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難以想象，難以形容的力量，從漩渦之中，爆發了出來。
雷霆，火焰，魔氣，寒冰，劍氣，刀氣，各種神紋，法則之力……這力量包含無數，龐大到無可比拟。
這股力量，是秦魔從生出吞噬漩渦以來，無數年，所吞噬的所有力量。
從吞噬漩渦誕生以來，秦魔便難以真正掌控它，它所吞噬的力量，大多數并未被秦魔所吸收，而是被它自身吞噬。
靠着和心魔的互相制衡，加上鎮天門的鎮壓，秦魔自身才沒有被它吞噬。
原本秦魔打算将心魔和吞噬漩渦徹底融合，以此掌控它。
但是這些年來，在神魔禁區，領悟噬魔的吞噬之力後，它變得更強，秦魔自己變強了無數倍，但它變強的更多！
秦魔稱霸天蝕神魔域的過程中，它也不知道吞噬了多少強大的領主，神魔怨念，甚至初代神魔屍體之中的真正神魔之力！
如今心魔之力和鎮天門已經根本不足以制衡吞噬漩渦，吞噬漩渦中的那片空間，秦魔當年便不敢進入，如今依然不敢進入，當年是畏懼其中的雷劫，而如今是畏懼其中那充斥着整個空間，強大到無以名狀的力量。
他不懷疑自己進入的一瞬間，可能就會被那些狂暴的力量撕成碎片。
這一次，在出發之前，秦魔更是以吞噬漩渦吸收了大量來自那具七大神魔之一殘軀的毀滅之力！
無論是吞噬漩渦還是其中的空間，都已經達到了崩潰的邊緣！
恐怕再過一點時間，無需别人動手，秦魔自己就會被它吞噬。
而現在，秦魔就真的讓它崩潰了。
無數年來吞噬空間内的所有力量，都被秦魔一次性釋放了出來。
力量之強，不是什麽神境五劫，六劫所能形容，甚至超過了不朽境！
這股力量狂暴的沖擊着整個世界，同時也沖擊着将它們釋放的秦魔。
與此同時，以十二道魔影爲首，幽冥天魔盔内的無數魔念洶湧而出，依附在秦魔的身上，承受着力量的反沖。
即便如此，秦魔的肉身，也在這無數狂暴力量轟擊之下，寸寸破碎。
自爆吞噬漩渦，釋放力量，這對秦魔來說，同樣是将自身置于死地。
但是在這之前，爲了融合噬魔真身而暴露出破綻的天蝕老祖體内世界，面對這股力量的轟擊，終于承受不住而破碎開來！
隻因天蝕始祖是吞噬之主的怨念所化，體内世界才會有這種破綻。
但若是不曾暴露法則殘缺的破綻，至尊在這片世界内也是死路一條，即便暴露出了破綻，哪怕尋常不朽也幾乎不可能打破這個破綻。
但靠着這近乎同歸于盡的一擊，秦魔做到了！
“怎麽可能！不！”
天蝕始祖的怒吼聲，跟着整個世界一起支離破碎。
無論内外，天地震動。
整個天蝕神魔域的神魔奴仆，似乎都聽到了來自始祖的怒吼之聲。
而下一刻，又一股強大的吞噬漩渦出現了。
支離破碎的世界，和所有狂暴湧出的力量，都被這吞噬之力牽引，吞噬。
而秦魔此時，即便有着無數魔念的保護，身軀也已經完全泯滅，隻剩下被幽冥天魔盔所保護的頭部。
眼見着這頭部也将一起泯滅，那吞噬漩渦中卻湧出一股奇異的力量，将它護住。
黑暗中，隻剩下一個頭顱的秦魔，目光始終明亮。
不知過去了多久，忽然間，世界再次亮起。
原本破碎的世界，竟在此時再度展開。
卻和之前完全不同，天地清明，星辰日月俨然，好似來到了外界。
與此同時，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出現在了秦魔面前。
“成功了？”
秦魔的目光，落在那身影身上。
“成功了。”
那人點了點頭，面容猶如古木般枯槁，正是噬魔。
緊接着，噬魔伸出手，瞬間半邊身軀爆裂開來，化作無數血肉，湧進了幽冥天魔盔之中。
随即，經絡血管骨骼從秦魔頭顱之下湧出，血肉生出。
數個時辰之後，一具全新的身軀，已然出現，彌漫着驚人的氣息，魔氣滔天。
而此時，噬魔的身軀也恢複如初，隻不過那半邊身體中隐隐透露着一絲虛浮，并無另外半邊凝實。
秦魔擡起頭，一道吞噬漩渦，從眉心生出，不斷放大。
比起之前弱了很多。
但是卻可以掌控了。
讓吞噬漩渦吞噬到極緻後崩潰，在重聚身軀的同時再度凝聚，而在這過程中，秦魔的心魔之力，也融入了其中。
将心魔和吞噬漩渦融合，變得可以掌控。
直到今天，終于實現了。
而且還不僅僅如此。
“九死一生的計劃，居然真的讓你成功了。”
要對付始祖，還要應付自身的吞噬漩渦。
正如之前噬魔所說，秦魔沒有多少時間了。
不管是始祖注意到他，還是吞噬漩渦先壓不住，秦魔都必死無疑。
所以他幹脆，将兩者并爲一者。
自爆吞噬漩渦，幫噬魔打碎天蝕始祖的世界，讓其吞噬始祖之力，但同時他自身也會因此泯滅，若是噬魔成功吞噬天蝕始祖，便能恢複足夠的力量，以自身血肉，幫秦魔重塑魔軀。
屆時依仗魔軀之力，秦魔就可以成功融合心魔與吞噬漩渦，徹底掌控吞噬之力。
當初黃金牛對他說，附骨噬道花源自天地，想憑借吞噬之道吞噬天地，并不可能。
但當秦魔獲得魔軀，得到來自噬魔的根源吞噬法則之後，自身便可以之衍化天地，将附骨噬道花和心魔的力量，融入其中。
若是成功，噬魔和秦魔皆活，若是不成功，二者皆死。
這是瘋子才能想出的計劃。
噬魔淡淡道：“本魔算是明白，你爲何是這一代的瘋魔了。”
不瘋魔，不成活。
“現在你的這具身體，可以稱之爲吞天魔軀了。”
噬魔開口道。
以吞噬之主的血肉打造的吞天魔軀，可以說是最爲純正的初代神魔血脈了。
而在融合了蚩氏一族兩大神通之後的吞噬漩渦與吞天魔軀結合，所能發揮出的力量之恐怖，難以想象。
秦魔沒有回答。
這個稱呼，倒讓他想起了往事。
在仙之天地的時候，有一位名爲吞天老祖的強者，自己還曾冒充過他的弟子，也因此結識了傅遠山這些朋友。
和黃金牛，傅遠山等兄弟在一起的畫面，湧入腦海。
不過這些記憶，似乎也都非常遙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