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衆人悚然一驚,也無心去在意藤蔓上的刺有多尖銳了,紛紛握緊了手中的藤蔓,就怕一不小心也掉了下去。在樹頂天宮裏的寶物的誘惑之下,他們下意識地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當他們攀爬到一定高度時,一旦發生什麽意外導緻墜落的話,那麽迎接他們的終點便是死亡,因爲他們在此地并沒有辦法使用法術。
而這個男修的死亡将他們從寶物的誘惑之中拉了出來,他們現在不得不正視一個問題——他們到底要不要用命去拼這個獲得寶物的機會?
“勝者爲王...可是這裏的勝者隻能有一個,我能走到最後嗎?”一個身形清瘦男修喃喃自問道,他雖然想拼一把,但卻也清楚作爲丹修的自己沒有這個體力足以支撐他走下去,說實話他能走到這一步就已經是沾了隊友的光了,隻是這最後一關卻沒有隊友可以依賴,因爲勝者隻能有一個,大家都是競争對手。
“你再堅持堅持!”他身旁的一個男修說道,聽語氣似乎是他的熟人。
他搖搖頭開始向下爬去,一邊道:“堅持也沒用,我又不可能是那個勝者,用命去搏這個寶物沒必要。”
“是啊,我們這種細胳膊細腿的道修怎麽争得過體修?最好的結果就是挂在這根長滿刺的藤蔓上看别人得到寶物,倒黴點的等下寶物都得不到命還丢了,這虧本買賣誰做啊?走了走了。”
“嗨,那我也不爬了。”
這下,人便下去了大半。
見此情形江深也有些許猶豫,他身體素質雖然不差,但和最前頭的那幾個大高個比還是有距離的,并且他和俞愔本就爲了觀察情況故意放慢動作,要想超越其他人難度不可謂不大。
他猶豫地同俞愔道:“俞道友,我們還要繼續嗎?”
俞愔瞥了他一眼道:“你沒力氣了?”
江深道:“那倒不至于,隻是你看這距離,上面指不定還有什麽坑等着,還有前面那幾個人也不是省油的燈,你覺得我能到爬到最後嗎?”
俞愔想也沒想地就搖了搖頭。
“......”這想也沒想的就點頭是怎麽回事?!
“所以,沒結果的事不如直接放棄。”
俞愔卻有不同的想法,“你覺得這一關在考驗我們什麽?”
江深想了一下,遲疑道:“體力、耐力、堅持、随機應變的能力?”
俞愔不置可否道:“這一關要求我們不限手段成爲勝者,隻要第一個登頂就行,考驗什麽乍一看好像很明确,但是你想想之前的關卡,是不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江深思索道:“對,好像太簡單了一些,可是這不是最後一關嗎?這洞府主人一向不走尋常路,興許是故意出得這麽簡單也說不定。”
俞愔輕輕地搖了搖頭,“不是,我的意思是他的每一關都有一個考驗的主題,而這一關出題者額外的說明卻讓主題意味不明起來,它乍一看簡單明了隻要登頂就能獲勝,但是你結合之前的幾關仔細思考之後就會發現,這一關好像什麽都不考,又好像什麽都考。”
“诶,是有一點這種感覺。”
“如果隻是比誰能最快到達崖頂,他大可不必封印我們的靈力和神識,大家各憑本事競争不就好了,可他偏偏封印了我們最大的倚仗,讓我們像凡人一樣在這裏競争,這一點就很奇怪。”
俞愔的話讓江深陷入了沉思:“聽你這麽一說我也感覺出來了,這道關卡古怪的地方确實太多了,讓我們失去靈力和神識像凡人一樣競争,乍一聽好像是更公平了,但實際上這種規則讓丹修、符修、道修這類疏于鍛煉的修士很是吃虧,還有男女有别,男子在體力上天生更勝女子一籌,這種規則簡直是不給女子通過的機會,嗯...難不成這洞府主人還重男輕女啊?”
這家夥前面還分析的頭頭是道的,最後怎麽就跑偏了,俞愔忍不住翻白眼道:“雖然重男輕女的思想自古有之,但我不認爲設計出之前那些關卡的修士會是如此狹隘之人。”
江深嘟囔道:“我這也是随口一說。”
“所以這洞府主人不是這種人,這關卡的目的也不是爲了考驗我們的體力這麽簡單。”
“那是爲了考驗我們什麽呢?”江深發出疑問。
“我暫時也悟不出。”
“......”江深無語,還以爲她已經悟出了其中的奧義了呢,結果還是什麽也不知道。
俞愔瞪了他一眼道:“也不是沒收獲啊,我們這波分析至少确定了方向,就是先别放棄,爬着,爬到爬不動爲止。”
也是,确如俞愔所說,爲今之計隻有靜觀其變了,江深爽快道:“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