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換糧食計劃受到了東方港元老們的強烈反對,東風茶莊裏鋼鐵的甲闆都差點被掀翻了。&65352;&65364;&65364;&65360;&65306;&65295;&65295;&65349;&65346;&65359;&65359;&65355;&65294;&65354;&65353;&65345;&65358;&65351;&65347;&65345;&65359;&65294;&65347;&65359;&65357;&65295;
“我們在這裏舍生舍死地跟邁德諾人死扛,他們那邊倒好,竟然跟土蠻和解了?”
“是!土蠻一路殺人放火到了占城港,殺了那麽多人,咱們的人一路部署才把這幫混蛋的攻勢化解了,先遣隊的那幫家夥居然和南蠻講和了?”
“誰說講和了?”範例在吧台下找出了一套擴音器,抓着對下面大聲喊道。巨大的聲響在這不大的船艙來回震蕩,原本吵吵嚷嚷的船艙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看到大家都捂着耳朵望向自己,範例心底裏湧出一股強烈的滿足感,到底還是得要有金手指啊。“大家還先别急着反對,這事情咱們可以提出建議,在沒有明白全部情況前還是先等一下那邊的詳細情況發過來再說吧。”
“你能把擴音器放下嗎?”下面一個聲音冒出來,“開那麽大聲音,你以爲是跳廣場舞啊?”
範例低頭看了看擴音器,覺得聲音是有點大,連忙關掉,“人口換糧食計劃并不代表和南蠻和解吧?”他雙手一攤道,“聽占城港那邊傳來的消息,我們在攻城戰解救了六千多名百姓,他們被南蠻一路擄掠而來,沿途也沒有得到夥食供應和休息,能夠走到占城港的人體力什麽的素質是較好的了,所以這些人隻需要很短時間的休息和調養能夠投入使用。”
“你憑什麽說人家一定會來東方港做工?”
“是,現在很快是春天了,他們還可以回去重新耕種,照樣能養活自己。”
“是啊,沒準連謝謝都沒一句,占城港之圍一解馬跑沒影了。”
“是是,咱們用糧食換來的人要是沒有保障,還不如不管。”
“你這話不能這麽說,畢竟是條命,能救一個算一個是不。”
“你不知道我們自己的糧食也不足啊?拿你的口糧去換人你樂意麽?”
“要是個漂亮妹子倒是可以考慮下。”
“想得美呢,漂亮妹子在路都被土蠻糟蹋完了,哪裏還有你的份?”
範例的臉都白了,自己剛剛也說了一句話,結果又被搶白完了,當下心一橫,打開擴音器又開始說起來,“這些交換來的老百姓能前往的唯一地方是東方港,他們已經沒有糧食了,春天到來之後也沒有足夠的種子進行播種,房子被燒光了,如果不跟我們來東方港,隻有死路一條。”
“我去,你聲音能小點麽?”下面又有人在說了,“另外他們此時在占城港,你又能保證這占城港不會截留這批難民?”
“當然不會。”範例把音量稍微調小了點接着說道,“占城港不是現代城市,他們的糧食都是附近大戶出售的,此時因爲圍城,這些糧食被征用了,等到解圍之後還要算錢的,占城港不會用财政支出來養活一群對于他們來說根本沒用的難民。現在而言,聽說當時決定換這批難民時糧庫的糧官都在大力反對的。所以說這批難民在占城港肯定呆不下去,這些人既無果腹之食又無立錐之地,除了跟我們來東方港,沒有其他出路。”
“那換完糧食呢?讓南蠻幫我們去搜集人口嘛,咱們可以用糧食直接收買人口。”
“你吃飽了撐的,弄那麽多人口,咱們消化得了嗎?”
“是,咱們自己糧食也不足了。今天早晨的戰鬥一條大帆船橫在進港的航道沉沒了,沒有把這條船打撈出來之前是沒法使用我們的港口了。你沒看到早晨的時候還有人騎着摩托車沿着大道往安允城去沿途貼告示去了啊?”
“貼告示?什麽告示?”
“記不太清了,好像是那個那個誰寫的……”
“我寫的……”範例不由得有些暗暗得意,他從小練的一手毛筆楷書,這次執委會還特地把他請去寫了一張《東方港告安允人民書》,唯一不滿的是,因爲印刷條件限制,他那張寫得如同大字報一般的書法作品結果被縮印成了a4紙大小。聽回來的幾個貼告示的元老在說有幾個秀才打扮的人還特地找他們要了幾張告示回去臨摹,這頗讓他覺得驕傲。“是收糧的告示。”
正在這時,船艙的門被推開了,一個後勤部門的元老跑了進來大聲吆喝道,“後勤的元老都出來,我們要去接糧,快點。”
人群哄的一下都跑了出去,讓想要炫耀自己楷書的範例孤零零的一個人留在了吧台後面。
此時甲闆站滿了往港口方向眺望的元老,後勤部門的元老都在順着舷梯下到棧橋。
棧橋的左側是昨晚戰鬥被俘的兩艘風帆戰艦,此時防疫部門的元老正穿着防化服在甲闆用噴霧器噴灑着稀釋後的666,一時間甲闆到處都充斥着刺鼻的味道。楊俊博和林傳清也都穿着防化服在船檢查着帆纜系統并如何改進互相交換意見。測繪部門的元老此時正在把戰艦海圖室裏的各種圖紙往外搬,連一個小紙片也沒放過,要知道船可是有老鼠的,要是被老鼠啃壞了,這可是巨大損失。一直到現在穿越衆對于這個星球的了解僅僅是局限于邁德諾人提供的那張海圖,除此之外隻能通過一點一點的拍照和測繪了,此時飛機又需要長時間的檢修而停飛,這些邁德諾的海圖無異于雪送炭,最妙的是這次一起被俘的幾千名邁德諾人還有不少的繪圖員和領航員,他們對于海圖的了解遠基本靠猜的繪圖組元老要多得多。
陳小毛此時興緻勃勃地站在棧橋附近看着被俘的邁德諾人正在民兵的看守下打掃着東方港港口的碎片。今天早的時候他聽到東方港傳接連不斷的槍炮齊鳴,一直打到差不多天快亮的時候才停下來。之所以一接到東方港的收糧告示他馬出來,想要看看淩晨這些國人的戰果也是原因之一。眼下看到這些邁德諾俘虜們擡起被打死的水手們前往西面,他覺得頗有意思,也順着這些人往西面走。
遠方的一片樹林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挖出了一個可謂巨大的坑,這個坑足有二十多丈長,六丈寬,深達兩丈,戰場倒斃的屍體都被源源不斷送來這裏,然後整整齊齊地擺,每擺滿一層,有穿着白大褂的人帶着人來撒石灰,接着有人過來埋一層土,接着再放屍體。他不由得有些害怕,這坑肯定不是很久以前挖的,必然是今天早挖掘出來的,但是有什麽樣的工具能夠在土地挖出一個這麽大的坑來呢?他不由得左顧右盼,看到遠處正停着一輛“妖車”,車底下是兩條寬寬的鐵腳闆,車身卻是一個很大的鋼鐵房子,房子的面有一個玻璃制成的小房間,裏面坐着一個髡發的國人,正在左右張望,一邊還拿着幾根棍子在撥弄。鋼鐵房子央則有一個鋼鐵的手臂,若是伸直了足有丈長。手臂的另一頭是一個巨大的挖鬥,隻見那個小房間裏的髡人随意地撥弄着那些小棍,看到那個手臂揮舞着挖鬥在土地挖起土來。一挖鬥下去,看到挖起了至少十多石的泥土。
陳小毛不由有些愕然,十多石的土,足夠一個人挖一天了。隻見這輛妖車毫不費力地舉起這些土來,原地扭轉了過去,把泥土堆到了一旁,這時他才注意到妖車的後部央寫着hitachi。他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該怎麽讀,正想湊近一點去看,他表弟突然跑了過來在他肩拍了一拍,“哥,這些海賊開始擺桌子收糧了。”
陳小毛不由一驚,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左右看看沒有人關注自己,這才放下心來,“你這家夥,在人家的地盤裏稱呼人家海賊,不想活了?”說着随着他表弟來到了收糧處。
盡管他是一得到消息出來了,但是他的大車還是排在第六位,他不由得往前面張望了一下,前面的分别是糧行的夥計和附近幾個大戶的車。正在此時,身後有人走過來跟他打招呼,他轉過頭來一看,不由吃了一驚,原來是劉明遠。這劉明遠是安允地界的頭号缙紳,手下鄉勇甚多,連前次攻擊東方港海賊之時也是他的鄉勇爲主力的。但是此時的他絲毫沒有隐藏身份的覺悟,身穿藍色的綢緞長袍,頭戴着頭巾,身旁的大車還豎着一個旗杆面寫着個大大的“劉”字。
“陳員外!好久未見!身體安好?”劉明遠沖他一抱拳問候道。
“劉老爺?”陳小毛愣了一下,連忙湊前去,“這東方港可是人家海賊的地界,以劉老爺的身份要是叫人認了出來,還不是馬變成龍潭虎穴不成?”
“呵呵呵。”劉明遠一邊撫須微笑一邊說道,“東方港的髡人曾經到過我莊子,說初來乍到,有些誤會在所難免,讓我們不要放在心。另外前段時間我女兒還在此跟他們交涉過逃奴之事,此群髡人雖然行爲出人意料,但劉某觀之并不似海賊之所爲,所以倒是值得一信,這次他們貼出告示收糧,我也來湊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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