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靈靈說到此處,似乎演講已經接近尾聲。接下來,她就可以做一個最後的陳詞然後結束。然而台下的學生座位裏,忽然有人大聲喊着問道:“學姐,你剛才說的那一對戀人,是不是就是你和渣男魏陽?”
一石激起千層浪。台下的學生群中頓時爆發出竊竊私語聲,許多人甚至都拿出手機來,開始搜索“孟靈靈、魏陽”這兩個關鍵字。
就連校長也在偏着頭問一旁的教授:“這是怎麽回事?”
被校長問話的教授,立即拿出手機搜索出相關信息,和校長解說着。
孟魏興坐在座位上,雙手抱臂一動不動,表情陰沉不定。
靳享華撇撇嘴,對孟靈靈表示不屑,對突然發聲竟然敢當衆詢問的學生更是感覺不齒。這是所有大四學生的畢業典禮,又不是孟靈靈的個人問答會,竟然問這麽弱智的問題!
孟靈靈隻是舉了個例子給他們,爲了讓他們能更好的理解她的話題,了解到她想傳達給他們的想法。她也沒有想到,竟然有知情人一語道破了實情。
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鬧哄哄的人群,以及很多人眼中閃現出來的八卦異常的光芒,孟靈靈尴尬地笑了笑,大聲回道:“是。”
她的肯定回答,立即讓台下漸漸安靜下來。誰也想不到她會親口承認,雖然他們已經從網絡上了解到了許多真相,但當事人這樣直言不諱地承認,确實出乎許多人的意料。
“醜人多作怪!她還不是爲了博眼球?!”隻有靳享華惡狠狠地瞪着台上的孟靈靈,語出不屑。
“這并不是一件多麽光彩的事情,我也沒想到你們當中會有人知道實情并一語道破,這實在是讓我很尴尬。
那位說實話的同學,一會兒結束之後你不要走,我們好好聊一聊人生!”
孟靈靈在台上說笑着,伸手遙遙指了指剛才發聲詢問的學生的位置。
她的言行,立即換來台下的一片哄笑聲。很多人都轉頭,幸災樂禍地看向發聲詢問的學生。但誰都清楚,孟靈靈隻不過是在說笑而已,她怎麽可能從台上看清是誰在問問題?
然而,她的言行卻恰好緩解了被人一語道破的尴尬,并很好地控制了全場的情緒和狀态。
“我和你們舉例說明,其實隻是想讓你們更清楚地了解和理解,我和你們說的那些話。希望你們不要把這件事當成飯後談資,或者到網絡上大肆評論發帖什麽的。
這件事早已經過去許久許久,我們就不要重複炒冷飯了。免得網民們說你無聊。”孟靈靈笑呵呵地說道,好像她說的話題跟她本人完全沒有關系似的。
“學姐!通過你剛才說的話,是不是我們可以理解爲:你嫁給于允年之後,過得并不幸福?所以你才勸我們不要向往豪門,幻想富豪之家的生活是不是?”再次有人大聲問道,是個大膽的女孩。
孟靈靈看不清提問的女孩是誰,隻能遙遙對着她的方向搖了搖頭:“不是,我過得很幸福,于允年也對我很好很好。我們夫妻二人,并不是貌合神離的表象夫妻。
我說的那些話,隻是想告訴你們,豪門生活并沒有你們想象中那麽美好。
即使從小生活在豪門當中,在這圈子裏長大的于允年,他也有許多你們難以想象的不易,他會面臨很多你們難以想象的選擇和困境。
就說我前不久從一位爺爺那裏聽說來的事。他曾經被人劫持,在沙漠中險些喪生。我想,這些都是我們這些普通人難以想象和無法面對的吧?
這些都是他們身處的地位和環境帶給他們的副作用。所以,你們看,無論他們擁有多少财富或者多高的地位,他們連自己的生命都無法保障,我們又有什麽好羨慕的呢?”
“可誰都有向往美好生活的權利!你純粹是站着說話不腰疼!”右前方角落裏突然傳出一道不和諧的聲音。
孟靈靈看了看,那好象是靳享華就坐的角落?她對着那個方向笑了笑,淡淡說道:“我也隻是借着這個機會,說出我自己的觀點,對即将畢業走向社會的你們提出一些建議。而聽與不聽,以及我說的話是否正确,這需要你們自己做出判斷。謝謝!”
孟靈靈說完便對着台下鞠了一躬,以剛才的話作爲最後的總結來結束這場“演講”。
平心而論,她希望這些鮮活的充滿青春能量的孩子們,能走上正确的道路,活出每個人獨屬于自己的精彩人生。但如果你要一意孤行,那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孟靈靈即将離開話筒前,忽然停住腳步轉回頭,看了一眼台下,對着話筒說道:“最後,我還要借着這個機會,爲自己即将要開的另兩個店做一下廣告。如果畢業的你們對餐飲服務業有興趣,不妨到燃燒咖啡總店來找我談一談。謝謝!”
孟靈靈離開前的最後幾句話,立即炸響了台下的所有師生。
對于一個剛畢業兩年白手起家的創業者來說,已經經營着三家店面,這已是非常難得的成就。而她離開前說還要再開兩家店面,也就說她名下馬山就要擁有五家店鋪。
校長看着走下台的孟靈靈,非常滿意地笑着,對一旁的教授說道:“邀請她上台演講,果然一點錯都沒有。她很成功地激勵了這些馬上畢業的大四學生,并給了他們一些很實用的忠告。”
坐在校長旁的教授,曾經給孟靈靈上過課,對這個學生的态度、言行,以及獲得的成就,與有榮焉:“是啊,她還真是個非常難得的好孩子!不驕不躁,不自持身份。聽她的話,她也應該是一直在堅持自我,這真的太難得了!”
孟靈靈走下台,靳享華不情不願地引着她回到她原來的座位。不滿地瞪了孟靈靈一眼,靳享華轉身便走。
靳享華走着走着,總覺得身後有一道如同蛇蠍般狠毒的目光在盯着她。她以爲是孟靈靈,悄悄轉頭看去,再次看到之前一直待在孟靈靈身邊的那個老人。
老人正陰沉着臉,冷冷看着她,讓她從腳底闆竄起一股冷意,直達頭頂。
靳享華吓得趕緊回過頭,老老實實坐回自己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