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失控
誰來松開她的穴道?
快來一個人松開她的穴道。
裴玉雯看不見南宮葑和那個面具人的打鬥情況。隻聽得見聲音,卻看不見畫面。因爲她背對着他們。
“呵!王妃娘娘,想不想看看你這個情人有多麽狼狽?”
“閉嘴!”
“堂堂的南宮世子,在戰場上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卻在這裏敗得如此難看,真想讓天下人都看看你這幅樣子。”面具人陰沉地笑道:“把你殺了,脫光你的衣服,将你的屍體挂在城牆上,一定格外好看。”
打鬥還在繼續。她聽見了南宮葑的悶哼聲。哪怕他已經極力隐忍,那痛苦的聲音還是傳入她的耳裏。
怎麽辦?
爲什麽還沒有人找過來?
南宮葑的人呢?她的人呢?
“行了!我玩膩了。”面具人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裴玉雯有種不妙的預感。
她想看個究竟,可是那穴道還是沒有解開。
撲哧一聲,寶劍入體的聲音。裴玉雯聽着這聲音,隻覺心髒劇痛,眸子一陣緊縮。
“嗤!”面具人嗤笑一聲:“好無趣。”
砰!一顆石子射到裴玉雯的穴道位置。
裴玉雯覺得身體刺痛,接着恢複了行動能力。
她僵硬地看着躺在血泊裏的男人。
面具男人目光陰邪,興奮地看着裴玉雯痛苦的表情。她表現得越痛苦,他的眼神越瘋狂。
“痛苦嗎?是不是想殺人?要不要殺了我?來啊!”
那是一個瘋子。
裴玉雯恨不得殺了這個瘋子。可是現在她的眼裏隻有面前的男人。
他從來沒有那麽憔悴過。
她心中的南宮葑是強大的,無羁的,狂傲張揚的。是因爲她,全是因爲她,他才會變成這樣。
如果沒有與他相認,他隻把她當作七王妃,就不會害得他落入這樣的境地。他說不定早就走出那段無望的感情裏,接受了另外一個适合他的貴女,生兩三個孩子,過平凡的日子。
是她的錯。
“葑哥哥……”
裴玉雯顫抖地探查着他的鼻息。
還有氣。
還有救。
隻要殺了這個人,就可以帶南宮葑去醫治。
所以,一定要殺了他。
她從南宮葑的手裏取下寶劍,顫抖地站起來,用仇恨的眼神看着面具人。
“想殺了我啊!”面具人咧嘴大笑:“那就來啊!我送你們去做一對鬼鴛鴦。”
裴玉雯揮着寶劍攻過去。
好快!
對手好快!
裴玉雯根本就沒有碰觸到那個人,他就在她的面前不見了。
“太慢了,王妃娘娘。”
面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讓你們做對鬼鴛鴦,千萬不要太感謝我。”那人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垂上,聲音邪惡。
裴玉雯身子一躍,從那裏驚險地避開。面具人失手了,眼裏閃過陰郁。
“呵,真是讓人興奮的女人。”面具人舔了舔嘴唇。“可是怎麽辦?有人要買你的命。爲了銀子,就算你再好,我也得把你殺了。如果不是有人指明要你的命,把你留在身邊當個樂子也不錯。”
“是誰?”裴玉雯握緊寶劍,任由手臂上的傷口流淌着鮮血也沒有理會。“誰買你來殺我?”
“這就不是你能知道的了。等你死了,我會告訴你的。”面具人說着,再次躍了過來。
快如閃電。
裴玉雯根本就避不開。剛才那一避,她已經用上了所有的力氣。結果手臂還是被刺了一劍。
撲哧!裴玉雯的胸口被刺了一劍。不過原本應該刺在正中心的劍尖偏了一點,并沒有傷到要害。
“該死的。”面具人低頭一看。隻見南宮葑緊緊地抱着他的腿,害得他的動作偏了一下。
他惡狠狠地踹了南宮葑一腳。原本奄奄一息的南宮葑這次徹底地失去了意識。
裴玉雯胡亂掏着,掏出一個藥瓶。她拔開藥瓶的塞子,将裏面的東西灑向對面的面具人。
“啊!”面具人的眼睛被灑中藥粉。那是治療傷口的藥粉,落入眼裏有種刺辣辣的感覺。
趁着這個時候,裴玉雯再次揮出一劍。可是那面具人就算被暗算成功也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他察覺到了危險,身子一躍,回到了剛才的樹上。
裴玉雯當然不放過這個機會。她追着那面具人不放,不管他躍向哪裏,她都追着不放。
面具人眼睛裏的刺痛沒有消失,知道再這樣下去就有些被動了。沒有殺了裴玉雯有些可惜,但是殺了南宮葑也算是交差了。至于這個女人,再讓她多活幾天。下次再見時,一定取了她的性命。
面具人逃走了。裴玉雯捂着受傷的地方趕回南宮葑的身邊。她面色蒼白地抱住他,卻怎麽也搬不動。
“王妃……”
“世子……”
孤月和殘月滿身是傷的趕了過來,身後還跟着南宮葑的随從劍影。
“怎麽回事?”
端木墨言從後面走出來。見到渾身是血的裴玉雯,又見滿身狼狽的南宮葑,眼裏閃過複雜。
“夫君,快來救救他。”裴玉雯見到端木墨言,對他的信任使她本能地發出求救信号。
端木墨言沒有讓她失望。見到這個情況,他什麽也沒問,讓手下人馬上帶走南宮葑。
舒老沒有回來,隻怕已經兇多吉少。他們隻有将他帶回京城。
十五王爺的表哥盛宜修醫術高超,目前還在京城,隻有找他治療了。
馬車趕得很快。南宮葑的情況不太妙,雖然趕路會很颠簸,現在也沒有别的法子了。
端木墨言看着一直捂着南宮葑胸口血洞的裴玉雯,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什麽不适當的話來。
有點不爽。
可是那小子傷成這樣,随時都會一命嗚呼,他還能怎麽樣?
在這個時候鬧别扭,隻會讓她更煩。那才是真正的把她推遠。他又不傻,這種事情絕對不會做的。
“馬上就到京城了。别擔心,我剛才已經喂他吃了續命丸。那是舒老以前準備的。”
裴玉雯點了點頭。
此時的裴玉雯并不比南宮葑好多少。就像是從亂葬崗裏爬出來的,身上就沒有一塊幹淨的地方。
她的眼裏隻有南宮葑,不時看向端木墨言的眼神也是沒有焦聚的。這個時候他根本就走不進她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