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也太無所畏懼了吧！你那也叫哈哈？聲音跟人是同時出現的吧！”陳煉其實不是故意要去怪九莊這樣，而是在剛才交戰的時候，他其實就已經發現九莊正躲在暗處。站在他的立場看，即便他能夠戰勝對方，可九莊他人好歹也不是這麽躲躲藏藏的主。弄得陳煉還以爲他要暗中陷害什麽。

“瞧師弟說的，我這不是看你戰得起勁嘛！再說了，我也正好瞧瞧你的實力是不是真的和我預想的差不多。”

“那師兄現在瞧見了？”

“嗯，沒想到你确實不簡單，當然你有特殊的秘密，我也不會伸張。”說着說着，九莊把手放在嘴邊，小聲地道了一句。

“師兄怎麽知道的？有告訴别人嗎？”陳煉這話同時也肯定了九莊的想法，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到了。

這半夜三更，雖說四周陳煉探查了一下靈氣的波動，沒任何人，但所謂沒有不透風的牆，陳煉對這樣的秘密還是極爲注意的，即便對方是九莊。他雖然不見得會透露，可保不齊别人不會。

九莊拍着胸脯保證道，“我說的話，你還信不過？”話剛說完，一股勁風就立馬襲來，倒是讓兩格大男人着實地哆嗦了一把。

“那可難說，瞧師兄剛才那吓得直哆嗦的樣子，我可是憂心啊！師兄，也知道這事要是随便說，可不單單你有事，保不齊時間久了，萬一哪天我真進了這晉東的生格門，就是整個門都有些難交代。”陳煉的話，九莊聽了的确不無道理。想那跨大境殺人，那可真不是鬧着玩的，古往今來也就那寥寥幾人亦有次實力。

兩人思量再三，九莊覺得還是快人快語，長話短說，不要耽擱太久，陳煉也正好有這個意思。

往四周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客棧裏那微弱的燭火，瞧見那遠處的打更人已經拐進了巷尾。九莊拉着陳煉的袖子，來到一個極爲空曠的地方，四周空無一切。陳煉明白他的用意，與其說在暗處讓人偷聽，倒不如正大光明，這樣别人香聽倒反而難了起來。

“是這樣的，今天我回到門内，第一時間就禀報了關于你的事。雖說有些人意見相左。可門主還是同意了。按照慣例，明日是生格門入室報名最後的一天，同時也是破格測試開始。”

“破格測試？那是什麽測試？”陳煉腦子裏滿是當年考大學的時候，一些有後門的人或者學校所謂的一些提前錄取，或者推薦錄取，其實都是走關系進去的。

“就是推薦，當然首先這種推薦是極爲苛刻的。所以必須要在所有人的見證下測試通過才可以。”

陳煉無所謂道，“那就測試呗！大不了我不進就是了。”其實到目前爲止，要不是九莊今晚如此陳懇來請他，陳煉是不會去生格門的。隻是他剛才聊天之間忽然又想到，萬一那魔道的計劃跟這入室有關呢？因爲從那冊子上寫的日期看，還正好就這幾日，别的那些标注都沒寫日期，唯獨這個，那冊子上标記的清清楚楚。隻不過卻隻有一格時間段。

“陳師弟，我知道你的實力，要過這個測試，雖然對其他人是很難，說實話換了當年的我，估計也沒什麽希望。”

陳煉聽着怎麽好像又似讓他去赴死的感覺，當即手一擡，“等等，師兄你當年進生格門是格什麽成績？”

“前三！”

陳煉恨不得擡腳就香踹過去，“你有沒有看錯？也許我真的不行呢？”因爲陳煉還是有所估計的，想那九莊這樣的成績都不見得能進。可以想跟他比試的人的實力，這不是讓他往火坑裏跳嘛！

“不去，我堅決不去。這不是要我死嘛！”

九莊一臉的錯愕，“死？沒有啊！”

“你難道沒看出來，都這麽厲害的人，我怎麽可能打得過他們？”

九莊手拍在陳煉的肩膀上，“哈哈，師弟你想錯了。這個測試不是通過比試的，當然在特殊情況下是會的。隻不過一般時候隻要用特殊的東西測下你的基本能力和體質就可以了。”

“能測出體質？”陳煉一下着急了，這可比越大境殺人還要可怕。這就是直接挑明了給别人看啊！

“放心，具體體質是看不到的，要麽你自己說，否則沒人會逼迫你。不過就是看出的你潛質大小，然後給一格分數罷了。”

陳煉鼻子忽然一松，在大冷天，被九莊如此忽悠，吓得心裏忽上忽下，真是别提有多難受，鼻子立馬就有些堵的感覺。

“好了，不廢話了，你也回去吧！我明天到就是了。”

“好好好，記得明日辰時一刻。”

陳煉恨不得直接喊他滾了，居然還念念叨叨。倒是一下讓陳煉感覺到九莊這人，似乎不怎麽擅長那些瑣事。

冬夜的嚴寒極爲苛責，沒有月光，沒有冷風，就如他的那招零一般，隻是一種寂靜的嚴寒。讓你感覺到是發自自己體内向外的那種寒冷的感覺，而且會使自己帶着一種窒息的感覺，恨不得看見火就如見到空氣一般，深深地吸它一口。這就是陳煉來晉東城的第一個夜晚。

回到客棧，上二樓客房，整個客棧中此時，隻有陳煉那踏在木闆樓梯上咯吱咯吱的摩擦聲。

一開始小二并沒有帶着陳煉一同去看房。香那腰牌上的号碼都給了他了，自然獨自一人也沒什麽問題。當那門“呃……”的一聲打開的時候，裏面眼下居然坐着一個人。

他背對着陳煉，寬廣的肩膀，和那沉重的背後，讓陳煉感覺到此人來者不善，絕對不是跟他要喝茶的。

“來了？進來，我等你喝茶。”

“……”陳煉一臉無語，“最近怎麽老猜錯答案，看來運氣一般啊！”

長長的風袍，那雙手，不說身經百戰，那也至少是殺人不眨眼。

“坐。”說着，他給陳煉滿上了一杯清茶。陳煉毫不猶豫地喝了口。因爲他知道，這樣的人，根本不削于下毒。因爲實力就是他的資本。

築合八層，比剛才那個十三點的築合六層可要強多了。“嗯？剛才那人才築合六層嗎？”陳煉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到沒繼續再想下去的意思。

陳煉喝了一杯，那人見他坐下，直接再次給他滿上。“你就不考慮考慮這茶中有毒？”

半夜三更，兩個人對着大開的窗戶，屋内沒有絲毫的燈光，連外面也是一片漆黑，這種僅有的，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延伸過來的光亮，讓其他人看到，真以爲是有病。

兩人就這呢安靜地坐着，除了倒水的聲音，還真就沒什麽别的。

一直顧着喝茶的陳煉，突然發現那茶杯裏的茶沒了。他擡頭終于頭一次看到邊上這個人的模樣。“咦？你不去在沏一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