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醉到了此刻,才恍然大悟了起來,如何都沒能想到這靈齋主人就是白無雙的師弟,八陣宮原本的少主!
輕歎了一口濁氣,此刻棠醉的身體已經恢複了十之五六,明白了爲何清魇說自己身上有一物,他想要得到。
從須彌手镯之中緩緩拿出了那一截無極金罡竹出來,畢恭畢敬的遞到清魇身旁。
清魇見這一截無極金罡竹一出現,頓時熱淚盈眶起來。顫抖的雙手,緩緩接過之後更是反複撫摸着。
這是八陣宮當年的立派根本,重建八陣宮也是清魇的宿命和執念!如何不叫他如此激動!
萬千思緒湧上心頭,清魇悲涼的輕吟道:“一陣二藥三神兵,四魔五符六劍宗……八陣宮!八陣宮!可悲!可歎!”
棠醉也跟着沉默不語起來,暗想着歲月無情,多少修真大能和巨擘門派,都在歲月中化爲塵埃。
一如自己青霜劍閣的開派祖師劍無憂,号稱煉虛之下,元嬰無敵。奈何還是落得個重傷垂死,最後不得找了一處地方創建青霜劍閣,直至身死道消。
清魇接着說道:“本尊之所以對你說這麽多,其實是看在白無雙師兄的面子上。但是小子,不得不說你的潛力确非常人能及!”
棠醉拜倒在地,連呼不敢。而後畢恭畢敬的問道:“前輩爲何如此擡愛小子,說起來比之許多同階修真者,尚且不是敵手。”
棠醉故意如此過謙的問出來,要知道八陣宮乃是最擅長推演與陣法的門派,這清魇既然出身八陣宮少主,又加上是靈道教掌門,自然由絕密手段可以通過棠醉的氣象,推斷出未來一角!
清魇并未言語,并指對着棠醉的胸口點了一指!指間一道青色光束,直接進入棠醉的身體。
頓時棠醉體内靈力狂暴不止,而丹田處蘊養中的神秘劍鞘竟然顫抖起來!
棠醉難以控制,任由神秘劍鞘破體而出,懸立在空中不斷顫抖。
一瞬間發生的變故,棠醉仿佛失去了對神秘劍鞘的控制。清魇接着變化着雙手,不斷掐訣口中更是念念有詞起來。
而後并指又對着神秘劍鞘點了三次,須臾間神秘劍鞘光芒大作!黑色的炫光,如同黑洞一般深幽。
覆蓋包裹着神秘劍鞘,劍鞘中心赫然出現了一個劍字。劍字左側則是圖案,右側則是傲龍的身影。
隻見神秘劍鞘一陣龍吟之聲,劍字一半的傲龍身影越發赤紅起來。
清魇此刻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的看着這劍字,等了好一會兒,才停止施法。神秘劍鞘再度回到棠醉的身體之中。
棠醉松了一口氣,身體再度恢複如初,此刻的清魇卻已經是汗流浃背。
清魇鄭重的說道:“小子!不凡!沒想到此劍鞘居然有了新的劍靈!但是他日,隻怕你比要傷在劍鞘原本的寶劍之下!”
棠醉驚呼了起來,驚訝的問道:“爲何?前輩此乃小子在青霜劍閣所受之傳承!雖然不知有何用途,如何繼承劍無憂祖師的傳承,但是日夜在身!并未發現劍鞘中的寶劍!而前輩爲何能感應到此物!”
清魇重新掃視了一下棠醉,而後說道:“你被騙了!或者說青霜劍閣根本沒有劍無憂的傳承!
當年劍無憂所用之劍,乃是守護劍宗的靈獸——禦天燭龍!劍無憂一心向道,天資之高,若是有足夠的時間,問鼎煉虛也非難事!
但是自劍無憂身死道消之後,他的故事被修真界可以掩蓋,似乎有許多秘辛。劍無憂一生隻用過一把劍,就是禦天燭龍所化之劍!
此劍即使靈獸蛻變的劍靈,也是劍的本身!
世人皆知,劍宗以劍爲名。都是手段超然的劍修,可是劍無憂當年确實威名赫赫的體修!前半生沒有一把武器,全憑體修秘法可以以身化劍!
後來得到劍宗掌門的傳承,更是收服了劍宗的護派神獸——禦天燭龍!這劍鞘本尊也說不清它的來曆,但是僅僅知道依靠此劍鞘,那禦天燭龍蛻變成了劍靈!而且就是劍鞘中的寶劍!”
棠醉震驚不已,忽然恍然大悟了起來。當年進入青霜劍閣的秘境,插滿各色器物的通天石柱!宛如通天巨龍一般,莫非那通天石柱就是禦天燭龍!也就是劍無憂靈劍的本身!
若是如此,隻怕仇鼎天的确是騙了自己!隻不過拿自己當靶子,好在劍宗的逼迫之下,讓自己去劍宗抵擋而已!
但是如此棠醉始終理解不了,清魇爲何能感受到此物。而剛剛清魇到底使用了何等秘法,能夠将傲龍印記,引的一陣赤茫大作!
清魇接着解釋道:“小子!你一定是在好奇本尊爲何能感應到這劍鞘!其實本尊并未感覺到劍鞘,而是感覺到了劍鞘上的劍靈!
你可知本尊是何族群!本尊乃是靈族!”
棠醉大呼道:“前輩竟然是靈族!實在是讓人難以相信!”
清魇大笑了起來,笑聲中有一絲悲涼。低吟着說道:“本尊母親的确是人族,但是家父乃是破界而來的靈族!可惜本尊并未見過家父!母親也不願多談,隻說出家父乃是其他世界的清魇靈族!僅此而已,所以本尊名曰清魇!
我對靈體,尤其是器物之靈,尤爲敏感!你這劍靈若不知遇到劍無憂的劍鞘,隻怕難以成爲劍靈!但是已經難能可貴了,本尊用秘法激發觀察,似乎隻是你體内功法産生的一絲火靈力,竟然能蛻變到如此這等地步!的确可稱得上是逆天手段!莫說你一個小小的築基期,就是元嬰期也未必有此造化!”
棠醉言說道:“不錯!此龍我取名傲龍,的确是小子的功法産生的火龍,而後不斷蛻變,才到達如今這等地步。”
清魇此刻也不再說話,将身旁的那一截無極金罡竹緩緩收起。
棠醉一陣肉痛,但是又無可奈何起來,總好過被人斬殺強行奪走。棠醉此刻反而希望清魇拿走此物,隻要自己能平安離開即可。
若是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攤開,隻怕即使清魇是白無雙的師弟,也要在如此多的誘惑面前,對自己痛下殺手了。
清魇淡淡的說道:“小子,我也不白拿你的東西。桌子上的這些關于混元獸的器物,都歸你了!而且本尊對你說了如此多的秘辛,價值也難以估計!”
棠醉無可奈何的收起桌上的物品,依舊對着清魇鄭重的施了一禮。
二人有交談了一會兒,棠醉便借口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