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嘩啦啦地洗刷着天地間的污垢。
蘇雯瀾伸手接着雨水,感受着那冰冰涼涼的液體從指縫間流下去。
蘇雪瑜打着傘進來,看見她在那裏玩水,笑着說道:“還記得咱們幾歲的時候大雨天在外面玩水,被爹罰着在雨中跑步。祖母氣壞了,拿着鞭子把爹抽了一頓。”
蘇雯瀾笑了起來:“是啊!當時我們還跑去爹的面前笑話他,他下不了床,對着我們氣急敗壞。”“時間過得真快啊!”蘇雪瑜走過來,從後面抱住她。“姐姐,咱們姐妹又變成禍水了呢!歐陽覺爲我和家裏人作對,平陽王世子爲你把參奏你的人血洗了一遍。現在京城裏
腥風血雨,皆說你是禍水,蠱惑了秦黎辰之後又來禍害世子爺。”
“别人說了什麽我根本不在乎。”蘇雯瀾眼神堅定。“這一次我不會放開他的手,隻要他不放棄我,我便陪着他與天下爲敵。”
殺戮充斥着京城的官員府中。秦骁爲蘇家大小姐抄了不少官員的家,讓那些官員的子女成奴成仆,整個京城都傳開了,有關蘇家大小姐的話題就這樣銷聲匿迹。
兩人的婚期定了下來。
五月初八,兩人大婚。
蘇雯瀾的嫁妝是早就準備好了的。當平陽王府的聘禮一擡接着一擡搬進蘇府時,京城的百姓才知道什麽才是十裏紅妝。
小定,納采。所有的手續走了一遍,五月初八這天,秦骁騎着高頭大馬前去蘇家迎娶。
蘇老夫人和兩位夫人看着盛妝打扮的蘇雯瀾,一個個心情複雜。蘇老夫人顫抖地拉着蘇雯瀾的小手:“瀾兒,這次你會幸福的。祖母可以瞑目了。”
“祖母,你還要帶曾孫呢!今天是我的大婚之日,可不能說這些。”蘇雯瀾緊緊抓着蘇老夫人。
“好好,不說。”蘇老夫人親手把蘇雯瀾送到秦骁的手裏。“世子爺,你爲瀾兒做的一切我們都看在眼裏。瀾兒餘生有你照顧,我們都很放心。以後也請你多疼她一些。”
秦骁單膝跪地。
“使不得,快起來。”甄氏伸手去扶他。
秦骁堅持跪着,眼神堅定地看着蘇家衆人:“秦骁在此立誓,隻要我在一日,誰敢動瀾兒,那便是與我爲敵。如果我傷害了瀾兒,便讓我萬劍穿心而死。”
“好好。”蘇老夫人熱淚盈眶。
秦骁背着蘇雯瀾上了花轎。
轎子消失後,蘇老夫人朝四周張望着,問着甄氏:“榮華呢?”
“今日沒有見到侯爺。”甄氏也不解。“來人,你們可有見到侯爺?”
“不曾。”
蘇榮華站在房頂上,看着轎子從眼前消失。那吹吹打打的迎親隊伍在繁榮的京城街上穿梭着,百姓們談論着富貴人家的奢華,同時也羨慕那個被男人獨寵的女人。
“瀾兒,再見了。”
人,消失了。
就這樣消失了。
世間仿佛從來沒有一個叫蘇榮華的人。
他神神秘秘的出現,神神秘秘的消失,卻沒有任何人知道。
喜宴繼續。皇帝帶着貴妃親自來祝福一對新人。而朝中的大臣不管是服還是不服的,這個時候都老老實實過來祝賀。秦骁的一頓騷操作讓他們明白甯可得罪平陽王,也别得罪蘇家大小姐。說平陽王府可以,說蘇家大小姐就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