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燦輕笑,站在融融夜色裏的身影顯得很是單薄,包裏的手裏震動不停,她卻置若罔聞,仍舊那麽冷沉的看着宋黎。
那句你不配,像是一個笑話,重複在她的腦海裏。
宋燦的眼裏燃起可以焚燒萬物爲灰燼的烈火,那是繁華之後的謝幕。
她陡然上前一步,一雙手始料未及的掐上宋黎纖細的頸部,一個用力,惡狠狠的将宋黎的身軀撞在粗壯僵硬的樹幹上。
宋黎未曾料到宋燦會有這突然的舉動,頸部一痛,一股大力迫使她仰起頭。
視線裏,是宋燦那張美得沒有一絲瑕疵的絕美容顔。
宋燦一手拽着宋黎的長發,拽着長發的手猛然收緊,看着宋黎因爲頭皮的撕裂疼痛緊緊的蹙眉,宋燦逼近她,俯身靠近她的耳畔。
她的聲音如寒冰般陰冷。
“不配?”
聲音很輕,仿佛是死神來臨。
宋黎渾身一個哆嗦,背撞在樹幹上,粗燥的樹幹将她細膩的皮膚狠狠摩擦,雪白的肌膚泛開細密的疼意。
“你怕是在說你自己吧?宋黎,我告訴你,私生女就是私生女。我今天就是想要宰了你,你信不信裏面的人也不會多說一句話?如果讓他們知道你在溫容庭眼裏,位置并不是那麽的穩固,你也并不是那麽的重要……你說你還有存在的必要嗎?我和你之間,從來就隻能活一個!我生,你死!你不是想要給我下套嗎?現在我成全你。”
宋燦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說。
宋黎面色大變,死死的瞪着宋燦,“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容哥哥……怎麽可能不在乎我……怎麽可能!你在撒謊,他們不會相信你!”
脖子被掐住,宋黎已經呼吸不過來,臉色又漲紅轉成烏青,再到最後的煞白。
宋燦的眼裏寫滿冷酷,“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麽?你的那些小把戲你以爲我不知道嗎?一直以來就是你這麽惡心。以前不理你,是不屑和你鬥。現在要和你鬥,是因爲你觸犯到我的底線。不知道你有沒有在噩夢中醒來過?我媽有沒有渾身是血的像你讨命?”
所有的一切她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媽媽是她的底線。
媽媽死了,她就沒有了軟肋。
既然決定要奮起抗争,那就讓這場醞釀已久的暴風雪來得更加的猛烈。
“宋燦你趕緊松手,你要是傷到小黎,我和你拼命。”周蘭出來找宋黎,見到這一幕,差點沒被吓昏過去。
宋燦眉間帶着嘲諷,語調如同閻羅索命般陰寒。
“還有你!”
周蘭被這一眼瞪得停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宋燦一把推開宋黎,唇角下沉,眉間帶着和美貌全然不同的詭谲和乖戾。
“當初你砸我媽的骨灰,你等着給我媽磕頭認錯吧!你們欠我們的,都給一點點的還回來!”
宋燦嫌棄的收回眼神,提着包就潇灑離開。
宋黎撐着樹幹,因爲呼吸不過來,而劇烈地咳嗽着。
眼底帶着忿然的火光,映涼這黑暗的蒼穹,昏黃的路燈從濃密的枝葉裏過濾出細密的黃色光斑,輕輕的灑在宋黎的清秀的面頰,更讓她眼神詭異陰森。
“小黎……”周蘭心疼的上前。
宋黎的眼睛紅似潑過鮮血,“我沒事。”
“現在我們該怎麽辦?”周蘭擔憂地望着她。
她一直緊盯着宋燦離開的方向,好半天,才陰森森的說:“能怎麽辦,當然是按照她說的來。”
“我們真的要去給那個老女人磕頭?”周蘭苦着一張臉。
怎麽也沒想到一無所有的宋燦到現在竟然翻盤了。
“死和磕頭,你選一樣。”宋黎推開周蘭,冷冷地道。
周蘭駭然,連忙所:“呸呸呸,說什麽死不死的,我們當然要活。”
現如今,最緊要的事情就要是宋氏穩定下來,這樣宋老爺就不會再聽見宋燦的,而她在溫容庭那裏已經沒有往日的地位,現在必須抓緊宋老爺。
否則,将得不償失。
現在先讓宋燦嚣張一段時間!
……
宋燦滿懷心思的走出宋宅,這才有空拿出手機來看,手機上都是陸明铮的未接電話和短信。
她點開短信一看,内容是:他說他今晚要加班,所以不回來吃飯,讓她好好休息。
宋燦看了看時間,時間還早,想到他可能也還在加班沒吃飯,宋燦去買了一個飯盒,将家裏做好的湯和飯裝好,反正也沒事,就打包送到律師所去。
同事們幾天沒見宋燦,看宋燦的眼神也變了一些,但還是親切。
宋燦剛想上樓去,卻被前台張鹭攔住,張鹭對她搖搖頭,小聲道:“宋姐,陸總的辦公室來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女人。”
“女人?”宋燦眉頭一皺。
“我看着情況不太好,你還是等等再上去,那個中年女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貴,兇巴巴的。”張鹭想到從豪車裏下來的貴婦人,總覺得怕怕的。
宋燦大概知道那個人是誰了,她的眼神變得很茫然,望了望四周,已經七點過了, 律師所的人都還在加班。
宋燦拍拍張鹭的肩膀,小心翼翼的從樓梯口繞上去。
陸明铮的辦公室是在走廊裏的最後一間,旁邊就是樓梯通道,宋燦才走到樓梯口,就聽見辦公室裏傳來女人憤怒的聲音。
“陸明铮我警告你!宋燦是我們陸家不共戴天的仇人,你要還敢幫她打官司,我一定不會饒過你。”
“至于你接手的宋家案子,我會讓陸氏配合你的調查, 幫助你挖出一些黑料,這次我要宋家翻不了身!”
“聽懂了沒有!”
這是陸夫人的聲音,即便是再隔許多年,宋燦還是能第一時間聽出來。
她慶幸她帶着助聽器,否則……
裏面的動靜鬧得很大,不過一直都是陸夫人在控制不住的怒吼,陸明铮的聲音她沒聽見。
又過了好一會,辦公室門的人突然拉開,宋燦下意識的退回樓梯口,心髒撲騰撲騰地跳個不停。
高跟鞋的聲音緩緩地遠去,宋燦探出頭,目送陸夫人的身影離開。
她用手拍拍胸口,整理了一下情緒,拎着飯盒腳步沉重的走出樓梯口,沿着走朗來到辦公室門口。
陸夫人尖銳憤怒的話語還在耳膜回蕩,宋燦驟然覺得心裏堵得慌慌的。
陸明铮原來是頂着這麽大的壓力幫助她。
可是她又做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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