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燦震驚的瞪大眼,也許是太過詫異,是以都忘記了掙脫,便是愣愣地趴在他身上,任由他予取予求。
兩人的距離很是親密,鼻尖相觸,唇齒觸觸碰間多了一絲滾燙的灼熱,他長驅直入攻占着屬于她的領地,炙熱的吻讓微涼的空氣陡然升溫,她的臉頰變得滾燙,好像肌膚裏都燃起了火花……
陸明铮的雙眸中卻仿有星辰閃爍,他輾轉加深這個吻,從開始的熱烈強硬漸漸地柔一下,似斜風細雨輕吻過她的臉頰,留下陣陣的柔意。
這種溫熱和憐惜,是溫容庭從未曾給予過她的,甚至溫容庭根本不會吻她,因爲他覺得她髒,所以導緻于她現在手足無措,完全僵硬。
許久許久之後,宋燦驟然回神,她一把推開陸明铮,她慌亂地從地上爬起來,四肢都在顫抖,心髒撲騰撲騰的跳動着。
因爲這個突然的吻,兩人間的氣氛變得尴尬凝固。
陸明铮一動不動的看着她,“我……”
“我……”
兩人異口同聲的開口。
視線再次撞到一起,不過很快就又移開。
“我的小星星……”宋燦注意到一邊摔碎的罐子,五顔六色的小星星落了一地,她一拐一瘸的跑過去。
“這星星你還留着?”陸明铮慢條斯理的從地上爬起來,舉手投足間仍舊優雅風韻,不見絲毫的無措和尴尬,仿佛剛才那個吻她的人不是他。
宋燦難過地蹲下身,“他們……”
“溫容庭對你就這般重要?連他不要的星星也值得你這麽細心保存?”陸明铮沒有錯過她眼裏的傷感,心裏像是忽然被針紮了一下。
溫容庭無論什麽時候都是那麽重要的嗎?
宋燦愣在原地,卻不是很懂陸明铮爲什麽這麽生氣,她張開嘴,正要辯駁。
陸明铮卻蹲下身,用掃帚将破碎的玻璃和五角星一起清掃,啪地丢到垃圾桶。
“他不愛你。”
他冷聲道。
“我的星星……”宋燦着急的沖過去,也不管垃圾桶裏還有玻璃,伸手就往裏面抓,想要将那些代表着願望的小星星撿出來。
指尖觸及破碎的瓷片,被狠狠地劃過,刺痛襲來,有絲絲縷縷的血迹浸出。
“你瘋了?溫容庭丢垃圾桶裏的東西,你也如珠如寶嗎?宋燦你能不能堅強一點!”陸明铮粗暴的将她拉扯開,垃圾桶翻倒,滿地的狼藉。
宋燦渾然不覺的手指的疼痛,她紅着眼搖頭,仍舊去撿那些小星星。
“不是的……”
她試圖辯解。
她知道爲什麽陸明铮這麽生氣,她曾經在火場之後,給溫容庭折疊了一千隻紙星星,她想要溫容庭從此平平安安的,有人曾經說過,心誠的人折疊一千隻五角星,上天會聽見她的心願,會幫助她實現,她想要溫容庭平安。
他過生日那天,她折了三個月才折好的小星星送給他。
他禮貌的說了句謝謝。
那天放學她做值日打掃衛生,在垃圾桶裏看到了散落的星星,一個人在教室裏哭了好久。
“不是?!”陸明铮蹲下身,眸裏竄起一陣刺骨的寒意,他單手扣住她的手腕,冷冽的眸光掃過她血迹斑斑的手指,“你騙得了我,你能騙得了你自己嗎?”
“這些星星不是……”她注視着他的眼睛,聲音微弱。
陸明铮冷嗤,“夠了,你喜歡怎麽樣就怎麽樣,你要作踐自己,我陸明铮管不着。我是你什麽人?什麽都不是而已。”
他的心底滿是焦灼和浮躁,因爲這罐小星星,讓他控制不住脾氣。
“陸——”
“别叫我!”
陸明铮冷冷地揮開她,起身毫不猶豫的大步離去。
關門聲回蕩在耳邊,宋燦這才明白一直以來幫助她的陸明铮走了。
淡淡的薄霧,彌漫着絲絲的腥香,她呆坐地上,盯着這些小星星默默的流淚。
她還沒有說完,他怎麽就走了呢?
這些星星不是當初溫容庭的,是她爲他折疊的,每顆小星星裏都寫了他的名字。
她流着淚,僵硬地将星星拆開,淡粉色的紙張上寫着:
明铮安。
明铮安……
陸明铮平安……
當初她害陸明岚被強暴,陸家要她付出代價,陸明铮爲了幫她,被陸老爺打成重傷,住了整整一個月的重症監護室,她成日擔心他,後來他醒來,她連他一面都未曾見到,便失去了所有有關于他的信息。
她以爲陸明铮恨她怪她。
拆了一顆又一顆,上面的字迹随着時間的流逝變得模糊,但還是可以看得出名字。
她的眼眶忽然濕透了,滾燙的熱淚啪嗒墜落,在他的名字周圍暈染開模糊的水光。
陸明铮走了,宋燦倏地覺得自己又被所有人給抛棄了,她忍着痛将那些小星星一顆顆的裝到另外的罐子裏,指尖的劃傷一次又一次的撕裂,但卻及不上她心裏半分之痛。
宋燦忍痛将屋裏再收拾一番,指尖的傷口她也沒有料理,本來想着今晚上去林唯一那裏擠一擠,但林唯一說她出國了,在國外走秀。
宋燦欲哭無淚,沒去可處,又準備去酒店。
在去酒店的路上,她接到溫老爺打來的電話。
“燦燦……今晚我讓保姆做了你愛喝的魚湯,回來喝吧……我讓司機來接你。”溫老爺的聲音有氣無力的。
宋燦直接就拒絕,但溫老爺又開始可憐兮兮的說:“你看我老頭子一個人在家好可憐,我知道你和容庭離婚了,但你媽媽和我是老朋友,你來看看我都不行嗎?”
宋燦就吃溫老爺這一套,心裏想着溫老爺那裏始終要去說個清楚的,她真的以爲溫老爺是一個人在家,但是!
當她打車到溫家老宅,在别墅門口和溫容庭不期而遇的時候,宋燦還是覺得自己想得天真!
兩人的實現在空中進行短暫的交接,宋燦還沒說話,就直愣愣的杵在那裏,溫老爺杵着拐杖從裏面走出來。
“燦燦愣在這裏幹嘛?快進去喝湯,就等你來吃飯了!”溫老爺熱情地拉着宋燦進去。
溫老爺的力氣很大,容不得宋燦掙脫,卻将她受傷的指捏住,宋燦當即痛得縮手。
“伯父,你不是隻有你一個人在嗎?”宋燦低着頭,心裏後悔死了。
早知道就不應該答應溫老爺。
“我說的是我隻有我一個老頭子在家,這渾小子是年輕人……不算老頭子。”溫老爺笑得像是隻狡黠的老狐狸。
宋燦扶額!
還有這種解釋的嗎?
“燦燦丫頭你的手指怎麽了?受傷了?”溫老爺及時發現她的不對勁。
宋燦不想讓溫容庭覺得自己又是在博眼球,當即搖頭:“伯父,沒什麽,小事,我們進去把。”
溫老爺卻不放心拉起她的手來看,“這麽深的傷口,快……伯父讓人給你包紮。”
其實傷口并沒有多深,一直沉默的溫容庭也不禁朝他們這邊看來。
宋燦自然知道是溫老爺裝給溫容庭看的,她縮手,“伯父……”
溫老爺強拉硬拽的讓她進去,臨走還甩給溫容庭一記眼神。
“怎麽?渾小子你要在這裏當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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