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允年看向孟靈靈,和他寒暄的于家的各位叔伯大爺長輩的,也都跟着看向孟靈靈。此時,左嘉穎的臉色可就打翻了調色盤,各種顔色應有盡有。
左嘉穎暗暗咬碎一口銀牙。她費力招待這些于家人,連姑媽都隻有跟他們介紹她,而沒有介紹孟靈靈。他們這會兒跟着于允年看向孟靈靈又是做什麽?
終于有人把一直默不作聲的孟靈靈認了出來。他指着孟靈靈問于允年:“這是不是就是侄媳婦?”
一人問起,其餘各人也終于想起這茬來。衆人開始紛紛埋怨于允年,指責他當初結婚的時候愣是沒有通知一個于家人。
左清雅臉色鐵青,心中暗恨,實在不該讓孟靈靈留下來。
孟靈靈和于允年的關系,那能叫婚姻嗎?
當初的婚禮也不過是爲了制造一個假象,于允年步入婚姻,身體以及性取向正常的假象,好避免外面那些人亂七八糟的各種猜想。
于允年畢竟是于氏集團的少主人,一直存在這種對他不利的謠言,勢必會有許多不良影響。
既然是制造的假象,自然不會通知于家人來參加什麽婚禮。他們隻倉促間給商業上的合作方,以及媒體記者發了請柬,爲的就是廣而告之。
現在回想,左清雅才發覺,當初的決定和做法真的是有欠妥當。
如果當初不是她突然得知于允年初振雄風,過于激動興奮,也不會讓這種不靠譜的事情發生。
但凡她早知道一段時間,一定能在最初的興奮激動過後,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對策。說來說去,其實都是于允年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他和一個女人,發生了男女在一起時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對于他來說卻是一件大喜事。可他倒好,不但不及時通知她,竟然還瞞着她那麽久。
如今可好,讓這些于家人挑理了!
左清雅看向于允年,不滿地搖了搖頭。看向孟靈靈時,左清雅則狠狠瞪了她兩眼。
就算是他們一開始失策了,沒有做好計劃和萬全準備。可要是孟靈靈能老實點,也不至于發展到這種地步。
孟靈靈低下頭暗中撇嘴,在心裏腹诽:“你瞪我幹嘛?是他們說起這麽個要命的話題,是你兒子突然看向我,然後他們才跟着看過來注意到我的。你瞪我有什麽用?你以爲我願意幹坐在這兒,聽你們廢話嗎?”
于允年好像就是專門爲了破壞孟靈靈刻意制造的零存在感,而存在的。
他在衆人或好奇、或怨恨、或不滿、或疑惑的目光中,悠然從座位上站起,來到孟靈靈身旁拉起她。
“各位叔叔伯伯,她就是我的妻子孟靈靈。”于允年鄭重向于家人介紹。
左嘉穎咬咬牙,擡腳就想上前說話。
左清雅突然伸手拉住左嘉穎的手腕,低聲和她說:“别着急,一會兒就幫你扳回來。”
于家的這些叔伯大爺紛紛誇贊孟靈靈長得漂亮,一看就是個好媳婦。
孟靈靈臉上回以笑容,心裏卻腹诽道:“誇吧,看你們能誇出花來不?又不認識本姑娘,你們除了誇我長得漂亮之外,還能想出來點新鮮詞兒麽?”
雖然于允年向他們鄭重介紹了孟靈靈,但她的受歡迎程度卻大不如左嘉穎。
左嘉穎畢竟年年都或多或少的有機會見到這些人,今天還被左清雅在人前鄭重誇贊了好一番。誰高誰低,他們怎麽會看不出來?
他們寒暄了沒幾句話,左清雅就催促該進祖祠祭祖,打斷了這一番略顯尴尬的寒暄。
在于家,大年初一的祭祖向來隻有男人和本支中已經管家的媳婦能參加。
别說孟靈靈隻是左清雅不承認的協議婚姻中的兒媳,就算她真是于允年的妻子,也是沒有資格進入的。
所以,當孟靈靈被左清雅攔下時,于允年隻是給了孟靈靈一個安慰的眼神,要她在外面等他一會兒。
反倒是左嘉穎被左清雅拉着手帶領着,跟着于允年一起進了于家祭祖的祠堂。
于家的這些叔伯大爺看到左清雅的行爲,紛紛皺起眉頭。什麽時候開始,左清雅這麽不守規矩了?他們雖然對左清雅的行爲不滿意,但他們大大小小一家家都還依靠着左清雅來養活,也隻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于允年因爲沒猜到母親這一步目的是什麽,便靜觀其變。
祭祖的程序完成,在衆人紛紛轉身準備離開祠堂的時候,這個過程中一直立于角落的左嘉穎,突然被左清雅拉到了亡夫和于家祖宗牌位跟前。
“這是我爲允年選中的于家的未來兒媳婦,今天特意把她帶過來給你們過過目。
她是我遠方堂哥左清乾的女兒,名字叫左嘉穎。她既漂亮又能幹,也可以在事業上對允年有所輔助,她是我看重的兒媳!”
左清雅說話的聲音并不算低,祠堂裏的衆人聽得清清楚楚。他們互相看了看,又看了一眼明顯心有不滿卻不好在祠堂裏發作的于允年。
難怪左清雅從他們一走進于家大門開始,隻是介紹她這位娘家的侄女,反而把于允年口中所說的妻子晾在一邊。原來這才是她看重的兒媳人選,而那個叫孟靈靈的則不是。隻是既然看不上,那怎麽就讓于允年結婚了?
看來這裏面,事兒不少啊!
于家的衆位叔伯大爺們互相看了看,均選擇默不作聲。雖然他們對左清雅的做法不滿意,但他們都是什麽人?都是從财權漩渦中摸爬滾打熬過來的人精!
在于允年父親剛剛去世的那幾年,他們沒能一鼓作氣把左清雅趕出于氏集團,反而另她異軍突起掌控了于氏集團的大權。
随後的幾年,他們手中的實權就被左清雅的心腹慢慢奪去。他們現在,即使還留在于氏集團,也都是些幹領錢沒有實權的地方,蹦達不起來了。
所以他們的一家家老小,可以說是被左清雅養着。隻要她一不高興,他們以後的生活着落也就消失了。
有這種利害關系在,明明知道左清雅的做法不妥,有違于家的規矩,可誰敢這時候站出來指出左清雅的錯誤?沒人想做這個注定會成爲炮灰的出頭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