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這自然是你的性子的。”北墨染表示非常的理解,他早已料到在白霓裳的眼中,這皇位并不是什麽多好的東西。
“好了,這酒也喝了,這顧客也當了,這菜色也體驗了,我們走吧。”白霓裳對着北墨染說道,她站了起來,正打算去扶北墨染。
結果北墨染卻擺了擺手,他義正言辭的說道:“不必了,我······我自己可以。”
說着,他松開了白霓裳的手,撐着桌子的邊緣,緩緩站了起來。
他顫顫巍巍的将雙腿伸直站立,那一瞬間,他的眸子裏閃爍着琉璃的光芒,就好像是經曆了十分令他自豪的事情,那笑容滿面,頭顱高高的揚起。
這醉酒了的北墨染,還是非常可愛滴。
“走!”北墨染對着自己發号施令,便邁開步子走了起來。
白霓裳眼疾手快的将一旁的羽扇放入懷中,這可是北墨染的武器,自然要好好的保護着。
然而在她收拾羽扇的瞬間,走了沒有幾步的北墨染,“撲通”一聲,雙腿一軟,便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不一會兒,他的鼻息之中就傳來了呼噜聲,雖然很小,卻還是被白霓裳捕捉到了。
白霓裳扶了扶額頭,還好這裏有屏風,不若北墨染這般狼狽的姿勢,定然被其他人看了去。
白霓裳怎麽都覺得自己扶不起北墨染,最後隻能夠從懷中掏出面紗,掩蓋住自己的面容,搖了搖鈴铛。
“客官,您有什麽事情嗎?”又是那個面上帶着喜慶洋洋的小夥子,一看就非常的精神。
“給我開一間廂房,你叫多一個人将他扶進去。”白霓裳指着那個癱瘓在地的北墨染。
“好咧~”那喜慶洋洋的孩子似乎早已經習慣了客人之中,那些七千百官的行爲,他一邊應道,轉頭就去喚人。
最後,在三個人的通力合作下,北墨染被搬上了二樓的廂房。
白霓裳掏出銀子,遞給那孩子,“這是房錢和飯錢,其餘的不用找了,給你們兩個當零花錢用。”
“謝謝姑娘!”
“謝謝姑娘!”
兩個孩子就好像撿到了天大的便宜,朝着白霓裳樂樂呵呵的說道。
随後,就邁着小短腿,跑起了小碎步下了樓。
一邊跑還一邊喊着,“掌櫃!掌櫃!有客人給咱們打賞了,這樣咱們今天可以分了耶!”
白霓裳聽到這兩個孩子天真無邪的聲音,嘴角的笑容越發的濃郁。
果然,這些孩子都沒有那麽強的私心。
就連這分明是給他們兩個人的賞錢,卻轉眼間說是給大家的,要和所有人平分。
這才是她所喜歡的好孩子。
她笑着将廂房的門關上,回頭看着那乖乖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北墨染。
她撐着臉蛋,盯着北墨染的睡顔。
沒有想到北墨染睡覺的時候可以這麽的乖巧。
完全沒有任何的不規矩的動作,整個人看起來都好像是一個乖寶寶一樣。
這樣的人兒,有誰能夠不喜歡呢?
白霓裳撐着腦袋,盯着北墨染,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認真的欣賞北墨染。
這是一張美的驚心動魄的面容,他的眉角處是修剪整齊的眉毛,俊美無濤的臉晶瑩剔透,那發絲如同潑墨一般的散開,那微醺的臉頰上揚起淡淡的笑容,紅唇皓齒,實在是一個難得的絕色啊。
白霓裳都忍不住爲之鼓掌。
這樣的一張面容,這世間隻怕難覓。
也不知道爲什麽,她感覺這古代的美男子實在是數不勝數。
一個個都生的分外俊俏也就罷了,還各個擁有自己的本領。
難道是因爲這古代的水土比較好?所以将人養的如此的水靈?
俗話說得好,一方水土養一方人,自然是沒有錯的。
白霓裳這麽盯着盯着,自己就乏了,她撐着腦袋,最後實在是抵擋不住睡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這一覺,她睡得很舒坦。
等到她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睡在了被窩之中,臉上的紗布也沒有了,而本來應該躺在這裏的北墨染卻消失不見了。
白霓裳摸着有些疲憊的腦袋,緩緩的伸了個懶腰,她散漫的正打算下床去瞅瞅北墨染去了哪裏,這門就自己開了。
隻瞧見穿着一襲粉衣的北墨染,眉飛色舞的走了進來,他的手中搖晃着羽扇,眉宇之中是笑意,“你醒了呀。”
“我以爲你走了呢。”白霓裳支着身體,下了床榻,走到桌案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的喝了起來。
“當然沒有,這也是我的産業,自然想要看看等到客人散去之後,接下來的流程呗。”北墨染自然是好奇的。
“那你瞧見了什麽?”白霓裳喝完水,坐在位置上笑着問道。
北墨染走到了桌案前,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唇角的笑意淺淺,“我瞧見那十個小家夥兒分好了錢,從後門送走了,那被我救助的大人之中,那個看起來壯碩的大漢接着孩子們一起回去了,剩下的幾個孩子便洗漱完畢,各自回了廂房。”
“噢,這樣啊~”白霓裳點了點頭,這一切都是在她的預料之中。
“對了,他們還一起用了膳,一桌子好菜,毫不吝啬,這也是你的注意?”北墨染抿了一口茶,眉頭微微上揚,這茶還真的不錯。
“自然,你去無雙那裏看了賬本沒有?我們今日入賬多少,利潤多少?”白霓裳想要知道,自己這店鋪開業第一天究竟營業額如何。
“日進一萬黃金,這實在是一筆不小的收入,扣除了人工、成本等等,最後是三千兩黃金。”北墨染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感覺自己來連話都不會說了。
因爲這麽一筆收入,是多少人一輩子都的不來的。
就算他和白霓裳五五分,他也能夠得到一千五百兩黃金,如是看來,隻怕後面他的個人财富指不定就能夠富可敵國了,終于,他不用過得過于的寒酸了。
“哈哈,不錯,是我預料的收入。”白霓裳也眸子裏帶着笑意,她思索了片刻,随後說道:“我要回自己的廂房了,今夜你就留在這裏睡上一晚吧。對了,何時約王爺談事?”
白霓裳這話,自然是催促着離開。
這越國,她已經呆了許久了。
北墨染的眸子裏染上一抹清輝,他緩緩開口說道:“我已經讓無雙去發了信函了,那邊說七日後,畢竟這越國皇後剛死,朝政不穩,這白鶴王爺隻怕已經忙得焦頭爛額,還沒有時間見我們。”
“那行,我們就等七日吧。”白霓裳點了點頭,她沖着北墨染溫柔的笑着,這笑意,是真的直達心底,“如是,那邊晚安了~”
說着,她跨出廂房,正打算轉悠回自己的屋裏。
剛走了沒有幾步,北墨染卻喚住了她,“等等。”
“怎麽了?”白霓裳眸然回首,那眼眸之中是淡淡的笑意。
“如果,我說如果,你願不願意一直留在血刹,我可以陪你去天涯海角。”北墨染講這句話的時候,他的手在顫抖,他的氣息不穩,他的眼神卻是堅定的。
他在等待着白霓裳的回答,那個他所希望的回答。
他在等待的間隙,他的心跳飛快,口幹舌燥,他卻害怕白霓裳的回答不是他所喜歡的。
“等我做完自己要做的事情,完成了我的使命,我可以。”白霓裳留下了這個答案,就轉身離開了。
這個答案雖然不能夠讓北墨染完全滿意,卻覺得心之甘甜,因爲這不是一個拒絕的答案,而是欣然同意的答案。
如是,他自然明白了,他也知道面前這個女子不簡單。
既然能夠是越國的公主,卻對此毫不在意,甚至沒有急着回去認親,反而想要完成自己的使命,那麽她定然還有其他的身份。
等到哪一天,她願意說明的時候,他也可以聽。
在這之前,他可以陪伴她,直到她願意停下來,在他的身邊。
白霓裳哼哼唱唱的回到了廂房,她前腳剛剛屁股挨着闆凳沒有多久,她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一陣絞痛,随後四肢無力,感覺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她捂住心髒,痛苦的卷縮在位置上。
最後屁股再也坐不住,直接滑落,倒在了廂房的地闆上。
她想要開口喚人,卻發現自己沒有辦法說出哪怕一個字。
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爲什麽她的身體如此痛,感覺五髒六腑都要爆開,那胫骨都在疼痛。
爲什麽?
爲什麽會這樣。
“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忽然,那個許久未能夠出來的空靈聲音響起。
白霓裳這才記得,她好像到了越國之後,就極少召喚仙田了。
“仙田,我·····我這是······這是怎麽了?”白霓裳滿頭大汗,她雖然說不出一個字,卻能夠用意念和仙田交流。
“這是你身體裏面的禁忌,沒到月圓之日,你就會渾身絞痛,疼痛難忍,得到八月十五,那月兒最最明亮的時候,你的死期将至。”這仙田的聲音雖然空靈,卻帶着無邊的森然。
什麽?!
死?
白霓裳不敢相信,她以爲命運給了她一次機會,她可以重活一次。
怎麽眼下就要死了?
她還來不及幫原主報仇呢,她也來不及好好的欣賞這片美麗的新世界,更重要的是,她還來不及好好的戀愛一次。
至少,能夠遇到一個真正的如意郎君。
如今時光荏苒,已經是七月份了,那麽意味着下一個月,她大限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