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白光閃動,等得白光散去,王定州和姚峰腳踏實地,神識掃過确定沒有危險,兩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呼!多謝老哥!”
王定州和姚峰感謝道。
萬紫霄道:“有你老哥在,這都不叫事!”
王定州深知萬紫霄性格,說了一通好話,哄得萬紫霄開心了,他才道:“老哥,陳克凡兄弟和那位同門……”
“死不了,修養一段時間……”
萬紫霄語調突然提高:“……不對!你們看左側百丈外是什麽?差點連我都看走了眼……”
“嗯?”
兩人連忙看過去。
乍看百丈外一如平常,沒有任何的特殊,但其中一株植被,半數以上的枝桠斷裂,樹幹溝壑交錯,仿佛受了千百刀的砍伐,尤其在主幹的中間位置,幾乎斷成兩半。
更驚奇的是,傷口處湧出咕咕碧綠液體。
那液體蘊含着渾厚的天地之力,卻有凝而不散,哪怕隻間隔百丈,王定州也隻是隐約感知到。
除了這株植被,周圍植被完好無損,附近也沒有兇獸出沒的痕迹。
“莫非是什麽天才地寶?”
王定州和姚峰心中訝然,卻又覺得不對。
再仔細看,樹皮的紋路組成張人臉,雖然雙眼緊閉着,卻頗爲眼熟。
“藤叔?”
兩人汗毛直起,忍不住後退半步!
那可是長老級别的高手!
萬紫霄道:“堂堂長老級别的高手,落到如此地步,嘿嘿……哈哈哈……咱們走大運了,咱們承了邢雷小子的情,這可是長老級别的妖道!”
王定州不可思議道:“老哥的意思是?”
“哈哈哈……它被邢雷重傷,連半口氣都不剩了!”
姚峰大喜:“這……”
姚峰眼珠一轉,又道:“……這也太巧了!怎麽就恰巧碰到?它堂堂一個長老高手哪裏去不得……外道法術詭谲,莫非是刻意引我們來這裏……”
萬紫霄道:“剛才我開門,空間泛起的波動正是這處最爲薄弱,那股波動絕對是自然産生,别說這樹妖重傷待死,就是它全勝狀态,也不可能瞞得過我的感知,所以我們到這裏絕非它的陷阱,再說了,有我在還怕一個重傷的妖道?它真相烙印幾乎粉碎,遠的地方也去不了,放心過去!”
“這……”
人生際遇之奇妙,真是難以言表,兩人何曾想過,堂堂長老級别的高手,竟然半死不活任由宰割?
強烈的不真實感!
王定州暗道:“我能得到神物,小峰能得到神獸傳承,天降一個半死的長老高手,似乎也不顯得奇怪了?或許神物在手,我的運就不一樣了……”
兩人小心翼翼的靠近。
在靠近之前,以防萬一,請萬紫霄将陳克凡兩人收起。
萬紫霄道:“這第一件寶貝,便是遮掩氣息之物……”
萬紫霄的劍氣飛出,輕輕點在前方空氣上,虛空浮現出淡綠色的細網,顯然藤叔敢安然在此處,少不了這細網的功勞。
“……這寶物……”
萬紫霄剛要介紹,神物嗡鳴一聲,細網便化作一道流光,被它吞沒,化作了它的養料。
“這……”
萬紫霄介紹戛然而止,它機敏的釋放出一道法術,代替了寶貝的功能,遮蔽了這方天地。
神物滿意的嗡鳴一聲,示意繼續前進。
姚峰道:“诶?寶物呢?”
萬紫霄道:“哈哈哈……我們劍神宗修者唯一把利劍即可,這寶物嘛,一來不适合定州使用,二來是外道之物,老哥先給定州收着,回宗門換個适用的!”
王定州也道:“老哥考慮周到,若有其他寶物,也請老哥收着,到時候給我和小峰換些好寶貝用!”
萬紫霄答應了一聲,兩人繼續往前走。
又收取了一個防禦的寶貝。
萬紫霄道:“安全了!”
這才走到了藤叔跟前。
萬紫霄也有些激動:“啧啧,邢雷小子孝順啊,沒有他,哪裏有這樣的寶貝,老弟啊,其他的法寶都是次要的,這樹妖的屍體才是最大的寶貝……”
煉界境妖道的原形,法則和天地之力已沁入了骨子裏,蘊含了不可思議的玄妙,以藤叔原形來講,一片葉子都是了不得的寶貝。
“……可惜,它的世界毀了,不過戰鬥到這個地步,世界也保不下來……”
道行達到一定地步,便有開天辟地之能,修者往往會開辟屬于自己的“世界”,在世界中推演天道變化,增進道行,更能在需要時汲取世界之力對敵。
藤叔被金刑雷殺的連半口氣都不剩,自然是底牌盡出。
陳克凡兩人,便放在萬紫霄的世界裏。
感受着空氣中淡淡的威壓,一個念頭自王定州心裏升起:“老哥……請你幫個忙……這樹妖和魇蛟王一路,一定知道我父親的事情,我想請你搜它的魂……”
藤叔沒有完全死去,魂魄自然還在!
“嗡!”
神物嗡鳴,似是對煉界境高手的真相烙印頗爲向往。
萬紫霄先是歎了一口氣,道:“交給我吧!”
以防萬一,萬紫霄先是以劍氣起陣,九道劍氣化作了寶劍,釘住了藤叔的主幹枝桠,這才施展起搜魂之法!
下一刻,主幹上的人臉扭曲,仿佛承受着極大的痛苦。
王定州眼前一花,無數畫面急速的閃過。
良久,畫面消失,王定州回神,剛才所得的太震撼,必須要好好的消化消化。
從藤叔的記憶中得知,當年動手的長老級别的高手共計三十六個,長老級别以下的高手有上百個。
前五十年一切安好,近五十年卻接連死去,長老級别的高手隻餘下六七人,長老級别以下的,卻是死的不多。
眼下藤叔和魇蛟王又死了,剩下的就更少了!
要知道,這三十六個,無一不是煉界境的高手!
煉界境高手,死一個都是大事,卻悄無聲息的死了三十來個!
藤叔向來善于鑽營人脈,不是魇蛟王那種閉門不出之人,是以這件事情,魇蛟王不知,藤叔卻知道,它認爲是“滅口”!
是幕後那人,要清理它們三十六人!
至于長老級别以下的爲何死的少,想必還不至于滅口。
藤叔不知王成的去向,但當年它們行走的路線卻是一個不落,王定州也不是沒有任何收獲。
王定州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他一定要将那條路重新走一遍!
這預感不知從何而來,卻強烈且堅定。
王定州心中僥幸:“好在搜魂,不然即便知道地方,也是進不去……”
當年他們擄走王成,未免行迹暴露,在歇腳的地方施了法術,依靠法訣才能自由出入,外人想進出,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以兩人的實力,絕對是不用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