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氣膨脹,王定州的壓力大了數倍。
護身劍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響,似乎下一刻就要破碎,但王定州咬緊着牙關,面皮漲得通紅,幾乎是歇斯底裏的運轉着劍氣。
不管怎麽看,他都是一副被逼迫到了絕境的樣子。
外道師弟大笑道:“姚峰,你還不趕緊乘着這個機會,夾着尾巴苟且逃生去!可不要浪費了你兄弟給你争取的機會!”
外道師弟語言刺激,是想激得姚峰留下!
姚峰卻是也沒有走。
他暗道:“定州這是……想要老哥出手了?哎……也是,神遺之地中危險不明,沒有必要把這時間浪費在這裏……”
萬紫霄的确出手了!
它熟練的屏蔽了王定州的部分記憶。
此時此刻的王定州,已經忘記了神物,也忘記了萬紫霄,他隻知道一點,若不斬殺兩外道,自己和姚峰就得死在這裏!
絕地求生!
王定州爆發了全部的潛力。
在死亡的威脅下,造化斂靈匣的光芒越發柔和,屬于絕頂天才的真相烙印溢出,快速的融入了王定州的真相烙印中。
“化神大法”本能的運轉,吸收着真相烙印。
“定州這是……”
姚峰不明所以:“……這是爆發了啊?厲害了……咦?劍氣的威能似乎強烈了些許?莫非他以魔道練功?想想也是,寶劍嘛……自然越磨越利……”
姚峰的遁法越發的細緻,生怕打擾到“專心緻志”的王定州。
真相烙印的融入,王定州時時刻刻都在變強,但在萬紫霄的“幫助”下,他無視了一切,專心緻志的求生。
漸漸的,兩外道發現了不對勁。
怎麽王定州越戰越勇了?
而且這王定州的根骨也太紮實了,施展了這麽長時間的劍訣,爲何還有如此渾厚的法力和源源不斷的巨力?
“哼!”
絕頂天才自有傲氣,
不由的,兩外道施展了神通,配合魔道的法門,攻擊力又是數倍的增強。
好似磨盤一樣!
但王定州卻是巍然不動!
有力量從身體深處湧動出來,他感覺身體越來越輕,力量運轉間越發的靈動和輕松,仿佛卸去了某種鐐铐,又似乎是某種蛻變。
他身上一股威壓驟然爆發,協裹着強大的力量,竟是将外道的魔氣迫開了數分,他雙眼中精光閃動,直透外道心底。
那實質般的目光,蘊含着極強的壓迫,竟叫兩外道心底發慌。
“這是……”
兩外道語氣艱澀。
師兄喃喃道:“血脈突破了?二次覺醒!嘿……”
“覺醒又如何!姚峰不動手他還能脫得開?如果姚峰動手了,他反而必死無疑,殺死王定州,吞了二次覺醒的天才血脈,師兄!”
“沒錯!二次覺醒的天才,吞了他,咱們道行大進!”
兩人咬破了舌尖,一口精血吐出,誦念起魔道咒語。
魔道之力扭曲變化,強大的力量凝聚着……
“嗡!”
王定州的變化越來越大,直到某一個點,完全爆發了開來!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暫停了!
一道道璀璨的光芒注入他的體内,幫助王定州完成蛻變,這是天地對王定州認可,渡過這一步,他血脈的蛻變就徹底完成。
“很美妙!”
盡管記憶被屏蔽,王定州依舊覺得這感覺似曾相識,和天地的契合度更高,天道的衍化改變,在他感知中越發的清晰。
王定州不由的沉浸其中。
直至天地造化消失。
……
“恭喜老弟!絕頂二品了!”
萬紫霄的聲音響起。
“嗯?”
王定州猛然回神。
“轟!”
魔道法術撞擊在護身劍氣上,震得王定州經脈顫動,法力不穩,他連忙運轉劍訣,将護身劍氣撐起了數丈厚。
覺醒成功後,根骨等方面有了提升,一眼能看出外道法術中更多的破綻,劍氣流轉更加得心應手,專朝破綻而去。
雖還無法破開法術,和先前相比,已有了明顯的不同。
“王定州!你再次覺醒成功了?”
“覺醒了又如何?二品血脈罷了,難逃一死!”
兩外道嗜血貪婪的看着王定州,宛如看着一顆上等的天才地寶。
他們不敢再過多的依仗神通,生怕被王定州的威沖散,而是再次噴出一口精血,全心全意的施展魔功法術。
王定州的壓力驟然大增。
“老哥,謝謝啦!”
王定州不爲所動,而是向萬紫霄道謝。
如果沒有萬紫霄屏蔽他的記憶,他根本不可能将潛力逼迫出來。
“舉手之勞!”
萬紫霄毫不居功:“你小子……那神功果然神奇啊,這短短的時間裏,已叫你直接晉升了一品,啧啧,哪怕是我,也覺得不可思議……造化啊!”
萬紫霄跟随他的主人,足迹幾乎踏遍九州,什麽樣的事情沒見過?卻也沒有見過接連提升血脈的。
哪怕是以進境快爲名的魔道法門,也遠沒有這般的神功!
“嘿嘿……”
王定州笑了笑。
他的靈識一直開啓着,血脈提升後,外道的法術,就看出了更多的破綻,他催動劍氣,施展“斬靈式”。
“唔……”
劍光剛要成型,王定州手腳一軟,寶劍差點脫手而出。
“怎麽回事……”
手腳發軟來得快去得快,王定州差點以爲那是錯覺,他不敢大意,凝神仔細感悟着,但身體各處正常,因爲剛剛晉升,比之前好得多。
“錯覺?”
劍氣轉動,“斬靈式”剛要形成,從魂魄深處,卻傳出一股虛弱,進而影響到周身,被凝神的王定州捕捉到了。
說是虛弱卻也不準确,更像是掌控不住力量,導緻的錯失感。
“哪裏出問題了?莫非精進太快,根基不穩了?不該啊!天地都降下造化了……”
“嗡!”
神物顫動,一道信息傳入王定州識海!
“哦?”
王定州了然。
“真是我提升的太快,導緻的根基不穩嗎?要我運轉‘内胎神功’穩固境界?看來雖說是我潛力爆發,天地認可降下造化,但畢竟也是仗着妙法的緣故,短暫的欺騙了天地感應而已,與我自己而言,卻沒有由内而外的适應……又得麻煩老哥了……”
王定州和萬紫霄說了。
萬紫霄道:“放心打坐,其他的有我!”
王定州便放心的盤膝坐下,運轉“内胎神功”。
在兩外道的眼裏,王定州的舉動卻是莫名其妙,他們剛要譏諷,眼前就黑了下來,意識也随之消散。
“嗡!”
神物一動,将兩人的真相烙印拉扯過來,放入了“造化斂靈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