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就紙面數據來看,這些錢化作了物資彈藥和維護費,全世界都認爲白頭鷹打的好慘,民生和經濟雙重慘。
可加入越南戰争結束前,1973年f117隐形戰鬥機立項,1975年的b2隐形戰略轟炸機立項,1985年的第五代戰鬥機f22立項來看,慘的也隻是那些國内的韭菜。
十幾年前美越戰争打了十幾年,而十幾年後以f117爲參戰代表的海灣戰争,則隻打了幾十天,如單純的以地面戰争來算,更是以小時來計。
時任世界第四軍事強國的幾十萬大軍,在揮舞着高科技大棒的流氓老大面前,好似光溜溜的大閨女碰上土匪,不到一百個小時便崩潰了。
通過對韭菜和資源的消耗,以戰争的手段來促進科技的發展,反過來用科技成果再投入戰争,以保持自身的經濟(美元)和科技(軍事)領先全球,這便是超級大國美利堅的生存方式。
有炸翅兒的螞蚱,便潑個髒水推翻,有威脅生存安全的毛熊在挑釁,本着敵人的敵人便是戰友原則,那就拉着共和國合縱連橫。
1979年的新年伊始,共和國也到了表态的時候。
新春過去,沈鐵軍換下了厚厚的棉襖,套上新買的海軍藍秋衣,外邊穿打有補丁的褂子,頂着個發亮的大腦袋晃悠着進了圖書館。
“小師兄,早啊!”
有熟悉的打着招呼,沈鐵軍連忙開口道“唐國建,你也回來的這麽早?”
羊外的假期是出奇的長,别的學校都是二十來天,長的也就個月的時間,而羊外這裏則是一個半月的時間,從一月五号放到二月十四,掰着手指頭算算,四十天不多不少,正正好好。
唐國建留着三七分的頭,戴着副小框眼鏡,穿着個中山裝,手上拿着份報紙,神情好奇“這不回到學校,就聽學長們說小師兄寫了首詩?”
瞄了下他手上的羊城報紙,沈鐵軍點了點頭“嗯,是我寫的。怎麽,想探讨下?”
“呵呵,我是來邀請你加入詩社的,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唐國建想起聽到的傳言,有些緊張。
“抱歉,沒有,謝謝!”
沈鐵軍面無表情的拒絕三連擊,這是他早就做的打算,入學那會也有人過來邀請過,不是他對這些東西沒有興趣,而是自家知道自家的事兒。
被他改爲《亮劍——中人》的歌詞能拿出來,也是受到了電視播報内容的刺激,心中隐約感覺到能夠憑借這個,和年後要發生的事兒,來給自己臉上貼貼金,就是開始還有些擔憂,這首歌的歌詞,真的能發表麽?
詩并不是直接寄給報社的,除夕之夜和蘭教授談過,便被老人預定下來,沈鐵軍寫完後又等了幾天,才在最後蹭的一頓飯前,交給了老人,得到了個找人看看的消息。
再次見到蘭教授,沈鐵軍正抱着個海碗唏哩呼噜的吃米粉,放下碗接過嶄新的報紙,羊城日報頭版的角落裏,藏着說是找人看看的歌詞,等他擡起頭的時候,蘭教授的影子已經消失在路口。
全文字一字不改的發了出去,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作者人筆名叫鐵軍。
唐建國是做好了被拒絕了的準備的,聽到這幹脆的回複,點了點頭也沒繼續糾纏,繼續開口道“小師兄,那您有什麽興趣啊?”
沈鐵軍愣愣的看着唐國建,挑了挑眉毛“怎麽,你還有事兒?”
心說這孩子真難打交道,說話都這麽沖,唐國建開口道“也不是事兒,就是想打聽你下你的愛好,我這不是在學生會裏兼着點事兒,别的大學生有了自己的刊物,我就想着咱們學校也不能落後不是,如果可以的話,想請你擔任下特約撰稿人。”
“呵呵,你搞懂撰稿人是什麽嗎?”
沈鐵軍呵呵的笑了兩聲,情知這個時候的大學生都是敢想敢說敢幹的存在,還有膽子包了天的直接給設計師上書,要求老人家不能搞領導幹部終身制。
而年前那找來的少年科技大,也是被一封信給催生出來,此時的大佬們,還是很喜歡爲民做主的。
特約撰稿人,則是爲新聞單位撰寫某一專業領域的人士,沈鐵軍說着想到他們要搞的刊物,開口道“這個可以,英語方面的吧。”
唐建國有些驚訝,試探道“那,小師兄,你有沒有興趣加入學生會?”
“沒有,謝謝,我很忙!”
說着揚了揚手中的資料,沈鐵軍看了看圖書館,由于臨近開學,裏面的人比前些日子多多了,一指道“那我先走了,再見。”
望着光溜溜的後腦勺,唐國建有些郁悶“這個家夥,怎麽就答應下來呢?爲什麽不參加學生會呢?”
1979年的2月14日,是羊外開學的日子,沈鐵軍拿着書在學校裏找了找,沒找到傳說中成雙成對的影子,倒是發現不少人躲在犄角旮旯,抱着錄放機大聲朗誦學習,路過辦公室的時候,就看到樊琳躲在牆角神情鬼祟,靠的近了,便聽到裏面一陣哭聲。
沈鐵軍到了近處,還能聽到立規矩暴跳如雷的聲音傳來,有些好奇“怎麽了?”
樊琳抿了抿嘴,圓圓的眼睛寫滿了莫名的情緒“姜華姐放假後原本要回家的,也和家裏說好了,隻是專業課沒及格,留在學校裏複習,誰知道她對象找來了,被保衛攔住鬧了點誤會。”
“什麽誤會?”
沈鐵軍心中一緊,他可不是未經世事的小青年,先前給姜華打了59分,當時是心情不錯,可過了沒多久,想起孫子沈磊考試不及格,被兒子沈強打屁股的經曆,便感覺有點後悔。
樊琳的鵝蛋臉上有些陰雲“學校好像不知道她結婚的事兒。”
“隐瞞婚姻?”
沈鐵軍面色微變,瞅着樊琳好似還沒鬧明白,旋即想起個問題“那她領結婚證了嗎?”
“能不領麽?都23了。”
樊琳說着看到他面色大變,有些驚訝“小師兄,姜華姐不會被處理吧?”
“處理?!呵呵呵——”
沈鐵軍無意識的笑了,心是止不住的沉了下去“處理都是輕的,向學校隐瞞真實情況,檔案和政審肯定是動了手腳的,我這麽說你能明白嗎?”
圓潤的鵝蛋臉瞬間失去血色,樊琳小嘴微張“欺騙組織?!”
已婚未婚,檔案和政審材料上都是要填寫的,沈鐵軍皺起眉頭,能夠在這上面動手腳的,别說是農村的了,平頭老百姓都沒這個能量,隻看樊琳的小臉,就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單單就政審表造假來說,姜華就要被勸退。
沈鐵軍感覺自己犯了個錯誤,如果當初沒有多扣一分,她也就不會留在學校複習,會按照原來的計劃衣錦還鄉,和家人歡聚新年,等着開學時高高興興的上學,畢業後還會有個充滿光明的未來,成爲人民教師或者國家幹部。
“咣當~”
一聲大響,緊閉的辦公室被人撞開,姜華滿臉是淚的沖了出來,她也是個性子火爆的,眼瞅着這些年的苦讀都白費了,當即不顧一切的大嚷道“陳志标,老娘要和你離婚,你特麽的和你娘過去吧!”
“噗嗤——”
樊琳一個忍俊不禁失笑出了聲,沈鐵軍也跟着咬緊牙關繃緊面皮,姜華這話裏的味道太重了,就見一個穿着幹部服的男人從辦公室裏沖出“姜華,咱不上這個學了,回去我找我爹,我讓他給你安排——”
漆黑的眸子微縮,沈鐵軍沒想到這個陳志标竟然是個軍人,看他那皮鞋手表的,下意識就有想躲的想法,與其他上了大學不知天高地厚,就差指天罵地唯我獨尊的大學生相比,他是深知這幫子二代們的能量。
這時軍隊還沒恢複軍銜,沈鐵軍看不出陳志标是個什麽級别,可那手表和皮鞋就足以證明人家來曆不凡,姜華眨眼抹着眼淚跑遠了“你不是想讓我回去嗎?老娘告訴你,老娘就是不走了,嗚嗚嗚——”
陳志标掃了眼辦公室門旁的兩人,飛快的追了上去“唉,姜華,姜華你别跑,咱們有事慢慢說啊。”
兩口子一前一後的消失,敞開的辦公室門裏出現了李貴菊的身影,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光滑的額頭上眉頭擰在一起“沈鐵軍,你就不能好好收拾收拾自己?”
“我這,收拾的也不錯啊?”
摸着光滑的大腦袋,沈鐵軍自我感覺還是比較不錯的“涼快,好打理,早上洗牙刷臉——刷牙洗臉的時候,就順便把頭洗了。”
樊琳嘴巴一撇,小臉上憋的都紅了,不過想起自家的好姊妹,情緒低落“老師,姜華的事兒,真的沒辦法挽回了嗎?”
“你這整的就像才放出來的,保衛怎麽讓你進門的啊?”
橫了眼沈鐵軍,李貴菊是頗有怒其不争的架勢,看他依然在嬉皮笑臉,搖了搖頭滿臉無語“小琳,姜華的事兒,這不是咱們系能決定的,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學校已經決定勸退處理,就是不通報她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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