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
楓妖王摩挲着神器,再次發問。
“這灰袍是誰?”
王定州和姚峰心裏同問。
灰袍是沖着某個人過來的,那個人是他的師弟,而且他确定自己的師弟一定會來,爲什麽如此笃定,但師弟又沒有來呢?
是耽擱了還是……
既然是自己師弟,爲什麽非得到這裏來找?
而且!
上次那個灰袍,說自己是神教的修者,那這個灰袍呢?
是不是也是神教修者?
王定州隐約覺得,事情怕不是那麽簡單。
灰袍笑道:“我是誰重要嗎?”
“你怎麽知道這神器的?”
楓妖王不依不饒。
灰袍笑道:“神話時代流傳下來的神器裏,控制心神的神器最爲普通,也就你們這些泥腿子少見多怪。”
“你!”
楓妖王的心,被灰袍語氣中的那股不屑深深的刺痛,奈何九州就是如此不公,有的人奮鬥一生才得到的東西,在其他人眼裏卻是懶得多看一眼。
“哎呦,被打擊了?堂堂長老級别的高手,内心就如此脆弱?不過話說回來,你的這個僞神器,不過是一道投影罷了,的确是稀松平常……”
“你閉嘴!”
楓妖王大怒,當即催動神器,照向灰袍。
“呵!”
灰袍冷笑,手上出現了一團凝固的光。
“咔啪!”
楓妖王的神器從中裂開一條細縫!
“噗……”
楓妖王如遭雷擊,口吐鮮血,連連後退,神色之間驚詫、驚恐!
灰袍笑道:“我這神器如何?”
“道友果然厲害……”
楓妖王苦澀回答,卻是不再多說什麽。
灰袍道:“幾位道友,來的路上可曾發現什麽奇怪的人?修爲不一定高,但卻有遠超自身修爲的感知和力量!”
長老級别的高手,神識魂魄之強,哪怕沒有特意去留意,但隻要一回憶,哪怕路邊一根無關緊要的雜草,都能記得清清楚楚。
灰袍照面擺平了楓妖王,三位妖王自然不敢小觑。
飛狐王道:“道友問的是人?”
飛狐王着重了“人”這個字。
灰袍答道:“是也不是!表面看也可能是妖!”
“這……”
三位妖王思量一陣,卻是毫無所獲!
它們心裏也在猜測灰袍的身份。
莫非灰袍不是妖道,而是人族嗎?
王定州心裏卻是一個咯噔,沒有由來的,他不禁對萬紫霄道:“老哥,這灰袍要找的不會是我吧?”
越想,王定州越覺得,灰袍說的那些條件,直指自己!
越想,王定州越是冷汗直流。
自己剛得到神器碎片,灰袍就跑了過來,而且目的性極其明确,似乎基本确定“師弟”一定會過來一樣。
若自己想到了點子上,那就太可怕了!
萬紫霄道:“不要多想……劍神宗弟子,是不可能加入神教的。”
“是嘛……”
王定州顧慮猶在,不知萬紫霄哪裏來的自信。
萬紫霄道:“你在東昆侖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我問一下宗門即可。”
“那就麻煩老哥了!”
王定州心下稍安。
神物事關重大,往後更不知會牽扯出多少觊觎,自己也得做好心理準備才是。
灰袍見再無收獲,便一步跨入虛空不見。
三位妖王沉默半晌。
岡王率先離去,東昆侖出身的它,對于九州大事了解頗多,楓妖王這樣的散修不知道灰袍意味着什麽,但岡王知道!
正因爲岡王知道“神教”,它才得趕緊離開。
它也有些察覺,楓妖王對灰袍的态度……
然後是飛狐王和楓妖王離開。
王定州也想出去,但萬紫霄謹慎,豐富的經驗下,要求兩人等幾天再說!
果不其然!
兩天之後,那灰袍再次出現!
他四下搜了搜,當然是毫無所查,愣愣的站了好一會兒,這才歎息般的幽幽的道:“師弟啊師弟,莫非不是你嗎?事關重大,你竟然會不來嗎?”
說完,灰袍離開。
又等了幾天,再也沒有任何動靜,這才完全放心下來。
當然了,幾天時間兩人也沒有浪費,王定州參悟新的妙法,姚峰參悟神獸血脈之力,索性就此閉關。
等得兩人收功,已經是十多天過去了!
“應該不會再來了吧?”
王定州道。
萬紫霄道:“應該安全了!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們,宗門給我回話了。”
王定州立即問道:“怎麽說?”
“正如我猜測的那樣,所有知道你确切消息的,都有各自的事情,确定可以排除宗門的人,邢雷小子也帶來了信息……”
一股信息湧入了王定州的識海,正是金刑雷的聲音。
“定州,克凡他們沒事,我代表劍影弟子感謝你。你是好樣的,師伯爲你驕傲,你父親一定也會爲你驕傲!
你和小峰的無意之舉,卻歪打正着,破格成爲劍影的一員!我這裏有一個任務,你和小峰可選擇是否執行……”
金刑雷的任務,居然涉及“朗賽”,朗賽又和神教有牽連!
而王定州和姚峰和朗賽有過接觸,有極好的切入口!
九州的秘密數不勝數,各個強大的勢力也是層出不窮,但“神教”卻極其的引人注目,它極少出現,似乎還擁有着神話時代的傳承,實力強大!
它正邪修者混雜,似乎依舊奉行着神話時代,人神同居時候的規矩。
“神教”每次行動,都有其宗旨和目标。
神教不僅破壞過仙道行動,也破壞過外道行動,但其目的不是爲了破壞而破壞,而是爲了自己的目标。
因其作風,仙道高層對神教基本是敵視的。
宗門和神教也有過交手,隻是毫無收獲。
王定州和姚峰的任務,便是接近朗賽,進而探查神教。
“……一定小心更小心!若神教邀請你們加入,萬萬不可答應,以防神教用控神之法侵占你們的魂魄!有任何發現,立刻告知你們的聯絡人員……”
也不知金刑雷是怎麽考慮的,他們和宗門的聯絡人員赫然是“金繪”!
王定州将事情和姚峰說了。
姚峰笑道:“那還用考慮嗎?當然是執行啦,一來你和金繪師姐可以多多接觸,二來你和金繪師姐可以多多接觸嘛……”
“你小子!”
王定州笑罵一句,思量了一下,決定執行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