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張逸文
“沒想到啊,原以爲這次藏書閣執事非楚師姐莫屬,卻沒想到現在又殺出了一個張逸文。”
“這張逸文是誰?爲何從未聽聞過?”
“聽聞是玄字脈的一位精英弟子,尋常行事低調,卻不想這次冒了出來。”
“楚師姐好不容易在一炷香的時間内記下了三千篇,這下好了,這張逸文冒出來,一篇不多,一篇不少,隻記下了三千零一篇,正好力壓楚師姐啊。”
“我看這張逸文其心可誅,是想拿楚師姐來揚名宗内,哼。”
“就算過了第一重有什麽用?等那張逸文過了第二重再說吧。”
當秦宇來到藏書閣時,早已是人山人海,諸多年輕弟子各個義憤填膺的爲楚月婵抱打不平。
秦宇擠入人群中,看向那塊石碑,發現石碑底部楚月婵不在是漂浮的,而是印在了石碑之上,雖然是最後一個,而在她上面則是“張逸文”。
對于這,秦宇倒沒覺得什麽,是巧合也說不定,當然,若是有意如此,那這張逸文是在以楚月婵爲墊腳石了。
就在秦宇沉吟時。
楚月婵從那道門裏走出,和九個月前相比,楚月婵此時倒顯疲憊,臉色也沒有往常那般紅潤,似乎是第二重讓她費勁了心思。
“楚師姐,你的天賦毋庸置疑,但這執事之位,我勢在必得。”這時,站在人群前方的一名黑衣青年突然開口道。
衆人皆是憤怒的看向這青年,有人忍不住的破口大罵起來:“離執事确定之日還有一個月呢,就算你能過了第二重又如何?說不定,一個月内裏也有人能超過你呢。”
“當真狂妄,莫非萬重戰宗就你張逸文有資格成爲執事嗎?大多數是看不上藏書閣的執事,所以才沒來參加罷了。”
“我說了這張逸文其心可誅!”
喝斥聲、怒喝聲頓時炸開了鍋,秦宇站在人群後方,透過人縫隐約看清了這青年的模樣。
這是名約莫二十餘歲的青年,修爲乃天淬第一境,其容貌俊俏卻透着一份陰冷味道,目光烏黑而深邃,盯着楚月婵的目光閃爍着炙熱,但被他極力壓制。
楚月婵水靈靈的雙眼凝視着青年,纖手捋了捋腮幫的青絲,莺聲清脆而堅定的道:“執事自然是有能者居之,能力越大對宗内自然有益,但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我會再嘗試的。”
這名爲張逸文的青年淡然一笑,道:“楚師姐,第二重是在完本古籍的基礎上創造出一篇靈訣,這個并非是嘗試多次就能完成的。”
楚月婵看了眼張逸文,并沒有說話,擡腳離開,人群自動爲楚月婵讓開了一條路。
“楚師姐,你沒必要将時間浪費在這裏,今日,我張逸文便有把握能通過第二重。”說着,張逸文便走入了那道門。
楚月婵步伐微蹲,柳眉微蹙,遲疑片刻,她并沒有離開,而是站在了原地,轉過身看向那道門,似乎也想看看這張逸文能否通過第二重考核。
“楚師姐,好久不見。”就在楚月婵等待時,突然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她微微側頭,卻看到秦宇正站在身邊,她目光微亮,道:“秦師弟,是你?”,話語一頓,楚月婵目光黯然,語氣中帶着歉意道:“秦師弟,不好意思,我失言了。”
在秦宇被選入丹童時,楚月婵就打聽到了,她也去求過她師尊去将秦宇帶出來,但烈敖的地位格外特殊,除了宗主誰也無法拿他怎樣。
秦宇一怔。
“烈長老是天字脈的長老,脾氣格外古怪。”楚月婵真誠的說道,但話還沒說完便被秦宇打斷。
“楚師姐,那老……烈長老脾氣确實古怪,但我現在不是沒事了嗎?楚師姐有這心已經讓我很感動了。”秦宇淡然笑道,那老東西都能悟出天地規則,地位在萬重戰宗絕對極高,楚月婵能左右他才怪了。
楚月婵看着秦宇,微微點頭。
秦宇嘴角微掀,露出了一份笑意,和楚月婵交流很輕松,不像面對紫熏兒時時刻警惕,仔細揣摩她一字一句。
“這不是那将死之人嗎?竟然還沒死?”
“我聽聞他被選去當天字脈烈長老的丹童,竟然還能活着?”
“此人倒是三番兩次接近楚師姐,莫非,憑他這将死之人也想吃天鵝肉不成?”
四周弟子盯着秦宇,毫不掩飾的譏諷着,冷笑着,但誰也沒敢将秦宇推開,一個是楚月婵說了要護秦宇三年,當然,他們并不想成爲第二個趙鎮遠,當初,秦宇一定要和趙鎮遠決鬥之事,衆人還記憶深刻。
秦宇對這些嘲笑聲,置若罔聞,看向楚月婵道:“楚師姐很在意這執事之位?”
楚月婵搖了搖頭,道:“我一心向道,倒并非是一定要成爲藏書閣的執事,來參加執事考核,隻是爲了能在藏書閣裏翻閱更多的書籍,不斷的提升修爲。”
秦宇點了點頭,正欲說什麽,卻又聽到楚月婵道:“秦師弟,若不介意可去天字脈呆兩年時間,隻要過了三年,那個詛咒應該也就破了。”
秦宇苦笑,還是認爲自己會死啊?不過,她的心意讓秦宇感動,随後,秦宇笑道:“楚師姐,我一定會活很久的,再說,我還想聽楚師姐告訴我那畫卷的事呢。”
楚月婵絕美的臉頰微紅,輕咬着嘴唇,重重點頭。
“對了,楚師姐,那烈長老是天字脈的長老嗎?”秦宇問道。
“嗯,是天字脈的長老,而且輩分極高,是宗主的師弟。但脾氣很古怪,獨來獨往的。”楚月婵回答。
“那楚師姐聽過皇霆嗎?”秦宇又試探問道。
“皇霆?你是從烈長老那裏聽到的吧?皇霆長老是地字脈的大長老,聽說和烈長老一起拜入宗内,但兩人似乎從小就結怨,這麽多年來,兩人已是水火不容,聽說,烈長老跑去煉丹,就是爲了擊敗皇長老。”楚月婵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聽聞皇霆長老不過是叩道境,他怎麽能打赢道境的烈長老?”秦宇驚詫道。
“你或許不知道,皇霆長老非常厲害,如果不是他一直在跟烈長老較勁,他都能做天字脈的大長老,而且,我聽我師尊說,一般道境強者,皇長老都不放在眼裏的。”楚月婵壓低聲音道。
秦宇聽的一愣一愣的,心裏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叩道境能戰勝道境強者,這可不是熊踏天以罡氣境的修爲能和童雲飛一戰的區别了,這簡直可用天差地别來形容,這是跨越了一個大境界啊!
就算叩道境巅峰,但他終歸到底還是靈境,還沒有叩開道門,沒有真正掌握道的力量,和道境相比,差距可不一絲半點。
換而言之,十個普通的罡氣境修士正常來說能和天淬境修士一戰,但百個叩道境都難以戰勝道境強者,否則,也不會用道境強者來衡量一個勢力的強弱了。
而那爲老不尊的師尊竟能以叩道境戰勝道境的烈長老?而且,烈長老可是掌握了規則的存在啊,難道,師尊那家夥也掌握了規則?就算掌握了也不可能如此變态才對。
除非……那家夥有頂級仙器,或者自身強悍到了靈境的極點,否則,根本不可能會是道境強者的對手。
“這麽強悍,竟連個見面禮都沒,給了個令牌還沒一點貢獻?”秦宇心裏無奈苦笑,也不知道拜了皇霆爲師尊是幸運還是不幸。
就在秦宇震驚之時,那張逸文從大門中走出,他喜上眉梢,神情傲然的掃過諸多弟子,目光最後落在了楚月婵身上,眼中拂過一抹炙熱,他郎朗道:“不負衆望,張某僥幸通過了第二重考核。”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聽聞第二重是要創造靈訣,憑你能創造?”
“這是癡人說夢嗎?憑這張逸文何德何能通過第二重考核?”
藏書閣前頓時炸開了鍋。
楚月婵則神色坦然,道:“恭喜張師弟,奪得藏書閣執事之位。”
“楚師姐,還有一個月呢,誰就能保證這一個月裏沒人能超過這張逸文?”有弟子抱打不平的道。
楚月婵淡然一笑,或許有人會比張逸文記憶、悟性更強,但這都過去了一年了,若對執事有興趣的話,恐怕早就來參加了,也不會等到現在。
所以,幾乎可确定這張逸文将成爲執事。
“楚師姐,其實這都是有敲門的,若楚師姐有時間,我可以将竅門告訴楚師姐。”張逸文緩慢走了過來,雙目灼灼的盯着楚月婵。
楚月婵搖了搖頭,一口回絕道:“術有專攻,或許,這并非是我擅長的,不過,這樣也好,我能更專心修煉了。”
張逸文眼中拂過一抹失望,但他并不甘心的道:“這執事之位,張某其實并不是很看重,若楚師姐對執事之位有興趣,張某可放棄。”
“這位師兄,時間都還沒到,你就能确定,你就會是藏書閣的執事?”秦宇實在看不下去了,不僅淡然說道。
張逸文猛的盯着秦宇,目光逼人道:“你是?”
“呵呵,一個将死之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