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蕭天歌發現這個問題之後，開始重新反思整件事情。

程心雲和小文與神族有極爲重要的關系，這個不容置疑。

否則小文不可能控制諾亞方舟。

程心雲也不可能自帶神輝萬丈。

而且從理論上來說，現在地球上沒人能殺死他們。

小文現在的戰力更在蕭天歌之上，并且還無時無刻的增加着。

而在小文的保護下，也沒人動得了程心雲。

但是他們卻給蕭天歌一種很容易死的感覺。

程心雲一但恢複正常，以她的極端思想，幾乎百分之百會自殺謝罪。

而小文剛剛更是直接在求死。

加上高橋晴川的指引，科學院内部的壓力，還有蕭天歌自己的感覺。

仿佛全世界都在引導蕭天歌。

殺了他們！

讓他們死！

而且蕭天歌完全能殺他們。

小文不會反抗他。

他如果讓程心雲自裁謝罪，程心雲必定答應。

就算她不答應，一但入魔之後，她就會失去神輝，蕭天歌也能輕易殺了她。

如果說這是仙族和龍族努力的結果。

爲什麽會這樣？！

神族是傻子嗎？！

一個能夠操控命運和時空的種族，居然會讓自己的始祖處于這樣危險的狀況？！

這特麽的不合理！

完全不合理！

抛開所有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麽匪夷所思，那都是事實！

這個事實是。

神族想要程心雲和小文死！

最好是由他蕭天歌親手來殺！

也許，程心雲和小文的死亡，才會真正造就神族！

那麽問題就來了。

爲什麽高橋晴川會暗示蕭天歌殺了程心雲？

是她弄錯了？

還是故意的？

仙族、龍族，還有神族，現在他們到底想的是什麽？

如果我是仙族和龍族的遺魂，我會怎麽做？

仙族和龍族當年得到了神族的大神遺體。

他們難道會不知道人類與神族的因果關系？

如果知道了，他們會不會想除掉人類，斷絕神族的誕生？

從而倒置因果，拯救一億年前的天界和四方大洲？

爲什麽不這麽做呢？

蕭天歌不相信他們會因爲微不足道的人類生命，放棄這種可能性。

是不是因爲缺乏什麽必要條件？

這個必要條件是什麽？！

如果自己是神族，又會怎麽做呢？

在神族始祖沒有完成之前，恐怕他們比誰都要愛惜人類的命。

因爲人類滅絕了，神族始祖就不會出現！

而進行時間跳躍，有那麽多選擇可以選，爲什麽非要選到這個時代？

爲什麽非要選這幾年？

恐怕，他們不是來取什麽能量的！

他們是來确保自己的始祖順利誕生的！

因爲發現了命運可以控制的神族，他們一定會主動造就命運！

蕭天歌發現自己得出了一個毛骨悚然的結論。

恐怕要滅掉人類的不隻是神族。

也包括仙族和龍族.......

如果他蕭天歌不殺程心雲和小文，神族也必定會引導仙族和龍族殺死他們！

恐怕人類、仙族、龍族，都落入了神族編織的命運圈套之中。

如果真的是這樣？

希望，到底在哪裏？！

.......

一切，都在印證蕭天歌的猜想。

三天後，程心雲醒來。

她顯然還記得自己做了什麽。

她原本的真理，與她心中的地獄，立刻發生激烈碰撞！

她的真理開始崩塌！

要麽滅了人類！

要麽殺了自己！

她選擇了殺死自己。

但是，蕭天歌卻不會讓她死。

她被阻止了。

程心雲慘笑道：“我的命是我的，請不要阻止我。”

蕭天歌淡淡道：“你的内心甯靜嗎？”

“如果你死于魔障，如果你選擇自殺，你這麽多年來，到底在堅持什麽呢？”

程心雲道：“我累了，我不想再堅持下去了。”

“我以爲改變自己，就能改變命運，也能改變世界。”

“結果我發現，我不能改變世界，更不能改變命運。”

“而我自己卻不見了。”

“我這樣活着，還有什麽意義？”

蕭天歌道：“活着本身，就有意義。”

“活得夠久，你才能見到你想見到的。”

“你跟我來。”

.......

一個秘密的地下牢房。

二十多個人，一字排開，跪在地上不停忏悔。

隻要有一刻說得慢了，他們就會承受萬箭穿心、魔音灌腦之痛！

這幾天，蕭天歌已經安排開天，徹查程心雲當年的事情。

凡事當年在程心雲地獄之中施虐的人，統統被抓了起來。

然後蕭天歌親自動手，施展這忏悔之咒！

程心雲看着眼前這些人，心中百般滋味，難以言喻。

這些人，是當年造就她地獄的人。

此刻，他們的臉上全是眼淚和鼻涕。

在蕭天歌不可思議的手段之下，由不得他們不真心忏悔。

無論是吃飯、上廁所還是睡覺，他們必須一刻不停的忏悔。

不可有絲毫停止。

否則隻能活活痛死。

心中的地獄不可回避。

心中的地獄必須要面對。

蕭天歌淡淡道：“沒有審判，便不會有真心的忏悔。”

程心雲問道：“他們要忏悔到什麽時候？”

蕭天歌道：“直到你真正放下的時候。”

“所以你現在要學習的不是逃避，也不是原諒。”

“而是放下。”

“如果放不下，就來看看他們，也許你的心裏就會舒服一些。”

程心雲眼中有晶瑩的淚花：“我明白了。”

.......

幾周之後。

樊青煙的人格完成。

房間裏，隻有蕭天歌和她。

她看着蕭天歌，眸子裏都是笑意：“蕭天歌？”

蕭天歌也笑道：“未請教？”

她輕輕道：“我？”

“我曾經是你的玉佩。”

“我也曾經是你的系統。”

“我曾經是仙族的九天玄女。”

“但是現在，我不過是個普通女人。”

蕭天歌攤開雙手：“我可以擁抱你嗎？”

“我很感激你。”

“沒有你，就沒有現在的我。”

九天玄女給了蕭天歌一個擁抱：“彼此彼此。”

兩人深深相擁。

擁抱完畢，九天玄女看着蕭天歌，眸子中有一絲心痛之意。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比她更了解他。

因爲她就住在他的意識海之中。

蕭天歌好的心思、壞的心思、好的品質、壞的品質......

她比誰都清楚。

他算不上好人，但是他一直在堅持做自己覺得對的事情。

她突然問道：“神母和神主不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