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隻想問你,這輩子,我在你心裏到底有沒有位置?”季芳眼框微微泛紅。
斷臂幹爹苦笑兩聲,“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我當然隻想聽真話。”
“好,那我就告訴你季芳。我阿燦前半輩子對你是有點動心,我也想過,等我們聯手把魏家搞倒以後,就和你去天涯海角私奔。但,後來我發現你和魏慶在一起久了,你的心裏好像也有了魏慶的位置,我才開始轉移我的戰略,讓你從魏家給我盤資金做生意,等我這邊生意做大以後,我就再也不需要你了。所以,魏少10歲的時候,我就帶着魏少和魏好去做親子鑒定,我告訴我自己,如果魏少是我的兒子,那麽,我這輩子就等你,如果,不是,那不好意思了。當我拿到親子鑒定報告的時候,我發現,魏少不是我兒子,魏好才是我女兒。我就已經決定,咱們倆這輩子沒有可能了。而那個時候,我身邊已經有了給我生一個兒子的女人,那個女人就是阿牛他媽。也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所以,你早就不是我的選擇了。這次會把你留在身邊,是因爲,阿牛他媽去世了,我也老了,身旁沒個人陪我說說話,這才讓人把你接出來,讓你陪我在國外安度晚年。”
季芳眼淚已經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哽咽半天,才開口,“阿燦,你知道嗎?我和魏慶結婚沒多久就形同陌路。在他心裏放不下莫橫的時候,我就已經決定潛伏在魏家幫你從拿到一筆資金,然後帶着魏好跟你去私奔。可是魏慶對我很堤防,根本不讓我插手公司的事,我能接觸到的資金有限。所以,我把這種怨氣就撒在莫楠身上,當莫楠要回A市的時候,我就很擔心我沒有拿到魏家資金的時候,魏慶又和莫楠好上了。所以,爲了杜絕這種情況發生,又爲了讓你盡快拿到莫楠手上賣房子的幾百萬資金,才默認讓你這麽做的。可我沒想到,你拿了莫楠的資金就丢下我不管,留我和兩個孩子呆在魏家一呆就十幾年,就連魏好自殺去世你都沒有回來看我們一眼。你知道我的心是有多涼嗎?而那個時候,魏慶也良心發現,覺得我這個妻子還算對得起魏家,這才慢慢讓我掌管魏家,才有了我現在的地位。就在我以爲這輩子都不可能和你有任何交集的時候,你拖人給我帶消息說,我兒子交的女朋友莫甯就是當年莫楠的女兒,那個時候我很害怕,是我莫甯的仇人,所以,我隻得逼我兒子和莫甯分開,并且帶着我兒子去了美國跟你會合。而今天,你卻告訴我,我和你在一起,從頭到尾我隻是你其中一個棋子而已,你需要我的時候你會想起我,你不需要我的時候,我根本就不存在。而你最愛的女人居然不是我!”
季芳說完,鼻子裏悶哼一聲,“也就隻有我這麽傻的女人,才會像個傻子一樣任你擺布。我真是傻到家了,我真是瞎了眼了,才會一錯再錯,被你擺布,被你玩弄,卻一無所知。阿燦,這個局是你設的,今天我要破這個局。我自己犯下的滔天大罪我自己去贖罪。我要讓你這輩子都愧疚。”
話落,季芳對轉過頭對莫甯道歉:“莫甯,我兒子帶你來參加晚宴的那個晚上,我見你的第一面,心就砰砰直跳,我的直覺告訴我,你不簡單。但我決對沒想到你是莫楠的女兒。孩子,我季芳對不起你媽,更對不起你。我不求你原諒我,這樣的滔天大罪是無法原諒的。我會受到我應該受到的懲罰,我會給你滿意答案的。”
說完又朝魏少這邊喊道:“兒子,媽對不起魏家,媽也對不起你爸,媽更對不起你。兒子,來世再見!”說着便快速抽過旁邊一個打手手上的尖刀往自己脖子上一抹,整個人重重的跌倒在地。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鮮血從季芳的脖勁處奔射出來,魏少和斷臂男人更是吓傻了,沖到季芳身旁抱起季芳大哭道:“媽,你怎麽這麽傻啊!做錯了事我們去找警察自首,爲什麽要這麽極端尋死啊。”
季芳還留着一口氣,手指撫摸着魏少的臉蛋,“兒子,媽這輩子是罪人,是個不守婦道的......罪人,媽死了沒什麽可惜的......如果你爸爸也撐不住了,媽在地下碰到他了,再當面跟他領罪......”說完雙手一攤,斷了最後一口氣。
“季芳——”斷臂男人撕心裂肺的大喊一聲,可耐再怎麽喊也喊不回季芳的性命。
季芳的死,令在場的所有人都爲之一震,大家正悲痛之時,木屋後面的一個房間裏傳出來一個孩子的哭聲。
大家頓時安靜下來,目光落在木屋那邊抱着一個孩子走出來的一個熟悉身影,這個人不是别人,正是.
——杜菲菲!
隻見孩子抱在她的胳膊上,她身穿一襲白裙從門背後緩緩走來,面色凝重。
莫甯和龍承蔚一眼就看到那個孩子,那個孩子一看就是他們的孩子,眼睛黑溜溜的,鼻子像龍承蔚的,嘴巴像莫甯的,孩子一看就是他們親生。
他們倆人就要往過去搶孩子,卻被斷臂男人那幾個打手一把攔下,“你們想幹嘛?那是我們小當家的孩子,你們要搶孩子先問問我。”
龍承蔚和莫甯以及他們那幾個兄弟哪顧得上三七二十一,也不和他們理論就沖上去他們幾個厮打起來,現場一片混亂,正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隻聽一聲槍響,讓現場頓時停止了激戰。
斷臂幹爹大吼道:“誰再動,我就斃了誰!看是你們胳膊硬,還是我這子彈硬!”
在現代武器面前,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站在那裏等斷臂幹爹接下來要說什麽。
“我們小當家的有話要說。”
下一秒,杜菲菲就往斷臂男人那裏走了走,對着莫甯和龍承蔚笑了笑,“兩位,好久不見,沒想到我們會在這種場景再次見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