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廳。
燃軍在主座,坐在下手的訣瓊、金吼殷勤的舉杯敬酒。
燃軍良久才會回複一句,抿上一口酒。
濟三一直沒有露面。
王定州暗暗琢磨道:“燃軍……他口中的‘師弟’是誰?神教内部并非鐵闆一塊,或許可以借此一一攻破,也不知它們的矛盾起因是什麽……或許燃軍和他的師弟,有着什麽仇恨也不一定……”
正想着是從濟三下手還是從朗賽下手探查,卻聽訣瓊笑道:“……長庚、長歲,還不見過燃軍大人!”
“見過大人!”
王定州連忙回神,和姚峰恭敬的行禮。
一股沉甸甸的壓力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兩人的身軀,将兩人裏裏外外都看透了。
“可以!”
燃軍回了兩個字。
訣瓊連忙對兩人道:“還不謝過大人!”
兩人謝過。
朗賽傳音解釋道:“有燃軍大人的認可,你們加入組織就順理成章了,隻要等其他人到齊就可以舉行儀式了。得好好表現啊,隻要得到大人的賞識,好處受用不盡!”
以燃軍的道行,自然聽到了朗賽的傳音,見兩人面色越發的恭敬,便滿意的點點頭。
菊危也在金吼的引薦下,見過燃軍。
随後的時間裏,便在衆人恭維燃軍、閑聊組織人員下度過。
隻不過說的内容,大多是發現了某處神遺之地,誰誰又立功之類的。
聚會人員接連來到,直至全部到齊。
總共有十多位!
訣瓊這個級别的,來了三個,各自帶着自己的手下。
衆人先是拜見了燃軍,然後開始了入組織的儀式。
除了兩人外,還有三個新人!
訣瓊起身,來到了燃軍的身側,神色肅穆,現場的氣氛也陡然嚴肅了許多。
王定州五人起身站成一排。
訣瓊朗聲道:“爾等有幸,自今日起加入我‘神教’,我神教自神話時代傳承至今,乃是衆神建立,神之正統,謹遵神話時代人神同居之神谕,任何修行者在教中皆是兄弟,我等齊心協力,終有一日重現神之榮光……”
一衆神教修者,神色肅穆,仿佛沐浴在某種聖光下。
王定州等五人,都是面色震驚,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那三個是真的震驚,它們萬萬沒有想到,所謂的組織居然有這麽深厚的背景,而王定州和姚峰完全是假裝震驚。
“……下面,你們立下入教的天行命誓……”
訣瓊将誓言說了,然後拿出了一件法寶對準了五人。
誓言引動天行法則,而這法寶,便是助衆人溝動天行之力的,一旦違背,則神形俱滅。
衆人魂魄一緊,有種被某種存在盯上的感覺。
王定州心念一動,“造化斂靈匣”裏飛出一個真相烙印,萬紫霄也将一個烙印送入了姚峰的識海,兩人立下的誓言,最終隻會落在這真相烙印上。
誓言的内容隻有兩條!
第一:不準将神教的存在告知非神教人員。
第二:神教下達的探索神遺之地的命令不可違背。
僅此而已!
和訣瓊剛剛口述的,相差太大了!
等得五人立下誓言,現場的氣氛更加熱烈,衆外道吃吃喝喝,更有一些十多位其他的外道修者進入花廳。
這些外道修者多爲妖道,暫時不夠資格加入神教。
燃軍坐了一會兒,便先行離開了,而訣瓊這些外道也随後離開。
“大人”們離開後,在場的外道頓時活躍了起來。
大家互相結交。
一個容貌妩媚,身材妖娆的女性外道,坐到了王定州這一桌,媚眼如絲,魅惑之力自然而然的釋放了出來。
很多外道的目光都盯着這女性外道。
它們之前都和此女搭讪,卻一個個無功而返。
朗賽嘿嘿一笑,給了王定州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狐妖?”
王定州的道行自然看出了它的根底。
狐妖尤其擅長采補之法,放蕩不羁是本能,它湊上來的目的不問可知。
“大人……”
狐妖吐氣如蘭。
王定州将在場外道的神色都看在眼裏。
大部分外道的口水長流,恨不得立刻把狐妖就地正法,一方面是狐妖道行深厚,魅惑天成,一方面是外道并非潔身之輩,雙休更能增進道行。
最重要的是,外道的競争無處不在,若能拿下狐妖,豈不顯得自己比别人更強嗎?
王定州雙目含威,一一對上看過來的外道,直到外道們各個低頭,這才笑道:“叫什麽大人,顯得生分了,我叫長庚。”
“長大哥,你真是威武……”
狐妖嬌嗔一聲,半個身子撲到了王定州的懷裏。
嬌軀柔軟,異香撲鼻,有外道咽口水,王定州心中卻是波瀾不起,他笑得嘴巴大張,一手摟住了狐妖的腰肢,一手舉起了酒杯,大笑道:“來,喝酒!”
狐妖媚眼如絲,粉紅的舌頭輕舔紅唇,酒水便飛入了它的口中。
狐妖聲音輕柔,湊到王定州耳邊,說着悄悄話。
卻是拐彎抹角的打探着王定州的來曆,打探如何才能加入神教。
王定州的耳朵被吹得有些癢,漫不經心的敷衍着,一心兩用的,聽着其他外道談話的内容,可惜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東西。
到是有兩個外道,謀劃着給王定州一個教訓。
姚峰壞笑的看着,恨不得喚出空梭鱗,将這一切記錄下來。
聊了一陣兒,狐妖邀請王定州同去紅牆界。
“哦?”
王定州看了狐妖一眼。
紅牆界距離此處有數十日的路程,也是王定州的下一處目的地,或許連朗賽都不知道,這狐妖突然提起,是巧合還是故意爲之?
狐妖蓦然有些心悸,雙手捧心,小心翼翼的道:“長大哥,小妹說錯什麽了嗎?”
“沒有,隻是好奇怎麽想去紅牆界?”
“紅牆界景色優美,且盛産一種花草,對我有極大的用處,小妹道行低微,不敢獨自前去,隻能仰仗您啦……”
“嗯……”
王定州點頭,思量了片刻,覺得沒有什麽大礙,就想點頭答應。
一個外道跳了出來,朗聲道:“道友好不幹脆,狐妹既然想要,有什麽好猶豫的?難不成這麽點小事也做不好嗎?”
“哦?”
朗賽看向了外道,眼神陰狠。
外道的等級尤爲森嚴!
上位妖道一聲令下,下位妖道明知送死也不能回頭,而這個外道的言行,已經是挑釁了,說明它對自己的道行極其自信,想通過這種行爲“上位”。
王定州道:“你不怕死嗎?”
“上位”失敗,隻有一個下場!
全場寂靜。
神教的衆人神色各異,有不屑的,也有朗賽這樣惱怒的,而未加入神教的,大多興奮至極,十分期待。
那外道笑道:“我會死嗎?”
“你很自信!”
王定州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