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家所擔心的相反,土著們來到了蘭嶼島外并沒有如同之前大家料想的那般蜂擁登陸,反而是在船隊附近停了下來,派出會說官話的人前來交涉。說實話這些土著們的官話聽起來實在是折磨人,半土不洋的安南口音聽得負責交涉的元老頭都暈了,不過至少說的話還是比較接近于大家所說的普通話,語言加上手語再加上一些身體語言,湊到一塊兒折騰了好一陣子,這才終于把之前讨論的結論通知到了土著。土著們出乎意料的一點兒反對都沒有,二話不說就回到船上招呼着這支數量龐大的船隊呼啦啦一股腦湧到了蘭嶼的東面,在一處緩灘附近登陸了。
郭浩有些不樂意地看着洪傑,“你說把他們放上岸來,你告訴我這樣做到底有什麽用?到底有什麽幫助?不就是來上一大群人來島上圍觀我們?他們能有什麽和我們交易的?無非就是金銀,我們要金銀有多大的用處?”
“金銀有多大用處?”洪傑也不樂意了,“你看你這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的模樣,金銀能有多大用處?我告訴你金銀能有多大用處!金子可以用來制造一些機械易磨損部位,金子的延展性能好,能夠經受長時間的磨損,此外黃金對于導電性什麽的遠比銅要好得多,在不考慮價值的情況下,黃金是最好的導電材料。至于白銀,白銀的導電性更好,在我們現階段銅不足的情況下,白銀可以用來制造導線,同時我們發行貨币大多數都是采用的白銀。你現在告訴我金銀有什麽用。”
“我知道這些,我不是這個意思!”郭浩連連擺手道,“你看這些人,都是些标準的土著,連身上的衣服都到處是洞,一看就……”話音未落,兩人居然都不言語了,詹傑之前面對着他們百無聊賴地查看着貨物清單看看能有什麽可以出售給土著的,聽到兩人竟然都噤聲了,不由有些好奇地擡頭看,這才發現兩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背後的方向,詹傑把清單放下,轉頭望過去,不由得也呆在了當場。
原來他身後來了一大群土著女人,這些土著女人身上穿着各種各樣的草編長裙,脖子上有人還挂着花環,頭上也戴着花環,正朝着這邊笑眯眯地走來。這些女人身高不一,大約一米四到一米六之間,高的甚至有一米七,年齡看上去也有大有小,從十四五歲到三十多歲不一。讓人覺得奇怪的是這裏面竟然全部都是女人,一個男人都沒有。
“這是怎麽回事?”詹傑不由得喃喃自語道,郭浩呆呆地答道,“我也不知道,我隻是覺得……好奇怪。”
在場的人不由得都望着這個奇怪的場景呆住了,爲什麽會有女人?爲什麽會有這麽多女人?這些女人來幹什麽的?雖然大家腦子裏的問題新奇百怪,但是綜合起來卻隻有這麽些。
“站住!”“站住!不許靠近!”随着一陣大喊聲,十多個外籍軍團士兵最先反應過來,他們提着步槍快步沖到了元老們前面,平端起上好了刺刀的步槍對着前方,沖鋒槍手們則打開了保險,做好了應對沖鋒的準備。
看到這般情形,這些女人們也呆住了,她們鬧不明白爲什麽面前這些穿着喜慶大紅色戰袍的士兵們要用明晃晃的刺刀對着自己,不由得一個個放慢了腳步,最後停在了沙灘上。
“你們來幹什麽的?”阮文玉這時才反應過來,連忙沖上前去對着那群女人大聲喊道,對面的人群中發出一陣騷動,很快就有幾個男人從最後面擠到了前面,雙手直搖沖着這邊喊道,“我們!你們!做老婆!這些女人!”女人們聽到了這些話,紛紛朝着這邊尖叫招手,也不知道送了多少秋天的菠菜。
他們不解釋還好,被這麽一通解釋,外籍軍團這邊更加沒法聽懂了,他們還是在接受政治教育的時候就聽過不少元老們給他們灌輸的不能因爲對手是女人而放松警惕,此刻更别提面前是浩浩蕩蕩上百個女人。土著們的男人往往隻穿了一條短褲,最多的也就是條中長褲,但是女人就不同了,這種草編的連衣裙比較寬大,雖然說編織得亂糟糟有的特别位置還有漏出來的情況,但是真要是在下面藏點短兵器還是一點兒問題都沒有的,萬一等她們靠近過來忽然拿出武器,外籍軍團這邊的士兵肯定要吃虧的,所以即便是聽到了這般解釋,士兵們也并沒有放下手裏的武器,依舊警惕地朝着這群女人。
女人們有些不耐煩了,她們叽叽咕咕地說着土著語言,跟帶頭的那幾個男人抱怨着,那幾個男人也是一臉的尴尬,湊在一起讨論了幾句,這才決定派一個人前去,其他幾個留在原地安撫這些女子,不讓她們發威。
看到那個男人靠近過來,幾個外籍軍團士兵快步上前,圍着他轉了一圈進行了檢查,确定了沒有任何武器的情況下這才把他帶到了幾個還在發呆的元老們面前。
那男人剛剛走過外籍軍團士兵的據守線,就朝着元老們一通嚷嚷,同時還手舞足蹈的,把身邊幾個外籍軍團士兵吓得一哆嗦,要不是旁邊的阮文玉喊得快,怕是刺刀都戳到身上了。
“你瞧!你瞧!我就說吧!”郭浩立刻就是一臉不快,“這些土著來到這裏一點用都沒有,除了添亂啥事都幹不成,你們還偏要讓他們上島,”說到這裏他還特地瞪了洪傑一眼,“你看,給了那麽大一堆鐵器,結果召來了這麽大一群莫名其妙的女人……”
“你們好!親愛的朋友們!”那個土著男人明顯是官話說得比較流利的,聽起來遠遠不如其他那些人的費勁,“我們知道你們從很遠的地方過來,所以特地送了我們部落的這些少女給你們當老婆,以緩解你們在旅途中的孤單寂寞,你們如果喜歡她們,可以帶回去做老婆,不喜歡的話也可以和她們同房的,隻是過後給點報酬就好了。”
“妹的!原來是提供*的!”詹傑不由得有些臉色沒好氣地說道,他雖然在舊世界已經開過葷,在新世界又沒有結過婚,但是對于這種“軍中樂園”式的*是沒有什麽好感的。這倒不是因爲他是基佬或者性冷淡,而是因爲本時空元老院還完全沒有掌握足夠的抗生素生産工藝,無論是青黴素、阿奇黴素、先鋒黴素還是紅黴素,此刻都無法大規模生産,因此性病對于元老院軍隊而言絕對是迅速削弱戰鬥力的一種方式,而他作爲此次遠征的首席軍醫,更是責任重大。所以如果真的把這些女人送到自己軍隊中去“享用”,造成的唯一後果就是性病流行,最終導緻此次遠征計劃流産。
“什麽*?”洪傑在旁邊愣住了,他比詹傑小一歲,在舊世界裏就是個标準的軍迷,對于這些方面的事情少有涉獵,要說起這些*,他竟然是一點概念都沒有。不過他旁邊的郭浩立刻就是一股輕蔑的表情湧上了臉龐,“你不裝能死?什麽是*你不知道?說白了就是這些女人是送到這裏來當妓女的!”
“啊?”洪傑這下恍然大悟,“怎麽能這樣,我們可是最先進的元老院中國,怎麽能夠在這裏進行這種皮肉交易,不行不行,都趕回去!”說着就要招呼士兵趕人。
這下輪到那個土著男人發愣了,怎麽就這麽不對勁了呢?他不是這個部落的,而是幾個月前從尼西亞本島因爲部落被其他部落吞并而逃出來的,經過了幾天幾夜的航行這才到達這個部落,由于他們之前曾經在一起戰鬥過,因此被收留下來。以前在尼西亞本島,所有物資交易基本上都是通過邁德諾人進行的。邁德諾人基本上都一樣,在海上漂泊幾個月之後,心中非常苦悶,一上岸就喜歡找本地女人發洩壓抑的*,而當地女人完全沒有武朝這些有着禮教國家女人那種道德感,兩相一拍即合,于是乎就出現大量的露水鴛鴦。邁德諾人在靠岸後就會找本地女子,而本地女子通過和邁德諾人的水手同房換取各種各樣的值錢或者緊俏玩意兒。
而這個部落因爲遠離尼西亞本島,又不在邁德諾人的主要航道上,因此長期都被忽視了,很少會到他們的島嶼去。這次聽說元老院的大船隊來到了蘭嶼,他想着反正都是大船隊,肯定都是在海上長期漂泊的,那麽對于女人的需求肯定很重要,于是乎他就動員家家戶戶把多餘的女人送到蘭嶼來跟元老院的人同房換好處。而這些女人,其實并不是土著們的妻女,而是這些部落在長期的時間裏從附近島嶼上擄掠來的俘虜,她們由于不是從安南擄掠來的,因此地位相對于安南奴隸要高一點,但是也隻是被男性土著拿來當小老婆或者女仆,平日裏就是做家務收集食物什麽的,大老婆在家裏就什麽都不用幹,隻要作威作福就好。這次被挑選出來送到蘭嶼,這些女人都被告知,她們來到這裏是去給元老院的兵當大老婆的,隻要跟了他們以後就能有足夠的社會地位,也有财富可以過好日子,生兒育女什麽的就能過正常人的生活,因此她們在剛才走過來的時候才一個個笑嘻嘻的,覺得自己以後就要過好日子了,誰知道卻熱臉貼上了這邊的冷屁股,不由得一個個垂頭喪氣,紛紛坐在沙灘上叽叽咕咕地發起牢騷來。
“這些女人不是妓女?”聽了那個男人的話,這回輪到詹傑發呆了,那男人一本正經地說道,“當然不是,是我們部落送給元老院的善意,如果你們看得上,拿回家當老婆也好,當女仆也好,都是沒有問題的。如果看不上,睡了以後給點值錢的東西就行,她們不會纏着不放的。”
“我們不會用這樣的方法來對待女人的,”洪傑在一旁冷不丁地說道,“這樣對待女人,是對女性的不尊重,是很不對的!”
“這些都是女人,也是俘虜,天經地義的啊!”那男人連忙說道,“而且她們自己也沒有反對啊,這樣過得也不錯啊。”
“你的母親也是女人,難道你希望這樣對待你的母親嗎?”旁邊的詹傑說道,但是那男人的話讓他再一次目瞪口呆,“可以啊,沒問題啊,隻要你們看得上眼,開個價就是了!”
這下幾個元老都無語了,沙灘上的女人們卻有些不耐煩了,有人站起來朝着這邊直嚷嚷,那幾個安撫的男人連忙上前說着什麽勸阻,但是女人們似乎越說越憤怒,一邊嚷嚷着一邊就開始往前沖。
人群聚集得越多,他們整體的智商就會嚴重降低,烏合之衆理論無論是對于元老院治下的歸化民還是元老,男人或是女人,對于面前這些開始有些憤怒的女人更是不會有半點偏差,這也是舊世界裏爲什麽中國屢屢會出現“會鬧的孩子有奶吃”的現象。一旦人群開始聚集,那麽随便遇到幾個别有用心的人挑唆一下,就立刻會出現群體事件。而在現在這種雙方第一次進行接觸的時候發生無法控制的群體事件,估計就得用沖鋒槍來清場了,所以該怎麽讓這些女人安靜下來成了元老們的首要問題。
“好了!冷靜一下!”郭浩連忙大手一揮,朝着那些女人大聲喊道,旁邊的洪傑連忙拉住他,“你幹什麽?打算都收了當小老婆?”
“你瞧瞧你這思想境界,我都不惜說你。”郭浩白了他一眼,朝着那群女人喊道,“你們願意跟我們走嗎?”
那群女人一時沒聽懂,但是在通過那幾個安撫的男人翻譯之後,連忙紛紛朝着郭浩這邊連連點頭。這下輪到洪傑不樂意了,“你這是什麽意思?還說不是要收了當小老婆,這麽多女人,你也不怕扛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