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蕭天歌看到了唐芊芊，也看到了程心雲。
程心雲在一個玻璃房間中，赤裸的身體上都是鮮血，臉上帶着殘忍和詭異的微笑。
房間裏依然到處是噴濺的血液，還有大量的碎屍。
随着燈光閃爍和程心雲發出的笑聲，讓這一切看起來，極端恐怖、惡心和詭異。
小文頓時呆立在那裏，眼中的電流不斷的閃爍。
他頓時邏輯短路，當機了。
他無法想象，他的媽媽，一個充滿了光輝的愛之聖女，現在居然變成了這如同地獄惡鬼的模樣！
他無法接受！
他也不能接受！
蕭天歌看到程心雲，眼皮跳了一下。
他覺得自己的太陽穴有些腫脹的感覺。
“芊芊，是怎麽回事？”
饒是唐芊芊經過不少大風大浪，此刻的聲音也有些顫抖。
“原因不清楚。”
“我們來的時候，基地的人都已經死了。”
“隻有兩個人還沒死，應該是基地的負責人。”
“但是她剛剛當着我們的面，用指甲将這兩個人撕成了碎片。”
“無論我怎麽勸她，她根本就不聽我的。”
蕭天歌皺着眉頭，感應了一下自己留在程心雲身體之中的生命能量。
這些能量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知道被她以什麽方式消化了。
他拍了拍小文的肩膀：“你先别說話。”
“不要将事情越弄越糟。”
他拿起了房間外的通訊器：“程心雲，我是無極、蕭天歌，你還記得我嗎？”
程心雲恐怖的笑聲終于停止了下來。
她的聲音顯得有些嘶啞。
“無極尊神，您終于來了。”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她開始抽泣起來。
“我現在終于知道了，您當初說的抉擇是什麽意思。”
“您是對的，我是錯的。”
“人類才是萬惡之源。”
“隻有讓人死絕！”
“地球上的生靈才能安甯！”
“您看，我做得好嗎？”
“現在，你不再讨厭我的真理了吧？”
聽到程心雲的話，蕭天歌覺得心驚肉跳。
程心雲的理念之極端，簡直讓常人難以想象！
如果說她之前的愛與善良，會讓人覺得覺得很不舒服。
那麽現在想讓人類死絕的理念，更會讓蕭天歌覺得恐怖。
而且這樣的理念，不正是神族對人類的态度嗎？！
惡果已經釀成了？！
難道真的要殺掉程心雲？
但是殺了程心雲，小文會變成什麽樣子？
難道連小文也要除掉？！
可是自己這樣做。
會不會才是造就神族的真正因素？
蕭天歌再次陷入了命運的因果迷霧之中。
他無法走出這團迷霧，隻得将這些想法統統放棄。
蕭天歌仔細的觀察着眼前的程心雲。
程心雲現在雙眼通紅。
指甲比一般人更長一些。
身體之上有不正常的血管曲張。
這是入魔！
本質上和自己入魔沒有區别。
而且她與之前的葛星雨不一樣，她認得自己，說話條理清晰。
不是人格分裂導緻的入魔。
而且意識處于清醒的狀态。
清醒入魔！
他想起高橋晴川說過，清醒入魔是龍族研究的成果。
但是龍族大能的殘留意識，不可能将這樣的成果送給這個疑似神族始祖的女人。
人類也能自己進入清醒入魔的狀态嗎？
無論如何，必須得讓她先安靜下來，退出入魔狀态。
他溫和的說道：“你先安靜下來，好好休息一下，我們再慢慢聊這件事。”
“安靜？！”
“你還是不認同我？！”
“你要我怎麽安靜？！”
程心雲撕心裂肺的嘶吼起來。
“到底還要我怎樣？！”
“我小時候遭遇了地獄般的經曆！”
“我的繼父，侵犯我！虐待我！”
“我那時才六歲！”
“我選擇了報複，我收集了足夠的證據，将他送入了監獄！”
“結果，我沒有換來更好的生活。”
“同學們疏遠我，孤立我，甚至有人以此爲由，欺淩我！”
“我繼續生活在地獄之中！”
“這一次，我選擇了逃離！”
“我換了一個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但是我的曾經還是被人發現！”
“還以此爲要挾，要我失去我所珍惜的一切！”
“這一次，我選擇了妥協！”
“結果，我害死了我的男朋友！”
“他是那麽的愛我！”
“我無法承受這一切！”
“我覺得我要瘋了！”
“這一次，我選擇了徹底的遺忘！”
“我來到了地球的另一端。”
“我将記憶封存起來！”
“我再也不想觸碰到地獄！”
“我重新開始做人！”
“我希望這個世界充滿愛與善良。”
“我願意爲此而活，爲此而死！”
“我本以爲，我的命運已經徹底改變了。”
“但是，并沒有！”
“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他們要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我比一條狗還要聽話！”
“可是，爲什麽他們還要重新打開我的地獄！”
“重新讓我在地獄之中死去活來！”
“再反複的死去！”
“人類，對不起我！”
“我不想再拯救他們了！”
“我要他們都死！”
每一個字，字字帶血！
每一句話，句句帶恨！
聽了程心雲的控訴，每個人心頭都有一種古怪的感覺。
他們覺得自己居然很認同程心雲的話。
如果自己有這樣的遭遇，恐怕也會想毀滅人類吧？
而小文身上的更是電流亂竄。
他覺得媽媽說得對！
人類就該去死！
“程心雲，你錯了！”
蕭天歌突然一聲咆哮，聲音如同黃呂大鍾響起！
他要将程心雲以無窮怨念形成的精神操控，統統擊碎！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的聲音就如同晨光下的鍾聲，在每個人心中響起。
“該死的不是人類！”
“該死的是害你的人！”
“冤有頭，債有主！”
“要殺該殺之人！”
“我們不能拯救一切的生靈！”
“但是我們也不能因爲一些人的錯誤，就想滅決一個種族！”
“因爲我和你，本身就是人類！”
“難道你要殺了我？！”
“殺了那些幫助過你，崇拜過你的人？！”
“程心雲，給我醒過來！”
随着蕭天歌的每一句話，都讓程心雲如遭重擊！
她體内有兩種東西，正在激烈碰撞！
到了最後，她的雙眼變回了黑色，身體癱倒在地直接昏了過去。
蕭天歌沉聲道：“芊芊，把她帶走！”
“小文，我陪你去取走諾亞方舟！”
“A國人沒資格擁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