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霓裳這般的興風作浪,一時之間由于沒有什麽其他過分的舉動,竟然無人察覺。
每個人都沉醉在那美好的美夢當中。
當然了,這隻是表面上的美好。
譬如那牡丹花主,是一開始就不相信,所謂的藏寶閣會在自己的院子裏,她如今就是隔岸觀火,若是白霓裳需要一些助力,她便俏摸着出一出手,推波助瀾僅此而已。
終于,白霓裳将這些花主的庭院都一一走了一遍過後,她才停下了繼續探尋的步子,打算開始做正事了。
“怎麽樣了?你在畫些什麽?”淺璃瞧見這幾日白霓裳日複一日的拜訪着各個花主,如今又在這裏塗塗寫寫,他心裏有些好奇,便湊近一看。
就瞧見白霓裳正畫着各種各樣的圖紙。
整整十一幅,每一幅上面都畫着花瓣作爲标記。
“這是十二花主其中的十一位住處的圖紙?”淺璃挨着白霓裳緩緩坐下,開口問道。
“嗯哼。”白霓裳畫好最後一筆,将筆擱置,眼睛裏甚爲滿意。
她将所有的圖紙,都一絲不苟的畫了出來,之前不過是走馬觀花,根本沒有詳細的了解每一處,如今這畫了圖紙,才好細細的分析。
“來,神仙哥哥,坐在我身邊,咱們細細看看,你覺得那藏寶閣會藏在哪一處?”白霓裳将那些圖紙一一展開,邀請淺璃一同欣賞。
淺璃對着這些圖紙一一望去,他拿着紙張,每一個院子都看的分外的仔細。
忽而,他的眉頭微微蹙起,“你是不是漏了一位花主?”
“嗯哼,那玫瑰花主始終閉門不見,我自然沒有辦法進去,也看不得任何的蛛絲馬迹。”這個也讓白霓裳很苦惱,她不明白這玫瑰花主爲什麽如此的特立獨行。
簡直就完全不将雪蓮花主的命令放在眼裏,但偏偏這些花主都對她十二分的容忍,這倒是讓白霓裳覺得最爲神奇的地方。
淺璃點了點頭,就看了眼下還有的幾張圖紙。
最後兩個人研究了半個多時辰,得出了一個十分令人失望的結果。
“這些地方,看起來都不像是藏有任何藏寶閣的迹象。”白霓裳歎了口氣。
這些花主的住所又沒有所謂的機關,也沒有所謂的暗室,每個廂房都不可能存在藏着密道的可能,若是存在她們自己早就說明了,如此看來,她還是白白浪費了很多的時間。
白霓裳歎了口氣,眼睛裏是一絲絲的失望。
走了這麽多人的院子,最後得到了這個結果。
淺璃則溫柔的伸出手,揉了揉白霓裳的發絲,随後緩緩的輕啓唇瓣:“不若,我們可以夜晚去玫瑰花主的住處看看?”
“真的嗎?”白霓裳聽到了淺璃的提議,笑的一臉的燦爛。
這些日子都是她一個人在行動,眼下淺璃主動提及,實在是令她受寵若驚。
“嗯哼,自然。”淺璃溫柔的應道,對于白霓裳,他可是百分之百的耐心。
“可是我們都不會武功,怎麽能夠悄無聲息的溜進去呢?到時候被抓住了就不好看了······不若我們等染回來?”白霓裳開口詢問着淺璃的意思,若是神仙哥哥依然決定行動,她也會十二分的努力的。
淺璃柔柔的目光看了白霓裳一眼,随後說道:“放心,我有準備,我們今晚行動吧。”
白霓裳一聽到今晚行動,那眼睛就好像是瞧見了魚兒的貓一樣,閃爍着光芒,她擡眸一看,不知不覺他們在讨論過程之中,那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正在這個時候,她的肚子适時的發出咕噜咕噜的聲音。
她有些抱恙的看了一眼淺璃。
淺璃倒是柔和的對着白霓裳笑了笑,“我去準備晚膳,吃完晚膳我們再行動。”
眼下這個時辰,衆人都還沒有睡下呢,如此貿然行事,隻怕會被抓個正着。
白霓裳乖巧的點了點頭,跟着神仙哥哥一起去了後廚準備晚膳了。
自從他們兩個春宵一夜過後,基本上這做飯的事情就落在了神仙哥哥的頭上。
神仙哥哥的手藝極好,每一道菜都有他的味道,帶着一點溫潤的感覺,就仿佛是适合他的。
白霓裳自然也喜歡在神仙哥哥做膳食的時候,屁颠屁颠的在旁邊打打下手。
她覺得,這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事情之一了,和自己喜歡的人相親相愛的做着一些膳食。
廚房,是靈魂伴侶的聖地。
白霓裳和淺璃就這樣一頓忙活,用了膳食過後,那已經到了夜半時分。
此刻,萬籁寂靜,仿佛這天地間隻有他們兩個人的存在似的。
兩人換了一身衣裳,随後蹑手蹑腳的出門了。
“神仙哥哥,這裏面的弟子都是按照順序值守的,一般是一刻鍾換一班,你跟着我,這樣就不會被撞到了。”白霓裳對着淺璃叮囑道。
眼下,在這個時候,隻能夠靠白霓裳了。
她之前幾次匆匆的去了十一位花主的住處,自然已經将整個無情閣上上下下摸了個透。
也知曉了這些弟子的巡邏路線。
每個花主的弟子隻會在自己的勢力範圍之中巡邏,絕對不會越池半步。
自然,也方便了他們的行動。
“好。”淺璃回應着,他腳步輕盈的跟上了白霓裳。
本來,白霓裳的速度就快,淺璃卻能夠面不紅,心不跳的跟上白霓裳的步伐,倒是令白霓裳暗暗稱奇。
他們二人在這曲折回轉,十分複雜地形的無情閣走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時間,便接近了玫瑰花主的住處。
白霓裳和淺璃使了使眼色,随後兩個人聽到了動向,齊齊躲在了草叢之中,他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大門處。
此刻,正是換崗的時候,雙方人馬彼此點了點頭,進行了換崗。
而之前值守的那一批弟子則匆匆離開。
這門口的走廊有四根柱子,每個柱子旁都站着一個弟子,她們相對而站立。
而在門口則也站在兩個弟子。
故而總共是六名弟子。
這六人怎麽都是高手,白霓裳這下子就犯了難。
她那三腳貓的功夫,如何能夠繞過她們,進到這院子裏面。
淺璃用眼神示意白霓裳稍安勿躁,随後冒着身子,從懷中掏出了什麽東西,沖着那四周随意的一灑,便快速的歸來,藏在那綠植後面,等待着**的發作。
兩個人等了沒有多久,不過是五個數左右,這六人竟然齊齊倒地,她們睡得十分的安詳,看起來呼吸均勻。
“神仙哥哥······她們醒來了會不會發現咱們今夜的行動啊?”白霓裳有些擔憂的問道。
這**迷暈了她們,她們難道不會生疑嗎?
“不怕,我這藥有編制幻境的功能,她們若是睡着了,隻會做同樣的一個夢,那便是在此地駐守,所以悠然轉醒過後,就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淺璃對着白霓裳解釋一番,勸她稍稍寬心。
白霓裳這才松了口氣,他們兩人左顧右盼,确定沒有其他人再來,才走到了門口處,靠在門前聽了聽動向。
白霓裳确定自己聽到的是那裏面傳來的均勻的呼吸聲,顯然,這玫瑰花主已經睡着了。
她這才緩緩的推開大門,和淺璃兩個人悄眯的潛入其中。
等到他們進入了院子裏,還不忘記關上大門。
這樣,才不會令人生疑。
白霓裳和淺璃在這院子裏走了一圈,發現和其他幾處院子其實布置什麽都差不多,毫無新意,那院子裏種滿了各種各樣的玫瑰花。
随後,他們兩個才想着靠近廂房附近。
白霓裳和淺璃在進去之前,現在那窗戶紙上戳了一個小洞。
淺璃就将一枚丹藥投了進去。
随後,白霓裳就見證了奇迹的發生。
那分明就是一個小小的丹藥,在落入那廂房之中過後,就忽然生出了滾滾濃煙,那撲面而來的味道,似乎夾雜着一點點玫瑰花的味道。
顯然,這是神仙哥哥特意爲了今夜準備的。
隻有這樣,才不會令人生疑。
漸漸地,那煙霧慢慢的散去,而那原本還在地上的藥丸,則消失不見了。
這樣用藥如此出神入化的本領,隻怕這天底下難以出現第二個了。
白霓裳朝着神仙哥哥投出那充滿着崇拜的目光。
淺璃則沖着白霓裳溫柔的一笑,他伸出那骨節分明的手指,推開了廂房的大門。
眼下,他們可以進去了,如今這玫瑰花主就算是九頭牛都拉不醒。
然而,等到白霓裳和淺璃跨入了廂房之後,白霓裳不過是一時間有了興緻,便随意的沖着那床榻方向瞟了一眼。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吓一跳啊。
她差一點就驚呼了出來,趕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随後拉了拉淺璃的袍子,“神仙哥哥。”
她将聲音壓得極低,小聲的說道。
淺璃回過頭,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白霓裳,不明白爲何白霓裳突然這般大驚小怪,随後順着白霓裳所指着的方向望去。
他的眸子裏染上了一抹神奇的光芒。
他終于明白,爲什麽玫瑰花主一直都不願意讓霓裳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