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陳煉跌入山崖已過去兩個月之多。此消息已然已經傳到了老闆及小啞那。本來小啞打算去尋陳煉的,但好在被老闆攔了下來。以來小啞現在的修爲還不夠,如果此時去尋,恐會有不測,甚至可能還中了别人的奸計。再加之那魂葉并沒有什麽異樣。
老闆這麽一分析,覺得陳煉應該沒什麽問題。倒是說服了小啞沒有動那急切之意。
不過就在這個檔口,晉東城内卻已是焦頭爛額,人心惶惶。
先說當初,陳煉的事雖是平息。蕭騰、曦柔等人有功的論功,有罰的論罰。九莊直接被押送到了天修院不說,還被關入了黑水牢。那可是一個陰冷刺骨,滿地白骨的監牢。别說出去,就是能活着都是一種奇迹。這一切還得是那監庭的火上澆油造成的。本來晉東生格門主已經打動了那些天修院的高層,并派人一通趕往晉東。誰知那日派的居然是監庭。她可是清晰地記得陳煉那日的所作所爲。
在天修院高層一番遊說之後,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轉彎,直接宣布抓捕陳煉。一到晉東,監庭就雷厲風行。除了押走九莊,那門主現在也是被勸退幕後。可以說,這場災難,就是從此刻才剛剛開始。魔道的人雖說死了一個探子,但卻好像被幫了大忙一般。
因爲就在陳煉跳崖的當日,城裏城外多處井口中出現黑色煙霧。因爲那厭惡很是淺薄,因此也沒多少人注意。可時隔多日之後,城中開始陸續死人。
對于剛上任的生格門管理層,他們根本沒把這樣的事放心上。就連那百姓過來求救,都隻當案錄,暫且記下,之後便杳無音訊。
如今這晉東成年瘟疫蔓延。到處能夠看到百姓帶着口罩急着趕赴他鄉。而于此同時那些燒殺搶掠更是頻出。尤其是那火災,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人所謂,根本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眼見着如此大的晉東就要毀于一旦,高隆第一時間想去求助前門主,可惜人家早已雲遊,此刻根本找尋不到。又書信天修院,可俗話說遠水解不了近火,晉東的此番浩劫将注定是場漫長的折磨。倒是那書信的高家叔侄二人,卻依然添油加醋,将責任全部推在了陳煉身上。現在就是再傻,都過去了兩個月了,也隻能說明,當初監庭的做法所托非人。倒是隐隐地,引得那些天修院的高層有些不滿。
話分兩頭,曦柔自那天起就一直心中念叨那日自己的對錯。之後自己的哥哥曦遊前來,她先是痛哭訴說了自己内心的愧疚,并且把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地講給自己的哥哥聽。
奈何曦遊也隻能一聲歎息,誰讓他也不過是個景源的官呢?
“錯既已釀成,那多說也是無意。”
從一開始曦遊也是一知半解。當初蕭騰差人來的書信,其實他并沒有看到,而是讓蕭家人傳達的。曦遊也是一時心急,又加之和蕭騰都是大家子弟,雖然他們蕭家不如曦家那麽厲害,但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腦子裏想來,應該不會作出那種小人之爲。現在看來他算是看錯人了。
如今看看自己妹妹如此痛苦,兩眼都快成了熊貓眼,那臉色萎靡,越發頹廢。曦遊打算讓自己妹妹跟着自己先回曦家,進行妖族選戰,來直接獲得入天修院的資格。其他事之後再考慮。
對于妖族來說,他們比人類好的地方就是,他們既可以參加人類的選拔,同時自己也有自己的選拔。所以一次不行,可以兩次。
兩人看了看現在那已經衰敗不堪的晉東,其實也已經沒了那份再繼續留下去的意思。拜别了高隆,他們二人便立刻趕赴妖族。
出了晉東城,兩人離開了百裏之遙,在一棵大樹下暫且歇息。這時,曦柔那有些顫抖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她決定還是把一個極爲重要的信息告訴自己的哥哥,她相信,自己的哥哥應該不會如蕭騰之流。
“哥,其實當時陳煉跌落山崖,你聽他們說是不是有個人幫陳煉擋了,結果還是雙雙跌落了,對不?”
“嗯!我也好奇,那人爲什麽要幫陳煉?”
“哥,我告訴你,你可千萬要先保密。這也是爲什麽我一直不能釋懷的原因。因爲那人應該就是前任妖王……”曦柔說道最後一個王字的時候,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誰都清楚,在現在的妖族内部,有兩件事,是不能提起的。第一,就是現任妖王是如何上位的。第二件事就是前任妖王爲什麽會不辭而别。
“此話當真,你親眼看清楚?”
曦柔點了點頭,“嗯!我雖然沒見過前任妖王真身,但我小時候曾經在渾天柱旁見過他的畫像,而且因爲你也清楚,那上面也有他的靈氣,所以應該不會有錯。”
被自己的妹妹如此一說,曦遊兩速飛轉。他明白這個消息極爲重要。這是振興妖族的大好機會。雖說現在的妖族也是極爲強盛,可現在的妖王畢竟是個女的,少了幾分的霸氣,來路其實在整個妖族也是一直造人诟病,這讓很多人都開始懷念起了當初的妖王。隻是那天道人作保,所以他們妖族也不敢有什麽異動。
想到這些前前後後,曦遊決定要去看看當初的地方,到底還能不能有些線索。“如果真是前任妖王,那那個陳煉應該被誣陷是确鑿無疑的。畢竟前任妖王……”
“妹妹。你自己先回妖族,我去看看陳煉當初跌落的地方。”
“不要,我也要去。”
“别不聽話,現在距離選拔戰沒多少時間了。我可以憑借着官職政績,将來可以直接升上去,可你呢?”
“切,我才不要呢。大不了今年不行,就再等兩年,反正那選拔戰每兩年比一次。但是再怎麽說,我欠了别人的,心裏總是過意不去。”
曦遊看了一眼眼前正說話的妹妹。當曦柔說到欠什麽的時候,能隐約感覺到她的語氣似乎有些變化。“這……該不會……”
既然自己妹妹執意要跟着,曦遊覺得倒也無妨,反正他們曦家再怎麽說也是皇族義脈,倒是無所畏懼。
兩人來到山崖口,此刻不必當初,春意盎然。當初周圍貧瘠之地,眼下已經成了綠茵缭繞之所。再看看那崖下,雖然依然時不時鬼風肆虐,卻也變得溫柔了許多。
曦遊左顧右盼,确定周圍沒有任何人,這地上,隐約間,曦遊能夠感覺到一絲當初妖王遺留下來的靈氣。他心中點了點頭,“不錯,正是,看來沒白跑一趟。”随後道,“妹妹,我要下去,你……”
“放心,這種地方小意思。”
不過爲了保險期間,曦遊還是讓自己妹妹先開啓防禦。因爲那崖從曦遊的經驗看,起碼得有千丈之深,沒人知道下去究竟會碰到什麽。
兩人順勢一躍,便一同消失在原處。不過他們卻沒有發現,身後又隐約出現一人正好來到此地。
“剛才那兩人呢?這裏難道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