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霓裳出神的望着站在自己面前那一襲紅衣的男子,她的心中警鈴大作。
不是吧,什麽叫做冤家路窄。
就是這樣的情況啊!
白霓裳帶着小鯉兒想走,卻被一條紅色的絲線一勾,就撞入了那绯紅色長袍妖孽美男的懷中。
那絕色美男粉嫩的唇瓣輕掀,眸子裏閃爍着琉璃的光芒,“乞兒~你想我嗎?”
“······”白霓裳抿着唇瓣不講話,她偏過腦袋不願意看着妖孽的男子。
完蛋了,被抓了,怎麽剛好這麽巧就被他發現了呢?
鳳歌城城主的女兒看到這絕美的男子翩然而至,眼裏劃過一絲癡迷。
如瀑布纏繞的長發,雪白的肌膚,飽滿的額頭上幾縷發絲随意的拂過,一雙潋滟水色的眸子裏流轉着風情萬種,削薄而紅顔的唇瓣,一襲長袍襯的他越發的妖孽。
“剛剛,是誰說要動我的乞兒的?”樓雪眸子觑的看了一眼白霓裳,大有一副一會兒再找你算賬的意思,随後慵懶的看向了面前的官兵。
“這······”幾個官兵面面相觑,雖然面前這個男子長得萬般傾城,甚至看起來還和顔悅色,可是身體的本能告訴他們,眼前這個人很危險,千萬不能得罪。
那本來縮在後面的鳳歌城城主的女兒,看到美男的降臨就宛若打了雞血一樣,她撥開人群又走到了樓雪的面前,一雙眸子對着他上上下下打量個遍,才緩緩開口“公子,這女子冒充權貴,在這裏開門欺客,我自然是行駛我鳳歌城城主女兒的職責,好好的替城中百姓将這騙子緝拿,略施懲戒,讓其他騙子不得效仿。”
說着,鳳歌城城主的女兒還搔首弄姿的扭了扭細腰,對着樓雪暗送秋波。
這女人果然聰明啊,這洋洋灑灑的一串話,既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又說明了她的罪行,啧啧啧,白霓裳差點對她拍手叫好了。
“冒充權貴?”樓雪眉頭微微蹙緊,若有所思。
鳳歌城城主女兒見樓雪這般反應,料想果然這美男被這女子的表皮所騙,乘勝追擊道“是啊,公子,你快點離開這個謊話連篇的賤人吧,随我一同将其抓捕,我爹爹定然重重有賞!”
“呵,我剛剛在思索,我的身份算不算的上權貴,如此想來别說你這鳳歌城,就連你們的皇帝老兒見了我,都要賣我三分薄面,自然我也是權貴了,而此女——”樓雪嘴角彎彎,眼眸裏的秋波流轉,他垂眸似有萬千深情看了一眼白霓裳,緩緩低頭,将鼻尖落在她的發絲之間聞了聞,“是我的人,既然我是權貴,她自然也是。”
“你!”鳳歌城城主的女兒總算是看清楚這兩人之間的暧昧流轉了,更重要的是,這兩人此刻看起來倒不像是白霓裳騙了這公子,倒像是這公子死皮賴臉扒着白霓裳一樣。
鳳歌城城主的女兒,面上一陣青,一陣白。
識時務者爲俊傑,這男子雖然長得漂亮但是不識擡舉,那麽休怪她不客氣。
鳳歌城城主的女兒眼睛一眯,冷言冷語道“來人,将這賤女和這包庇她的男子一同抓起來,收監大牢,容我好好審問。”
這命令是放了出來,然而卻沒有一個人動。
“呵,你這醜女如此作妖,不是民心所向啊,瞧瞧看你身邊的官兵,都不站在你這邊呢~”樓雪嘲弄似的看着鳳歌城城主的女兒,他的指尖有意無意的纏繞着白霓裳的發絲,将她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懷中。
“你們——好啊!”鳳歌城城主的女兒氣打不一處來,她随後從一般的官兵手中抽出一把劍,揮刀朝着白霓裳砍去,“讓我先解決了這個賤女人!”
“锵。”的一聲,風歌城城主手中的劍被挑飛,一個身着青衫的男子擋在了白霓裳和樓雪的面前。
白霓裳記得,這個人是樓雪的下屬,名爲冷色。
“屬下來遲,請樓主降罪。”冷色袍子随着風微微鼓動着,他欲跪下朝着樓雪行禮。
卻見樓雪擺了擺手,“罷了,把這女人給我解決掉。”
冷色聽到樓雪的一聲令下,雙手漸漸擡起,他随後一掌,那手掌還沒挨着鳳歌城城主的女兒,就直接将其彈飛,鳳歌城城主的女兒狼狽的倒在地上,她的嘴角一口鮮血輕噴而出,一雙眼裏滿是恐懼。
“你,你們要幹嘛?我是鳳歌城城主的女兒,如果我死了,你們别想出這鳳歌城!”鳳歌城城主的女兒進行最後的掙紮。
“噢?别說你了,就連他們——”樓雪的眸子落在這一群窩囊的官兵身上,随後又劃開一抹絕美的笑意,淡然的說道“就連鳳歌城的城主,就算被我殺了,也無人能奈我何。”
這麽狂妄的話從樓雪的口中說出,卻無人覺得這是玩笑。
這男人說的出,他定然做的到。
“你······你是誰?”鳳歌城城主的女兒小臉煞白,她躺在地上,嘴角微微顫抖着。
她此刻已經顧不得手已經斷了,更顧不得胸口火辣辣的疼痛。
“呵,你不配知道。”樓雪說完,正準備帶着白霓裳離開這是非之地,白霓裳卻牢牢的攥緊他的手,唇瓣輕掀,“能不能讓我來處理?”
“你是我的人,你想怎麽處理,便怎麽處理~”樓雪的唇瓣輕輕咬着白霓裳的耳朵,說着那暧昧的語言。
白霓裳的心肝莫名的跳動,眼前這樣的一個絕色男子說着這樣令人浮想聯翩的話,換作任何人都無法抵抗,白霓裳自然也差點淪陷其中。
她輕輕的推開了身側的樓雪,蓮步微動,就走到了鳳歌城城主女兒的跟前。
鳳歌城城主的女兒知道自己難逃一死,心裏的恐懼已經漸漸消散了,更多的則是濃濃的厭惡和嫉妒。
憑什麽,這女子不過憑借一個皮囊,竟然得到了如此絕色的美男相助,而這男子看起來來頭不小,如今就連她的爹爹,都保不住她了。
“賤人,你滾就快點滾,你們兩個奸夫,世風日下,果然······唔唔唔唔唔唔。”那鳳歌城城主的女兒還在口吐污穢,白霓裳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個帕子,堵住了她的那一張嘴。
禍從口出,這愚蠢的女人不知道嗎?
“你,何必要把事情弄的這麽難堪?”白霓裳的唇瓣輕掀,那聲線曼妙就如同鳴翠在歌唱。
“唔唔唔。”鳳歌城城主的女兒那雙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她惡狠狠的看着白霓裳,恨不得将她千刀萬剮。
“我不過是想在這裏好好的做個生意,你好端端的排隊買貨,我自然不會拿你如何,啧啧,你這模樣倒是和你的養母如初一緻,不愧是她帶出來的人。”白霓裳好笑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就仿佛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
此刻,她當然不能和瘋子多說什麽,她不過是在打發打發時間,等着一個重要的人來臨罷了。
“唔唔唔唔唔唔。”鳳歌城城主的女人大有一副甯死不屈的模樣,那雙眸子直接閉上,不願在多看白霓裳一眼。
“女兒!女兒!”終于,白霓裳等到了那個人的到來。
她擡眸順着那聲音望去,就瞧見鳳歌城城主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撥開人群,就看到那躺在地上狼狽不堪的他的女兒,眼裏滿是心疼。
而跟着他後面姗姗來遲的,便是那個鳳歌城城主的女兒身邊的女婢。
她剛剛就發現那女婢偷偷溜走了,如此想來定然是去搬救兵了。
甚好,有話語權的人來了。
“唔唔唔唔唔唔。”那躺在地上的鳳歌城城主的女兒看到自己爹爹出現的刹那間,眸子緩緩張開,淚水從她的眼眶中滾落,她啜泣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鳳歌城城主連忙将她口中的帕子扯了出來,心如刀割的問道“你·····是誰幹的!”
那本來一個個像是木頭一樣的官兵見城主來了,紛紛拔出手中的刀,對準了冷色和樓雪。
樓雪唇瓣翩然,潋滟水色的眸子微閃,一抹嘲弄的笑意響起,“宵小之輩。”
“爹爹,是這個賤女人,還有那個紅衣服的,是她的骈夫!”鳳歌城城主的女兒見到自己的爹爹來了,覺得有人撐腰了,一時間那氣焰高漲,用詞都變得越發的淩冽。
骈夫?
這詞還真的有意思。
“你說什麽?”樓雪毫不在意的玩着自己的發絲,倒是冷色怒了,他向前一步,想要用長劍直接将鳳歌城城主的女兒一刀解決。
卻被那些官兵阻止了前進的步伐。
鳳歌城城主的女兒縮在自己爹爹的懷中,那身子縮了縮,确定冷色無法傷她分毫,她的膽子便又打了一些,挑釁的看了冷色一眼,“骈夫!”
“你——”
“冷色,等等。”白霓裳知道,這些人對于冷色來說,不過是蝼蟻一般,但是她還想做生意,并不想把事情鬧得那麽僵,自然她出聲阻止了。
冷色本來不聽,卻瞧見自家主子那眸子裏帶着隐隐威脅之意,讓他不得不乖乖的放下長劍。
“城主,不知道我朋友拜托你一事,你還記不記得?”白霓裳嘴角含笑,臉上帶着幾分柔和。
她想要看看,這城主究竟有沒有當真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