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站在王定州面對,饒有興緻的看着。
王定州也好,狐妖也好,處在某種奇怪狀态的他們,都沒有發現,靜室裏已經多了一個人,當然了,哪怕狀态好,估計發現不了!
一股神秘的力量,自神物升起,将王定州包裹,神物、造化斂靈匣,一切“異常”的存在,都從世上消失。
燃軍拿出一面鏡子狀的法寶,對着王定州照了照。
鏡子中的王定州變成了半透明。
連丹田處的萬紫霄,也露出了身形,卻沒有任何察覺。
“唔……沒有?”
燃軍收起法寶,認真的打量着王定州,目光穿透了他的皮肉,直達魂魄之中。
“不錯!根骨紮實,法力渾厚,真相烙印開發的頗深厚,到是下了苦功……<萬界殺生訣>已經登堂入室了,想不留痕迹,還得下點功夫才是……”
燃軍掐動法訣,一點點的探查起來。
王定州設下的禁制,宛若無物,被燃軍輕易的繞過。
盞茶的時間過去,燃軍才悻悻的停手。
“真沒有……莫非王成真的什麽都沒有留給他?還是說他道行太低,王成留下的後手沒有啓動?”
燃軍摩挲着下巴,沉思不語。
“嗯?”
突然,燃軍察覺有一束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不知何時,一個男子站在了燃軍旁邊。
男子的樣貌普通尋常,帶着淡淡的微笑看着燃軍,氣息也不過金丹境,但這股熟悉的氣息,卻讓燃軍大吃一驚,幾乎是難以相信自己眼睛。
更讓燃軍吃驚的是,他的法力有些失控,不由的露出了身形,他連忙運轉法力,就要離開靜室。
“師弟!真的是你!”
……
沉迷的感覺難以言表,言表了也會叫人臉紅,但王定州的心性終究不是假的,而且心裏有一股沖動,要他睜開眼睛,仿佛眼前有什麽很重要的存在!
“重要?我眼前隻有這狐妖……啧啧,還是趕緊打暈爲好,這媚功有點過于強了……”
王定州睜開眼睛。
然後他看到了燃軍,看到了一臉淡淡的微笑的男子,也聽到了那句“師弟!真的是你!”。
“這是!”
王定州大驚,暗道神教什麽果然不可靠,這是要給自己打下什麽類似“魔種”那樣的烙印嗎?
他下意識的聯系了萬紫霄,同時就要運轉功法,來一波反抗,但燃軍和男子幾乎在他睜眼的同時已經消失。
差點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
見兩人消失,王定州才略松了一口氣。
“嗯?”
定下心神,王定州頓覺異常。
仔細想想,燃軍那句話的語氣有些過于驚訝和不敢置信了!
在盤龍界的時候,他可是心心念念的尋找自己的師弟,眼下見到了卻又是這個态度,實在是奇怪。
王定州首先就排除了兩人給自己下咒的可能性,畢竟自己才區區煉法境修者,沒有必要大動幹戈。
而且莫名的,男子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但王定州很确定,他從未見過此人!
盡管如此,王定州還是将此事和萬紫霄說了。
萬紫霄認爲王定州的時間短的有點嚴重,太失劍神宗威嚴,想要調侃兩句,并傳授一二心得,鼓勵他再戰沙場,突然感覺空氣中的氣息不對,又聽王定州所言,頓時變了臉色。
它來回探查了數遍,這才松了口氣。
“老弟,你身上沒有被下咒,這兩個神教修者……卻是不知什麽原因……但應該沒有什麽惡意。”
兩人一頭霧水。
“大人……”
狐妖恍惚了一下,随即恢複了清明,它一臉嬌羞的道:“大人,您好生厲害呀,小女子的道行進步不少呢……”
“嗯?”
王定州發現狐妖的法力真有了進步,仿佛真的和什麽人雙修了一樣,一個古怪大膽的念頭湧上了心頭!
“這……我明明沒有……莫非燃軍還有這樣的愛好……也難怪看到别人後會有那樣的反應了……”
“太扯了……”
王定州搖搖頭,都無法說服自己相信。
最有可能的,就是兩神教修者暗中觀察自己是否是真的加入了神教!
但狐妖又怎麽解釋呢?
想來想去,扯淡的理由卻又最合理……
“想不通……”
王定州和萬紫霄搖搖頭,隻得将這事先記在心裏,準備下次一起彙報宗門。
“大人……”
狐妖又貼了上來。
王定州揉揉腦袋,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老哥,帶我去一趟界神山!”
“嗯!”
萬紫霄應下。
王定州對狐妖道:“雙修雖好,卻不可貪戀,你繼續修行,沒有我喊你你不可出來,我去其他靜室。”
“是!”
狐妖不敢違背。
萬紫霄施展遁法,帶着王定州很快就到了界神山。
“嗯?”
萬紫霄奇道:“它們兩個怎麽湊到一起了?”
王定州道:“誰?”
萬紫霄神識一動,連上了王定州的神識,隻見一個小小的陣法裏,兩個人對面而坐,和諧的探讨着什麽。
正是濟三和訣瓊。
“嗯?”
王定州很驚訝。
兩人若是動手打起來到不稀奇,怎麽會如此和諧?
濟三道:“……這事對你對我都好,爲何不信?”
訣瓊道:“嘿嘿!‘地獄’隻是個傳說罷了,從無明确記載,更無人去過,‘地獄之門’自然是無稽之談,換做是你,你會信嗎?”
萬紫霄失聲道:“地獄!”
它激動得都有些破音了。
王定州一頭霧水:“老哥?”
萬紫霄深吸一口氣,解釋道:“地獄!又稱‘地府’,是傳說中靈魂的第四種去處,蘊含了不可言說的玄妙力量,是九州意識和神秘法則所化……
仙界衆所周知,和九州息息相關,卻不在一個時空,傳說地獄也是如此,按照‘界’的說法,仙界和‘地獄’都屬于九州的孿生界。
但從未有人找到過,就連我們劍神宗也沒有明确的記載……僅僅存在于傳說之中,乃是九州秘聞,大部分修者連‘地獄’兩字都沒有聽過……一個小小的外道,怎麽會知道……”
“原來如此……”
王定州了然,心中不免激動。
濟三道:“既然不信,你過來做什麽?既然見面詳談,就不要來這一套,此事乃是神教絕密,不夠級别的知道了必死!你要是想着借此害我,你也脫不了關系!”
“你!”
“這可是莫大的機緣,其中好處不用我多說,哪怕你隻得到一點點,還用擔心什麽?有我作保,日後你改換門庭不是難事,到時候你想要什麽功法,我必定會爲你争取,總好過你如今的處境吧?”
“這……”
訣瓊目光閃爍,良久才道:“道友莫笑我謹慎,‘地獄之門’實在匪夷所思,但此事是你兄弟所言,你們又一起經曆過那件大事,也由不得我不信了……難怪你受教内重視啊……隻是可惜了你的兄弟……”
見訣瓊語氣松動,濟三也感慨道:“我以性命擔保,此事絕對是真的!況且我以發下天行命誓,誓言約束下,如果‘地獄之門’消息是假的,我可是必死無疑。我拼光手下得來的消息以都告訴你了。
我素知訣瓊兄弟壯志難酬,把握這機會,便能一飛沖天,你麾下三個新人,就是絕好的探索人選。”
“嘿……”
訣瓊目光閃動。
濟三笑道:“如何?”
“等我消息!”
訣瓊丢下一句話,化風離開。
在萬紫霄的神識感應裏,濟三随後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