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雨児瞥了王定州和姚峰一眼,欲言又止,然後神識波動,飛快的傳音說了些什麽。
炎蕭先是震驚,随後憤怒,最後恐慌,雙手微微顫抖,顯然發生了大事,大到連炎蕭這樣的身份,也控制不住心緒。
王定州認真的看着炎蕭,語氣堅定的問道:“怎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定州兄弟……”
炎蕭艱難的道:“……發生了大事,這個事情……說來荒唐,但雨児大哥不可能騙我,更不可能在這個事情上開玩笑……你要做好心裏準備……此事……此事雙方都有過錯,你萬萬不可沖動!”
“到底什麽事!”
王定州幾乎按耐不住火氣,冰冷的劍氣逸散出體,神通不由發動,層層金光在周圍激蕩,照得衆人的臉色一片金黃。
雨児臉色微變。
炎蕭長出了一口氣,道:“籠祖的曾孫,死在了兩位師妹的手上……”
“什麽!”
王定州震驚了,姚峰也是驚呆,一時愣住了,竟覺得有些可笑。
王定州道:“你開什麽玩笑?籠祖的曾孫?兩位師妹在宮殿裏呆的好好的,而且醉着酒呢,難道是宴會結束前殺的?”
電光火石間,王定州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炎蕭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如果确有其事的話,自己也要盡全力拖住,等到宗門來人再說!
炎蕭的下半句話,卻叫王定州和姚峰全身一涼!
“……沒有開玩笑!剛開喊着‘抓刺客’的,就是抓兩位師妹,而兩位師妹……已經死在了護衛的手上!”
“這……”
王定州的腦袋一懵,數個呼吸後,才回過神來,喃喃的道:“……你說師妹被護衛殺了?怎麽可能……”
不等炎蕭回話,王定州已經鎮定了下來,冰涼的手腳恢複了溫暖,大腦飛速的轉動着,冷靜的道:“……此事蹊跷太多!師妹明明醉酒,怎麽可能離開宮殿?走!去……去屍體那裏看一下!”
不等其他人回話,王定州就朝着護衛們所在飛去。
“定州兄弟……”
炎蕭欲言又止,似乎想解釋,話到嘴邊,卻又是羞惱又是憤怒,竟沒有辦法開口,隻得跟着過去。
“什麽人!”
見王定州過來,護衛們高聲呵斥,阻止他靠近。
空氣中有淡淡的血腥氣味,上百個護衛呈圓形圍着,王定州看不見裏面的場景,但是兩女的氣息他如何分辨不出?
哪怕兩女生機消失,殘留的氣息也足夠王定州認出來了!
“呼……”
王定州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殺意沸騰,恨不得将面前的護衛全部殺了!
“讓開!”
王定州冷冰冰的命令,威不自覺的釋放,衆護衛們眼前一黑,踉跄着跪倒,竟是全部昏迷了過去。
慢了一步的炎蕭、雨児見狀,心驚王定州強大的同時,也揮手分開了昏迷的護衛。
“師妹!”
映入眼中的,是兩女的屍體!
兩女的衣衫有些淩亂,竟不是先前穿的劍神宗道服,而是一種舞女穿的,較爲暴露的衣服,把姣好的身材勾勒完美的勾勒出來!
面部帶着一層面紗,兩女的面容半遮半掩,非熟悉的人,根本認不出來,她們全身上下都是傷口,緻命的傷口在腦後。
王定州揮揮手,面紗飛入他的手裏。
竟還是一種法寶!
有着相當的防禦力!
“怎麽會這樣!”
就是再愚蠢的人,看到現場的情況後,也會察覺事情另有隐情,王定州的第一反應,就是兩女被人暗害,第二反應,就是要揪出幕後指使,斬之而後快!
“炎蕭!”
王定州轉身,語氣平淡的對炎蕭道:“你也是我劍神宗弟子,你的兩位師妹,在你家裏被人害死了,你有什麽話說?把兇手交出來!”
姚峰什麽話都沒有說,隻是把姚弓拿了出來,一縷氣息鎖住了雨児,雨児渾身的寒毛豎起,吓得他恨不得立馬逃走。
“定州兄弟……”
炎蕭的神色難看,猶豫了一下才道:“……事情另有隐情,你先冷靜一下,聽我把話說完!”
“呼……”
王定州呼出一口氣道,以極強的意志力控制住自己,聲音毫無溫度的道:“你說吧!”
“事情的起因,是老祖的曾孫,雨道臨!宴會到了後半段,也就是咱們離開後,道臨過來,看到了兩位師妹,便……便動了歪心思……
等得兩位師妹回到宮殿後,吩咐下人用……用迷藥……迷倒了師妹,然後暗中送去了他的宮殿……”
“轟!”
一道刺目的劍光從王定州手中飛出,将旁邊的一座宮殿轟碎!
殿中的幾個侍女侍衛,在劍光中化作虛無!
王定州殺氣四溢,卻沒有更多的動作,示意炎蕭繼續說。
“……道臨有些特殊的愛好,給兩位師妹換上了他喜歡的裝扮……就在,就在他真的要下手的時候,兩位師妹醒來,驚慌之下,發動了保命的法寶,殺死了道臨!外圍的護衛不知情,便喊着抓刺客,殺死了兩位師妹!等到我們确定此事,已經無法挽回了……”
炎蕭羞愧不已!
事後調查的再快再清楚,又能如何?
大錯已經鑄成!
此刻,大片的護衛從遠處趕來!
沒有說話的雨児,對着趕過來的護衛們揮揮手,兩個被五花大綁的護衛押解上來,然後他傳音對炎蕭說了幾句話。
炎蕭道:“這兩個,一個是執行那件事情的,一個是命令護衛抓捕‘刺客’的,其餘還有一人,是配合偷出兩位師妹的,被關押在道臨的宮殿裏!”
“搜魂!”
王定州掌心黑光閃爍,一掌按在了一個護衛的腦袋上!
護衛的實力不低,卻認命的沒有反抗。
“啊……”
護衛嘶聲慘叫,腦海慢慢的融化,大量的信息被王定州讀取。
很快,護衛的腦袋完全融化,魂飛魄散死亡。
王定州又對另外一個護衛搜魂。
王定州的手掌還沒有碰到護衛,護衛便語速飛快的道:“上仙,一切過錯都怨小人,是小人們沒有勸住少主,少主已死,我們也活不成,還望上仙不要牽連其他!”
王定州頓了一下,餘光看到炎蕭、雨児關注着自己,道:“我隻負責調查清楚,至于其他事情,自有宗門做主!不管是誰,都無法殺了我宗門弟子而不付出代價的!”
一掌按在了他的頭頂!
魂魄融化的痛苦,護衛痛苦的慘叫,比王定州更強的法力劇烈的波動,卻根本不敢反抗絲毫,強挨着痛苦,直到魂飛魄散。
搜過兩人,王定州核實了炎蕭的說法。
用迷藥迷暈兩女的,是兩個護衛!
兩個護衛拿着雨道臨的令牌,借口邀請的名義,進入了兩女的宮殿,然後用儲放生靈的法寶,瞞過了看護兩女宮殿的護衛,将兩女帶了出來。
兩女被護衛送到雨道臨的宮殿後,被雨道臨換上了他喜歡的衣服,剛要施展禽獸之行,兩女蘇醒,發動了護身的寶貝,擊殺了雨道臨!
迷藥的效果太強,兩女調動不了劍氣,隻能靠着保命的手段逃生。
斬殺兩女的,便是第二個被搜魂的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