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時間的流逝,點點法則熒光從虛空中飛出,融入王定州的體内,暗金色的光芒環繞上來,在他周身熠熠生輝,親切的仿佛被馴服的寵物。
“這無窮道……果然是深不可測,玄妙不可言……雖然可能和九州的天道不匹配,回去後也不一定适用,但參考價值太大了……金行法則,竟然還能有這樣的變化……”
界源于九州,又獨立于九州!
完美乾坤的獨立性更高,在籠雨界适用的法則,在九州不一定适用,所以王定州參悟的無窮道,回到九州後可能就用不上了!
但在天才修者的身上,這不是大問題。
法則是可以變化的!
回到九州後,根據九州的天道變化,讓法則适應九州就行了。
重要的是,王定州從界的法則中,學習到更多的可能!
數日的時間眨眼而過。
“嗡!”
翅膀顫動的聲音,王定州的空梭鱗飛上他的肩頭。
王定州并未完全入定,接受了空梭鱗的消息,炎蕭的聲音傳入他的識海:“定州兄弟,老祖從入定中醒來,喚你們去見他,趕緊過來!”
“籠祖召見!”
王定州長出了一口氣,天地之力呼嘯而來,補充着他的消耗。
籠雨界的天地法則迥異九州。
王定州的劍氣中,必須的一些天地法則,籠雨界是沒有的,得不到補充,劍氣的威力便不如在九州的時候。
片刻功夫,王定州恢複了力量,在護衛的簇擁下,返回了宮殿。
炎蕭早就等着了。
王定州到了之後,帶着四人飛出了天宮,朝着天宮的正上方飛去。
衆人靠着自身力量飛行,越往上飛,身子越輕。
有一股莫名的愉悅感,仿佛上方有光,仿佛上方就是修道者追求的最終點,有一種朝聖般的愉悅。
隐隐的聲音,不知從哪裏傳來。
聲音不是某種音樂,像是世間萬物的聲音融合在一起,沒有曲調,更聽不懂,卻莫名的悅耳好聽,在識海中回蕩,更增加了愉悅感。
“嗡!”
劍意嗡鳴,愉悅感稍微淡了些,但依舊不去,王定州暗道:“這是什麽?沒有法則波動,沒有法術波動,也不是神通……長老之高深,不可莫測啊……”
炎蕭道:“馬上就要見到老祖了,禮儀什麽的不再多說,老祖很親切的,大家不要有太大的負擔!”
“嗯!”
衆人點頭。
不多時,聲音消失,衆人身子一輕。
王定州恍惚還以爲進入了九州靈霧裏,白茫茫的氣流無聲的旋轉着,無形的力量,撐起了一個千丈大的半球形空間。
空間的中心,長着繁茂的大樹。
大樹的根莖盤結糾纏,組成了空間的地面,還有一個木桌,六個木凳。
木桌上擺放着一盞茶壺,六個茶杯。
一個青年男子,正對衆人,坐在一個木凳上,慢條斯理的品着茶,男子樣貌英俊,墨綠色的長發垂到地上,雙目好似旋轉的星團,滄桑悠久而又炫目。
男子後面,一個纖細的身影垂手低頭而立。
“見過老祖!”
炎蕭跪倒在地,畢恭畢敬的獻上自己的尊重之心。
王定州等人半跪道:“劍神宗弟子王定州(姚峰、李骊、李妃)見過籠祖!願籠祖仙運昌隆,早日飛升!”
李骊捧着一個儲物手镯,舉過頭頂。
手镯裏,是劍神宗給籠祖賀壽的禮物。
籠祖身後的修者一揮手,手镯便飛了過去,被修者拿在了手裏。
“嗯!劍神宗有心了,把我的謝意帶到!你們起來吧,過來喝一杯茶,去去乏!”
籠祖的聲音好似春風拂過,親切又好聽,衆人不由得起身,坐在了凳子上,仿佛面對自家長輩一般的自然。
一口熱茶下肚,“疲勞”盡去。
衆人并不累!
以衆人的道行,不戰鬥,不消耗,不可能有“累”的情況。
但衆人依舊有一種勞累後,泡了個熱水澡,把疲勞盡數洗去的輕松感!
“嗡!”
識海中,神物微微顫動了一下,王定州眼前一花,看到了自己的真相烙印,烙印上光芒微微閃爍,更加的剔透了些!
“啧啧……”
王定州暗暗咋舌。
這一杯茶,不簡單!
自己的道行太淺,無法感知它的玄妙而已。
“嗡!”
神物的顫動不停。
“這是……”
王定州又驚又喜!
“……有碎片!”
神物給王定州傳達的信息很明确,而且直指面前的籠祖!
籠祖身上,有碎片!
“這可怎麽拿……”
王定州不由得苦笑。
得到碎片的信息是好事,但是碎片在籠祖的身上,這可怎麽拿?
和籠祖交換?
還是硬搶?
王定州平複了心情,暫時把這個事情抛在了腦後,有神物在,并不擔心籠祖窺視到自己的想法,但自己在籠祖面前走神,就太失禮了。
籠祖道:“你們四個都不錯!小凡,你們年輕人慢慢聊吧!”
“是!”
籠祖身後的少年應了一聲。
王定州見狀,知道他們該離開了,籠祖看在劍神宗的面子上,接見他們四人,已經是相當給面子的事情,其他的更不敢多想。
他連忙起身道:“多謝籠祖誇獎,弟子們告辭!”
“嗯!”
在炎蕭的帶領下,衆人原路返回,而籠祖身後的少年,也跟着衆人離開。
半路上,炎蕭對少年口稱“師兄”。
衆人才知道,少年正是劍神宗道體——木凡!
木凡完全收斂了氣息和血脈之力,看上去就是一個眉目清秀,氣質陰柔,有點女相的少年,所以王定州愣是沒有察覺到他的不凡。
姚峰誇張的道:“籠雨神啊!木凡師兄,久仰久仰!”
“過獎過獎!”
木凡微微一笑,語氣出乎意料的溫和,配上他清秀的面容,安靜又美好,叫李骊、李妃的臉蛋都紅了。
“哈哈哈……”
姚峰幹笑了兩聲,一時不知道怎麽搭話。
王定州也恍惚了一下。
沒有想到木凡笑起來會這麽好看!
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星宗的修者呢!
王定州笑道:“我們在宗門無數次聽到師兄的名号,說您是最神秘的道體,今日有緣得見,是我們的福氣!”
“哪裏哪裏!”
木凡仿佛沒聽出來這是王定州的客套話,露出了真誠的,略帶不好意思的笑容。
王定州暗道:“木凡在人情世故方面,和炎蕭相差的太多,倒和不通人世的孩子一樣的單純。難道他常年沉浸于修煉,是以忽略了其他的方面?這樣的話,到是不難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