!
“這還差不多!我就大大方方的,不跟你計較那麽多了!”孟靈靈見好就收。
羅耀威心裏這個苦啊,幽幽看了一眼孟靈靈,你哪裏大方了?
讓本想奚落她的羅耀威吃了虧,孟靈靈心裏正得意,轉頭看向陳慧珠時看到她的表情,孟靈靈心裏咯噔一下。
陳慧珠和羅耀威一起走進來的時候,臉上還端着一抹高冷女神範。她這會兒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雙素來總是散發着清冷的眸子裏,除了笑意之外,竟然還出現了一抹調侃。
孟靈靈快速在頭腦中把她和羅耀威的對話過了一遍,壞了,上了羅耀威的當了!
她狠狠瞪一眼羅耀威,笑着和陳慧珠說道:“哈哈,慧珠啊,你怎麽和他一起來了?”
此時不轉移話題還等什麽?
陳慧珠微微笑着瞥了一眼一臉郁悶的羅耀威,輕緩說道:“雖然昨晚于允年打電話的時候跟我說了你們家的地址,但我睡了一覺起來有些記得不清楚,這才給羅耀威打電話讓他帶路。”
陳慧珠在說到“你們家”三個字的時候,特意咬重了字音。
“這樣啊,哈哈……”孟靈靈幹笑兩聲,爲了躲避陳慧珠的灼熱目光,她轉頭喊江嫂,“江嫂江嫂,快給我們弄點水果零食啥的。”
“唉!好的!”江嫂笑着應了,趕緊去張羅。
陳慧珠微微笑着搖了搖頭,有羅耀威在場也不便和孟靈靈深入讨論。不然的話,她今天一定好好敲打敲打孟靈靈那顆榆木腦袋。
“靈靈,前不久我在商場偶遇呂亮琴的媽媽了。”陳慧珠暫時放過孟靈靈,和她說起自己之前和呂亮琴母親的偶遇。
“哦!”孟靈靈顯然對呂亮琴以及她的媽媽不感興趣,淡淡地應了一聲。
陳慧珠歎口氣,表情有些唏噓地道:“既然偶遇到了,我向她問起呂亮琴的近況。結果,我不問還好,這一問還真問出事來了。”
“怎麽了?”孟靈靈好奇問道,“她還能有什麽事?”
“她被她的父母重新送進了精神病院!”陳慧珠一臉的無奈,“你不是之前和我說起呂亮琴的事嗎?遇到她媽媽,我就好奇問了問。結果阿姨就跟好不容易找到個傾訴對象似的,拉着我說起來。
原來自從呂亮琴上次出院後,找工作很困難。她媽媽求你被拒之後,就讓呂亮琴把找工作的地點換成了城市中心圈之外的郊區和一些偏遠地區。
沒想到,還真讓呂亮琴給找着工作了。可她嫌遠,來回乘坐交通車太耗費時間,就吵着她爸媽拿出半輩子積蓄給她買了輛車。
這原本也是件好事,誰知道呂亮琴上班不出幾天,就在一天晚上下班回家的路上,車速過快撞死了一個橫穿馬路的孩子。
她撞死了小孩,該承擔法律責任就承擔法律責任,該賠償就賠償,這事其實并沒有多複雜,一切按照正規程序走就好。
可她父母偏偏舍不得她受苦,不說反省自身,反而想起利用呂亮琴之前被送往精神病院治療的事情,把事故責任推到她精神不正常上,用來逃避相應的法律責任。所以,她就被她的父母重新送進了精神病院。
他們家倒是給被撞死的孩子家賠償金了,可人家家裏就這麽一根獨苗,哪裏會善罷甘休?這段時間正打官司呢!”
孟靈靈一臉的不可置信:“怎麽會這樣?”
這回倒不是于允年在暗中動手腳了。呂亮琴被她父母送進精神病院,出發點竟然還是爲了躲避法律責任!
“我印象中的呂亮琴,雖然上大學的時候爲人圓滑,看起來跟誰都處得不錯,卻并沒有和誰真的關系密切。但她最起碼還算表現正常,可現在的她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陳慧珠長長歎了口氣。
“跟她父母的教育有很大關系吧!”孟靈靈不勝唏噓,“從上一次和她的交往中,我就感覺她媽媽的觀念很有問題。這次,出了事不說積極解決,反而先想着逃避法律責任。”
陳慧珠點頭贊同道:“嗯,我也是這麽想的,隻是不好評論她的父母。他們畢竟算是咱們的長輩。她媽媽跟我說了那麽多,是爲了想讓我幫忙找個好律師。這忙,我怎麽能幫呢?”
孟靈靈撇撇嘴:“有這樣的父母有什麽好的?不說好好教育子女爲人處事,反而處處想着鑽營和逃避責任。還不如我這沒父母的孤兒識大體呢!
之前我對呂亮琴的父親印象不錯,以爲他是個明事理的好父親。可自從她媽媽突然找我來鬧了一頓,過後我就想明白了。如果沒有他的縱容或者默許,她媽媽不會來找我鬧騰。”
“都是他們不正确的教育方式害了他們的女兒。”陳慧珠總結道。
“是啊!咱們大學同寝室的這四人,呂亮琴如今在精神病院逃避法律責任,田蜜蜜自從出國後就斷了音訊,隻有咱們倆還有聯系,還能時常見見面了!”孟靈靈說起同寝室的幾人,唏噓感歎。
陳慧珠笑了笑,笑容裏充斥着一種涼薄的諷刺意味:“沒有經曆過時間沉澱和考驗的友情,就像一張薄薄的紙,一陣風、一根刺、一滴水,都有可能将之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