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三章:洗三
譚弈之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趕往書房。
他離開後,裴玉靈又戳了小嬰兒幾下。裴玉茵心疼得不行,狠狠瞪了裴玉靈好幾眼,惹得裴玉雯大笑不止。
“别人都說爲母則強。看來是真的。平時那麽溫柔的一個人,今天爲了這小家夥一直在瞪我。”裴玉靈委屈道。
裴玉雯輕笑:“如果換作是我,别說瞪你了,隻怕直接動手打你了。”
“你才不會呢!上次我捏了無憂好幾下,你不是也裝作沒看見?”裴玉靈抱着裴玉雯的手臂撒嬌。
“行了,這麽大的人還撒嬌。”裴玉雯戳了一下她的額頭。
姐妹幾人圍着搖籃研究着小嬰兒的長相。裴玉雯說長得像譚弈之,裴玉靈卻覺得長得像裴玉茵。爲了長相的問題,幾姐妹研究了好久,把睡得正沉的小家夥都鬧醒了。頓時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傳來,譚弈之也匆匆地趕了過來。
裴玉茵剛剛生産,身體還很疲憊。姐妹幾人不想打擾她休息,趁着這個機會就告辭離開。
“大姐,你體内的毒怎麽樣了?”出門時,裴玉靈一臉嚴肅 地詢問裴玉雯。
剛才她就想問了。可是在裴玉茵的房間裏,裴玉靈不想提這個話題讓她憂思,所以才忍到現在。
“你姐夫正在找神醫谷的人。現在隻有神醫谷的人才有辦法吧!總會找到的,不用擔心我。”裴玉雯笑道。
裴玉靈拉着裴玉雯的手臂。在後者看過來的時候,她眼眶通紅:“你一定要好好的。”
裴玉雯點頭:“我會好好的。畢竟我的命是别人的命換來的。我不敢輕生,那樣對不起給了我生命的人。”
“嗯。”裴玉靈不知道南宮葑是爲裴玉雯死的,隻以爲裴玉雯說的是林氏。她一臉嚴肅地說道:“别看現在裴家榮耀,可是那是因爲有你在。你要是不在了,姐夫肯定會娶别的女人。到時候他們會生更多的孩子。霆兒的儲君之位能不能保住先不說,說不定還會欺負你們家無憂。”
“還有我和小妹。沒了你這個靠山,夫君和譚弈之都得重新找女人,到時候我和小妹就要淪爲下堂婦。我們生的孩子也會沒有名份。最後說不定還會在外面做個流浪的乞丐。還有小弟,你看他毀了容,又沒了媳婦,現在就隻有佳惠留下來的孩子。要是沒有你,外面能文能武的人那麽多,姐夫也用不着他是不是……”
“……”端木墨言,華傾書,以及‘毀了容’的裴烨站在不遠處,幾人的神情都很複雜。
端木墨言拍了拍華傾書的左肩膀,輕歎道:“辛苦你了,兄弟。”
裴烨拍了拍華傾書的右肩膀,用同樣的語氣說道:“辛苦你了,姐夫。”
華傾書撫額。
他知道自家媳婦是想讓皇後娘娘恢複精神,不要輕易放棄自己。可是爲了給皇後娘娘打氣,就把他們這幾個男人說得如此不堪,這‘遊說’的能力也隻有自家媳婦才有了。
看來他平時表現得還不夠好,所以才會讓自家媳婦有種‘馬上就要淪爲下堂婦’的錯覺。
“原來我們靈兒的舌頭這麽靈活,連我都差點信以爲真了。”華傾書一步一步地走過去,舉止優雅如詩。
裴玉靈縮了縮脖子,幹笑:“我和我姐說悄悄話,你們怎麽能偷聽呢?”
“你站在大路上說話,聲音又沒有壓低,我們從這裏經過,這可是光明正大地聽,哪裏偷聽了?”華傾書輕笑。
“二姐,小弟我毀了容,作爲姐姐的你是不是應該多多照顧一下小弟我?”裴烨趴在華傾書的肩膀上說道。
裴玉靈朝旁邊的裴玉雯求助。
裴玉雯拉着端木墨言的手臂,遠離這個是非中心。
兩人坐上馬車。裴玉雯撩開車簾,朝外面的幾人說道:“清雅還在宮裏等着我,我先回宮了。譚府舉行洗三的時候我們再見。還有,傾書啊,平時你應該多多陪伴我們靈兒。雖說你幫你姐夫治理江山是好事,但是也不能冷落妻兒。你瞧瞧我們靈兒多沒有安全感。作爲姐姐的我,真是擔心你們夫妻之間的感情會受到影響。”
“大姐放心,傾書已經知道錯了。接下來我會好好陪伴靈兒,不讓她有‘淪爲下堂婦’的錯覺。”華傾書微笑。
裴玉靈瞪着裴玉雯:“大姐……”
裴玉雯朝氣急敗壞的裴玉靈揮手:“改日再見了。”
端木墨言看着笑個不停的裴玉雯,将她摟在懷裏,眼裏滿是寵溺。
想到她的身體,他臉上的笑意消失,神情化爲憂思。
還是沒有找到神醫谷的人。
多耽擱一天,裴玉雯就多一天危險。再這樣下去,真的擔心最可怕的結果會發生。
“你弄疼我了。”裴玉雯在端木墨言的懷裏不舒服的動了動。“是不是有什麽煩心事?”
“雯兒,不要離開我。”端木墨言吻着她的頭發,接着是耳垂,順着耳垂往下……
“别鬧。”裴玉雯癢得不行,連忙躲開他的攻擊。“我不離開你。别怕。我相信會找到神醫谷的人。”
“嗯,我也相信。”端木墨言啄了她的紅唇一口。
三日後的洗三并沒有大肆舉辦。正如裴玉茵所說,她不稀罕太隆重的宴會,隻想孩子在真心疼愛她的親人的保護下長大。
嬌嬌,這是譚家大小姐的小名。至于上了族譜的大名,那叫譚嬌語。
參加洗三宴的人除了裴家人,還有南宮清雅,諸葛佳惠夫妻,以及與他們交好的幾人。
當然,也免不了陰魂不散的賀淩辰。
“娘。”裴子瀚拉着諸葛佳惠的衣角。
諸葛佳惠如平時那樣摸了摸他的頭發:“娘聽說子瀚已經會背很多詩了,夫子特意誇獎了你,是真的嗎?”
裴子瀚的眼裏滿是亮光:“是真的。娘……”
“我們子瀚真是利害。”諸葛佳惠看向旁邊的荊統領。“你不是給他準備了禮物嗎?”
荊統領連忙說道:“對,這是我準備的小禮物,希望你不要嫌棄。”
那是一塊玉佩,成色不算很好。荊統領雖然是近臣,其實薪俸不是很多。這應該是他自己存銀子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