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白霓裳和北墨染兩個人來到客棧前邊兒,就瞧見了那門口已經人山人海,排起了長隊。
而小柒做的極好,她将白霓裳之前定制的一批凳子讓三個孩子擺在了門口,工工整整的擺放在哪裏。
凳子估摸着有三十多張,上面前邊先到的人已經坐在了凳子上,而其餘的人隻能夠乖乖的站着。
在凳子的旁邊,擺放着提前調制的銀耳湯和糖果,給予排隊的客人免費品嘗。
如是,那些在等待的人也不至于多着急,他們耐着性子,對于這家天上人間心中甚是喜愛。
沒有想到連等待都想的如此周全。
“想不到你還真是個商業奇才,不單單能夠将這酒樓起死回生,還能夠打造一個良好的口碑,就連等待仿佛都成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不錯。”北墨染搖晃着羽扇,看着面前的白霓裳,眸光點點,帶着星光。
“過獎,過獎。”白霓裳自然不敢将這些功勞都攬在自己的身上,如若不是見過那些前輩們的經驗,她也不可能憑空想象。
吃了那麽多的海底撈可不是白花的錢。
“要不我們進去試試?”北墨染想着,既然已經來了這裏,不進去看看怎麽能夠行?
他大搖大擺的正準備穿過人群走進酒樓,卻剛走了沒有幾步,就被白霓裳抓住了。
北墨染眼眸裏閃爍着一絲不解,他挑眉問道:“怎麽了?”
“排隊。”白霓裳輕輕的吐出這麽兩個字。
這人難道沒有看到麽?周圍那些人快要殺死人的眼神?
如果不是因爲他們穿着看起來價值不菲,隻怕這些人已經動手了,這北墨染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的想要插隊,玩弄特權。
啧啧,實在是可怕。
“這是我的店也要排隊?”北墨染不滿的嘟囔着,他的心情不佳,語氣也不算特别的友好。
白霓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既然你想要體驗一下顧客的感覺,自然都要按照流程來,我們試試看排隊之後整體體驗效果如何,最後給予評價,這樣也有助于咱們酒樓的改善。”
北墨染聽到這般言論,覺得言之有理,于是他還是乖乖的走到了隊伍的最末尾,排起了隊。
兩個看起來身份不簡單的人也乖乖的排好了隊,那百姓越發的激動,也更加證實了這天上人間的魅力。
于是乎,那排隊的人越來越多,絡繹不絕。
每個人都想進來看看,這酒樓究竟有多麽的出色。
北墨染一直搖晃着羽扇,眸子裏閃爍着不耐煩,總覺得在這個高溫下排起如此長龍,實在是找罪受。
結果忽然之間,他們的面前響起了一道清脆的聲音,“客官,您二位要不要嘗嘗咱們酒樓的銀耳湯,還有爆米花,給您解解······白姑姑······”
白霓裳垂眸,就瞧見了手中端着盤子,一個一個人派送他們酒樓免費飲食的松柏。
松柏瞧見那混在人群之中的白霓裳,忍不住張大了嘴巴,眸子裏閃爍着濃濃的驚訝。
“噓。”白霓裳将蔥白如玉的指尖抵在唇瓣之間,對着松柏眨了眨眼眸,“我來體驗一番。”
“是。”那松柏也是聰明,自然很快收回了眸中那過多的情緒,他将手中那一袋爆米花和一小口銀耳湯遞給了白霓裳,又怕白霓裳不夠,還多給了好幾包,才走到後面的隊伍去。
而本來排在白霓裳前面的北墨染,卻什麽都沒有。
北墨染的表情更臭了。
“喏,給你。”白霓裳自然捕捉到了北墨染情緒的變化,她直接将手中的那一碗銀耳湯遞給了北墨染。
北墨染傲嬌的接過,輕輕的揭開上面的蓋子,一瞬間飄香四溢,那銀耳湯的味道撲面而來,他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在這一刻,他竟然覺得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他張開那粉嫩的唇瓣,将那銀耳湯遞到唇瓣邊,随後喝了一小口,他覺得身子從每一處都覺得溫暖了起來,甚至解開了這煩躁的心情。
随後他又吃了一小**米花,就着一口銀耳湯。
他覺得味蕾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他的臉上的表情越發的柔和,那睫毛輕輕的眨着,就好像在訴說着什麽似水流清。
“好喝嗎?”白霓裳似笑非笑的問道。
“還真的不錯,看來這皇後的一把大火燒的好。”北墨染眸如點漆,嘴角的笑意漸濃。
本來,他還對于那個大廚有些防備,甚至有點疑慮。
可是如今他卻是真的明白了,那大廚顯然因爲那一把大火,将所有的仇恨都歸結在了丞相的身上,自然會對于他們更加的忠心耿耿。
因爲隻有這一處,才能夠保他安全。
北墨染和白霓裳一邊排隊一邊吃着。
他們從站着到坐着,最後終于進了那酒樓之中。
而在酒樓裏面迎客的,自然就是蘭花,他就好像是一株蘭花一般,帶着謙和的力量,整個人站在那裏都是素雅。
見到了白霓裳和北墨染先是行了一個禮儀,随後緩緩擡眸,那眼眸裏劃過一絲詫異。
他自然沒有料到白姑娘會以客人的身份前來。
“咳咳。”白霓裳輕咳一聲提醒蘭花可以走流程了。
蘭花連忙乖乖的颔首,溫和的笑道:“兩位客官,裏面請。”
“嗯。”北墨染颔首,微微帶着絲絲縷縷的光芒,他到目前爲止都分外的滿意。
這酒樓裏面贈送的食物,都是非常小量的,正因爲量很小,所以可以保證他們不會吃的過于的飽,又能夠安撫他們的心情。
自然,能夠排隊到這個時候,就爲了享受一餐飯食,一次住宿。
白霓裳和北墨染跟着蘭花,來到了一處假山處,他們穿過假山,就看到了一處屏風,那屏風上面描繪的是百鳥朝鳳圖。
這大堂裏面的每一張桌椅都被這屏風掩蓋住,能夠讓顧客們享受到最大的隐私。
自然,也就更适合談事了。
“白姑娘,北公子,不好意思,因爲今日剛剛開業,這包廂之中早已客滿,隻能夠委屈您二位坐在大堂了。”蘭花恭敬的說道。
“無礙,自然是可以的。”白霓裳擺了擺手,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
而北墨染也自然而然的坐在了白霓裳的對面。
“這是菜單,您二位可以看看。”蘭花将那紙張制成的菜單放在那裏,随後遞上了一個小樹枝條,那小樹枝十分的小巧,宛若筷子的一半,尖端處沾了些許墨水。
北墨染挑眉,有些不解的看着面前這兩個稀奇的玩意兒。
蘭花正打算跟北墨染講解用途,白霓裳卻揮了揮手,“你去迎接下一位客人吧,隻怕你忙不過來吧,我來告訴他如何使用。”
“好。”蘭花得到了白霓裳的命令,自然就屁颠屁颠的走出去忙碌了。
末了,他還不忘從兜裏拿出一個小鈴铛擺在桌子上,“如果有需要,可以搖鈴喚我。”
“嗯嗯。”白霓裳非常滿意蘭花的所有的舉動。
每一處都顯得非常的合理又謙遜。
這樣的一個孩子,實在是能手啊。
“你确定這裏人手夠嗎?”北墨染提出了問題,顯然眼前這麽多的客人,自然人手是不夠的。
白霓裳卻捂着嘴笑了起來,“我們不是救了兩百多個孩子嗎?這三位是日常小幫手,其餘的孩子分批次前來幫忙,一次十人,我覺得加上原本的五人,自然是夠的。”
北墨染這才發現,是有其他的孩子穿梭在其間,幫忙端菜擦桌子,每個人都幹的不亦樂乎,笑容滿面的。
“那這個又是什麽呢?”北墨染挑起那小樹枝,開口問道,這的确是讓他非常困惑的東西。
還有這菜單,可是在其他的店鋪之中根本沒有瞧見過的新鮮玩意兒。
“這可以當做筆來用,畢竟這如今都是毛筆,落筆必然是重墨,如是浪費,用桃木枝代替,這宣紙上面印着咱們的菜單你沒看出來麽?想要什麽就再旁邊的小框框上打一個勾,然後搖鈴便會有人前來拿走菜單了。”白霓裳笑眯眯的解釋着,她看着整個酒樓高朋滿座,心情别提多開心。
這樣的一個情況,别說日進百鬥,就算是千鬥也是有可能的。
白霓裳如是解釋,北墨染便開始勾勾畫畫。
好在這菜單上面的解釋都非常的清晰,不會讓他額外的讓人前來告知這菜裏面究竟有什麽。
譬如這個“紅樓竹筍”,旁邊 就打着小括号,裏面寫着,竹筍,木耳,紅豆,雞肉。
如是,自然也可以讓顧客們能夠更好的選擇适合自己的東西。
北墨染三下五除的就點好了餐。
正準備将菜單給白霓裳,讓她來點一點,白霓裳卻沒有興緻看菜單了,畢竟這菜單的拟定也是她,“我相信你定然可以點很好吃的菜色。”
如此,白霓裳就糊弄了過去。
他們搖了搖鈴,不出三秒鍾,一個孩子就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白霓裳撇過腦袋,不敢看他們。
畢竟知道她是女兒身的,就是在酒樓裏常駐的三個孩子。
其他的人暫時還是不知道的。
“給你。”北墨染将手中的菜單和桃木枝一并遞給了孩子。
那孩子接過東西,對着白霓裳和北墨染說道:“客官請您二位稍等,咱們很快就給你上菜~”
那語氣,那神态,實在是喜慶洋洋。
白霓裳感覺這些個孩子一個比一個能幹。
她的心情也越發的滿足了。
本來還以爲這些前來幫忙的孩子,他們會不适應呢。
“我不得不佩服你了。”北墨染放下羽扇,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粉嫩的唇瓣咬着茶杯的邊緣,輕輕的喝了一小口。
“哈哈,過獎了。”白霓裳也覺得能夠在這個世界,将所有其他人的智慧借鑒過來,發揚光大,也算得上是一種榮幸了。
“你有沒有想過弄個别的項目呢?”北墨染撐着臉蛋問道,陽光灑在他的臉頰上,呈現淡淡的淺粉。
“我感覺就這一處産業,隻怕也夠你吃喝了,指不定都比你在血刹入賬的還要多。”白霓裳認真的說道。
“這是自然。”北墨染不否認,能夠将一家酒樓打造的這樣紅火,想不賺錢都難。
北墨染盯着面前明顯心情十分愉悅的北墨染,她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要說清楚的。
畢竟······
她在等待最适合的時機。
如今,這酒樓已經僅僅有條的運轉了,根本不需要她。
而她呢,則必須要知道報身上的血海深仇,這裏的線索斷了,她也應該啓程去往新的地方了。
再等等吧。
在等段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