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八十三章 無盡黑暗
幽暗的空間裏，沒有任何生靈的痕迹。
即便這裏溫度不低，也讓楚天感到陣陣寒意。
這種感覺，他已經很多年沒感受到過了。
古老滄桑的歲月氣息流轉，讓楚天倍感孤獨。
楚天僅僅在這裏行走了一個時辰，就感到孤獨，想一想那老人，他不知道被關押在這裏多少歲月了。
那樣的孤獨，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承受下來的。
要知道，這裏與外界的時間跨度，幾乎是一比一百萬。外面一百年，這裏面就是一億年！
很顯然，以外面的時間來算，這老人被囚禁的歲月，隻怕不低于百萬年。
外界的一百萬年，在這個黑暗地域，便是無盡的歲月。
楚天急速飛行着，兩旁有許多看不清的山體，也有着很多看不出顔色的植物。
如此兩年時間過去。
楚天依舊在飛行之中。
三年、五年、十年……
百年時間轉瞬即逝，楚天越飛越感到迷茫。
他現在所處的地方，沒有了任何生命氣息，便是植物都已不再出現。
除了黑暗，依舊是黑暗。
此時此刻，楚天覺得，自己真的就是在最深沉的虛空裏飛行，那是永遠沒有盡頭的地方。
“唉。”
楚天忽然覺得累了，他想找個地方落下休息。
可是，這個地方，連大地也消失了。
“到底怎麽回事，這是什麽地方？”
楚天感覺自己像一個未出生，但是又擁有思維能力的孩子，而他永遠看不見外面是怎樣的世界。
時間飛快地流逝着，轉瞬之間，又是五百年時間過去。
楚天感覺自己麻木了，除了無邊無際的孤獨，他已經沒有了任何情緒。
“這樣下去，我必會道心崩潰而死。”楚天潛意識裏這樣告訴自己。
“不行，我必須離開！”
“必須離開！”
楚天的意識在掙紮，他的本能告訴自己，不能繼續這樣下去。
忽地，楚天收起了所有的神力，任由身體在黑暗裏下墜。
接着，他閉上了雙眼。
嗡。
楚天的靈魂震動了一下，掌控者之力調動，下一刻，他落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呼呼呼呼……”
楚天大口大口地喘着氣，這裏有陽光，有青山綠水，有飛來飛去的鳥兒，也有此起彼伏的獸吼之音。
一切都充滿了生機，也充滿了朝氣。
蓬勃的生機，喚醒了楚天差點沉睡過去的意識。
“太可怕了。”
楚天擡頭，看看周圍清新美麗的景色，心有餘悸地自語。
旋即，他意念展開，一個個熟人，親人的面孔展現在他的眼中。
隻是，現在的他（她）們都在沉睡着。
這是楚天刻意爲之，他想，等有一天自己真正成爲了巅峰，真正可以讓他（她）們不再擔心，再将衆人喚醒。
楚天的身影化成水波，下一刻，出現在了一片竹林中。
這裏沉睡着青蓮聖主，沉睡着冷姨，沉睡着他的妻子雪兒……
楚天的目光落在親人身上，心中忽地無比地酸澀。
明明自己和她們都還活着，卻又不敢喚醒她們，如同陰陽兩隔一般……
每當想到他最在意的這些人，楚天就會想，如果自己隻是一個平凡的農夫該多好，碌碌無爲，卻幸福地走過百年，然後安詳地離開這個世界，那也是一種莫大的幸福。
……
楚天在自己的世界裏，默默地陪伴着他在乎的人，這一去，又是十年光陰。
但是楚天知道，繼續這樣下去也不行，因爲他的身體，依舊處在那深邃的黑暗中。
如果此時他的身體崩碎，那麽他的世界也會崩碎，楚天的靈魂也會因爲世界崩碎而消散。
這是一個死循環。
“我走了，總有一天，我會陪在你們身邊。”
楚天不得不離開。
掌控者之力引動，楚天靈魂顫動，重新入主了身軀。
此刻，他的身軀已經被冰封，全身僵硬，根本無法動彈。
“不對，一定有破解之法，我不能就此沉淪！”
楚天現在已經清醒，他思維急速運轉，可是就是找不到破解這黑暗的方法。
“分身！分身你在麽，速速醒來！”
在這種無助的時刻，楚天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法魂分身。
楚天能感知到，時空通道裏的法魂分身沉寂着，宛如死去了一般。
他在領悟一種新的天地法則——命運。
可是沒辦法，如果不将分身喚醒，楚天沒有那麽強大的推衍能力，去找到解決之法。
“分身，醒來！”
這一次，楚天用靈魂意念，沖擊着分身留下的那道意念。
嗡嗡嗡……
時空通道之中，法魂分身身體突然震顫起來。
無數的七彩雲霧湧動着，看起來極爲不真實。
铮！
一道法則之光閃爍，法魂分身驟然睜開銀白色的雙眸。
咔咔咔！
時空通道裏雷霆萬丈，那是法則絲線斷裂的表現。
法魂分身起身，目光穿過億萬空間，投向了太古大地。
他眼中，看到一片黑暗，永恒的黑暗。
旋即，法魂分身魂念湧動，所有的思維能力，都轉移到了留在楚天腦海那道意念之中。
“本尊，你是如何陷入這黑暗的？”
法魂分身的身影，凝聚在楚天身前。
“呼，你終于醒了。”楚天稍微松了一口，繼而道：“這個地方被稱爲古墟，傳說與太古毀滅有關，我現在感覺，這是一方天外空間，我已深陷其中，你推衍一下，有沒有辦法讓我脫離。”
法魂分身銀眸閃爍。
嘭！
一聲爆響，法魂分身的一雙銀眸，竟然爆裂了！
楚天看到這一幕，萬分悸動。
剛才分身引動了銀眸的功能，窺探了這方空間的法則絲線，卻因此雙目爆掉！
“分身，你怎麽樣了！”楚天從來沒這麽緊張過。
法魂分身的一雙銀眸，是溝通一切法則的所在，如果失去，他就等同于廢掉了。
嘭！
法魂分身顫抖着，他的雙眸再次爆裂，雙眼之剩下兩個血窟窿。
“分身？！”楚天再次呐喊。
“本尊，不要急，這對我來說未必是件壞事。”
分身處在無限的痛苦之中，他艱難地回應了楚天一句，便盤坐在了黑暗之中。
銀眸爆裂這種事，在法魂分身身上，不是第一次發生。
上一次他的銀眸在深淵地府中爆裂，後來因此銀眸晉級，化爲了吞法之眸。
這一次，法魂分身認爲，這可能是他讓銀眸突破極限的又一個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