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铮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猝不及防的加緊一些,也許是這晚霞熾烈,也許是她眼中的溫柔太濃烈,竟讓他深深地淪陷。
“你傻不傻……”他的眼底還是那麽的深邃,但微顫的語調卻洩露他的心情。
宋燦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血,傻呵呵的說:“我傻你不是比我更傻?明知道陸夫人有多恨我,你還是義無反顧的選擇幫助我,陸明铮你才是最傻的那一個。”
心裏某種信念越來越明顯,她是不是……真的不能再拖累他了?
陸夫人掌控着陸氏,要想對付現在的她和陸明證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那不一樣。”他的步伐漸漸地慢下來。
“那又有什麽不一樣?”
他回過頭,掌心傳來她肌膚的涼意,他的目光動了動,“算了,說了你也不知道。”
宋燦的好奇心就這樣被他吊起來,她不依不饒地道:“你不說你怎麽知我不知道?”
“因爲你傻。”骨節分明的食指微微蜷起,重重的落在她的額頭。
其實他的力道掌控得很好,一點也不疼,反而再加上兩人此時過近的距離,顯得這個動作是如此的暧昧親昵,霎時間空氣裏彌漫着暧昧不明的暖意,宋燦對上他如墨玉的眸子,臉頰滾燙。
陸明铮牽着她來到藥店,醫生簡單的給宋燦處理了傷口,額頭的口子約莫有拇指般長,最後還給貼上一塊白色的紗布。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陸明铮看她的眼神似乎越來越複雜深沉。
包紮好傷口之後,陸明铮又去買了一套簡單的休閑裝,宋燦這才有機會換下這氣味難聞的裙子,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她低下頭擰開水管,捧起冰涼的水拍到自己的臉頰,捏了捏僵硬的臉頰,“宋燦……宋燦……你真的是可謂是個禍害。”
兩人回了錦繡花城,這一次失去了見cs總裁的機會,宋燦一路上的精神都不太好,陸明铮看在眼裏也并未說話。
“在陸家那些年,你一定過得很苦吧……”車上,宋燦忍不住側眸去看陸明铮。
陸明铮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一緊,眼睫低垂:“我要的隻是能夠活下去。”
此話撞擊到她心中最柔軟的角落,惹得宋燦幾欲落淚。
隻要活下去就好了嗎?
所以不管受什麽傷害,不管流過多少淚,不管陸夫人做過多少事情,他都可以隐忍嗎?
有這樣一瞬,宋燦甚至覺得她一點都不了解他,他是那麽的陌生。
以前的陸明铮不是這樣的,但她又說不上來什麽變了。
“宋燦。”他擡起眼眸,神色專注。
“嗯?”
宋燦疑惑地回望着他。
“沒什麽了。”
對上她清澈透明的眼睛,他心中一動,原本想要說的話盡數咽下喉嚨。
其實他想說……她會不會一直陪在他身邊……她會不會,不會再因爲溫容庭而丢下他?
她隻有他,而他又何嘗不是呢?
隻是在他沒有報仇之前,所有對未來的設想都是虛無……
他不配擁有這一切。
他是注定要活在煉獄裏的人,注定不配擁有情愛和幸福。
宋燦不明白他眼底的深沉,隻是忽然覺得心口悶悶地,喘不過氣一樣。
周五的時候,林唯一來到律師所,強拉硬拽着要帶宋燦去看畫展。
宋燦無奈跟陸明铮請假,才走出律師所,環視周遭一圈。
林唯一對着她輕佻地吹口哨,“小美人,我在這裏。”
宋燦回頭,走過去。
“說吧,你到底想做什麽?怎麽突然要帶我去看畫展了?我記得你最讨厭這種活動了。”
林唯一聳聳肩,一把攬住宋燦的肩膀,“我現在要努力提升自我修養。”
宋燦狡黠一笑:“喲,你是不是在爲嫁入豪門做準備啊?”
林唯一臉上的笑容的垮下去,“得了,我才不會嫁給傅景年。”
“行了行了,别愁眉苦臉的,走吧!今兒就舍命陪君子!”宋燦拉着她就去馬路上攔車。
林唯一忽然問:“對了,你别老是管我。你和陸帥哥進行得怎麽樣了啊?”
“有沒有……”林唯一想到那天給宋燦下藥的事情,真是恨不得錘爆傅景年的頭。
這要是被宋燦發現了,指定要拿刀追着她砍!這會給她造成生命危險的。
宋燦面有愠怒,撞了撞林唯一的肩膀,“你别再把我們扯到一起的,我們隻是好朋友……”
林唯一沒說話,隻是盯着宋燦看,但眼神寫着‘你編,你就可勁編。’
宋燦扛不住這酷刑暴擊,心虛地别開眼,“我們真的沒發生什麽,我和他……”
真的沒有可能……
他們隻能是好朋友,陸明铮現在隻是幫她打官司,就惹來陸夫人如此的不滿,她不敢在拖累他,所以已經計劃着搬回去了。
“啊啊。”林唯一忽然大叫一聲,“宋燦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說你好了!”
宋燦被傅景年下了藥,陸明铮都能扛住不碰宋燦,服!
她林唯一是徹底的服了。
這兩人到底要在好朋友的位置上折騰多久,他們不急,她這個外人看着都急得不行。
宋燦哭笑不得:“好了,我的姑奶奶求求你消停點,不是要看畫展嗎?别鬧了。”
林唯一還是無法釋懷,“你就繼續熬吧,等以後連陸帥哥都被人搶走了!”
宋燦對于這她的這種話,但笑不語。
從來就沒有誰是屬于誰的,她自然也沒有權利去占有一個人。
兩人說說笑笑的到了念笙畫廊,這個畫廊是江城比較有名的,宋燦不止是漫畫老師,對于油畫也很擅長,也曾經畫過幾幅送到這裏。
今天是周五,看畫的人并不是很多,宋燦和林唯一沿着畫廊慢慢地往前走。
“你快給我挑幅油畫,不行了……我看着這些畫就頭疼。”林唯一誇張地扶額。
宋燦一臉的看好戲,“挑畫送給誰啊?嗯?”
林唯一撇撇嘴,“你别這麽八卦啊,我買回去自己看不行嗎?啊?”
“挑畫這個重任就交給你了!”
林唯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麻利地溜走了。
宋燦無奈。
這就是她的好閨蜜,最佳損友!
宋燦駐足在一幅百合花油畫前,怔怔地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突然,耳邊有小孩子的哭聲響起:“你走開,我才不要你做我爸爸,我沒有爸爸!”
“念笙又不乖了?”
安靜被打擾,宋燦循聲望過去,視線所及之處,是男人挺拔的背影。
那一瞬,宋燦的面色驟然煞白,緊緊的盯着那道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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