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闊刀
“應該不可能,爲了一頭死靈,睚眦十三部世世代代都被困此地鎮壓大魔,也太得不償失了,再說,死靈雖強,但還不足以讓睚眦十三部身陷囫囵。除非,這并非是死靈,可能是某種自己未知的強大存在。”
秦宇陷入了沉思之中,他雖非睚眦十三部的人,可這幾個月和血猿相處他對睚眦一族也了解了不少,讓秦宇有些琢磨不透的是,睚眦十三部的先祖難道沒有想過他們鎮壓大魔的後果,以至于讓他們後代世世代代留在此地繼續鎮壓?
如果不是什麽深仇大恨,睚眦先祖們應該不會做出如此不計後果的事。
等等,難道是這大魔真做出了惹怒睚眦先祖們的事?所以,睚眦先祖們不惜一切也要将其鎮壓?
秦宇突然想起了小靈那五彩斑斓般的雙眼,按理說死靈充其量就是一個靈魂體和火靈差不多,但其雙眼爲何會那般詭異?而且仿佛蘊含着無盡威勢?
秦宇隻感覺這死亡之地太過神秘,不過,他能确定的是這死亡之地絕對和那鎮壓的大魔有關,那大魔應該就是死奴一脈,否則,這些死去的人不可能會成爲死奴。
“是否,在這死亡之地裏還有着那大魔的殘魂?将死去的人煉化成死奴?可惜,那大魔殘魂也不是自己能抵擋的,無法從他那裏得到煉制死奴的方法。”秦宇歎息,他倒不是那種貪得無厭之人,這次來煉塔第七層能得到睚眦之血他就滿足,若能收服死靈那是意外之喜。
對于那煉制死奴的方法,秦宇倒不會去奢望,不是秦宇不想,而是能讓睚眦十三位先祖共同鎮壓,那大魔的殘魂恐怕也極其恐怖,非現在自己能觸碰的。
或許,這就是睚眦先祖爲什麽會限制隻有天人境之下的族人能進入的原因,一旦修爲高的進入,隻怕死奴的實力會更強,那時……很可能會脫離掌控。
“也不知道那大魔餘部是否還有煉制死奴的方法。若有,進入深淵說不定會有意外之喜。”秦宇自語。
撫平内心思緒,秦宇開始專注收服小靈,繼續運行了天道仙訣。
一連數十次,小靈都被死亡之火吸引而來,而每次秦宇都會跟小靈說說話,但小靈似乎心智還未成熟,每次得到死亡之火後便離開。
好在此地死之力濃郁,吸收了足夠多死之力後,死亡之火不斷膨脹,這才讓秦宇有着足夠的死亡之火來引誘小靈。
雖然還未成功,但小靈呆在秦宇身邊的時間越來越長,讓秦宇看到了一絲希冀。
而長時間吸收死之力,死亡之火也不斷蛻變。
此時的死亡之火已經有兩個拳頭大小,其主焰一直漂浮在丹田之中,秦宇将其燃燒出的火焰分離開來,流入經脈之中。
久而久之,秦宇的罡元中竟也蘊含了不少死亡之火,加上玄雷,秦宇的罡元威力也大幅度提升。
轉眼,又是半年過去了,秦宇的修爲也到達了天淬第三境巅峰,丹田中進一步擴大,而血丹也足有拳頭大小,彌漫而出的玄雷越發濃厚,若再修煉個一年半載秦宇都有把握突破到靈嬰境。
但秦宇并沒有在此突破,而是準備去尋找睚眦之血。
停止運行天道仙訣,待死亡之火融入體内後,小靈又消失了,秦宇倒不在意,隻要他喚出死亡之火,小靈必會出現。
控制死亡之火彌漫全身,秦宇便離開了山洞,開始尋找睚眦之血。
這死亡之地也不知多大,因爲神識無法動用,秦宇隻能靠肉眼去尋找睚眦之血,所以,他将速度提升到了極緻,自由穿梭在死亡之地,恐怕,若被睚眦一族的人看到,隻會驚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這可是葬送了他們無數先輩的死亡之地啊。
一路上,秦宇遇到了不少的死靈,越往死亡之地深處,死奴的實力越強,更盛者比那死奴戰猿更強,這讓秦宇心驚不已,好在有死亡之火,否則,單憑這些死奴便足以讓自己含恨。
“難怪進來的睚眦一族鮮有人能活着離開,進入此地後,如無頭蒼蠅,四處亂竄,一旦驚動了這些死奴,就算第一那般的天之驕子也要慘死。”
此時的秦宇正站在一名青年死奴前,這青年也不知死去了多久,身着的衣衫已經腐朽,化作了幾塊碎片挂在身上,這青年和其他死奴不同,身上傷痕遍體,但這些傷痕看起來并非是緻命傷,而且,傷口都沒有血漬,看起來似乎是死後才有的。
而且,讓秦宇摸不着頭腦的是,這死奴竟盤坐在地上,雙眼微閉,看起來似乎是在打坐。
“奇怪了,難道死奴也能修煉?”秦宇詫異,這青年死前年紀應該不大,但他的實力絕對比那頭戰猿更強,因爲,這青年體内彌漫的死之力格外渾厚。
“看來死奴并非是所想得這般簡單,不過,一個死人若也能修煉,這也太過駭人聽聞了吧?”秦宇嘀咕着。
如秦宇這般碰到死奴還能近距離打量,恐怕是死亡之地形成以來的第一個吧?
沉吟少許,秦宇退到了十丈開外,将身上的死亡之火悄悄撤去,就在死亡之火消散的瞬間,這青年死奴猛的瞪開了雙眼,他的速度快到了讓秦宇肉眼都無法撲捉到的程度,拿起了身旁的一柄墨紅色闊刀發動了攻擊。
“轟!”
大地轟然一震,土石四濺。
秦宇吓了一跳,身體急速躲閃,死亡之火籠罩全身,再看之前所站之地時,卻看到那闊刀沒入地面隻露出了刀柄。
“好恐怖的速度!”秦宇倒吸了口冷氣,而讓他更驚奇的是這死奴竟緩慢的轉動腦袋環顧四周,看起來竟跟正常人無異。
“難道是這死奴體内也開始孕育出了死靈?怎麽可能?不可能,死靈若那麽好孕育,恐怕死靈早就橫行了,這死奴應該是還保留着生前的意識。”秦宇心驚不已,對那死奴一脈越發好奇。
沒有察覺到秦宇,這青年右手一招,闊刀回到青年手中,青年将闊刀豎在一旁,繼續盤坐下來。
從頭到尾秦宇都在一旁看着,這青年的舉措讓秦宇驚愕不已,若非是其雙眼無神,這青年簡直就跟活人沒什麽區别。
“死後竟還能保持生前意識,死奴一脈能名震洪元時期,确實有超凡之處。”秦宇走到青年身邊,打量着青年死奴,目光無意撇到了其身邊的墨紅色闊刀上。
闊刀長約八尺,寬約一尺,通體呈墨紅色,似是被鮮血浸泡了無數載幹涸而成,雖然刀面沾滿了不少碎土,但難掩上面複雜紋路,闊刀的造型整體而言非常奇特,刀背寬厚且往劍尖上翹,看起來格外霸氣,在刀身和刀柄銜接之處微微朝刀背凹進,看起來如龍骨。
讓秦宇雙目微凝的是,這闊刀刀柄處,有着一個印記。
這印記讓秦宇隐約有股熟悉的感覺。
撇了眼這青年,秦宇以極緻的速度将這闊刀收入了納虛戒裏,轉身便跑。
而這青年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猛的擡起了頭,右手條件反射的抓向闊刀,抓了兩下都抓空了,一時之間,這青年環顧四周,抓了幾下又抓空。
“嗷……”青年發出了一道嘶啞的咆哮聲,似是憤怒,化作了一道黑芒朝着秦宇離開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