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林時景,宋燦的眉頭越皺越緊,林時景是她的學長,同樣擅長畫畫,陸明岚喜歡林時景,但不知怎麽的,兩人出去遊玩的時候,林時景失蹤不見,陸明岚慘被強暴。
而林時景,正是她介紹給陸明岚認識的,陸明岚和林時景出去遊玩,她也在一起。
她和陸明岚同時被抓走,她隻是被迷暈,并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可陸明岚卻被人強暴!
所以陸明岚出事,林時景自然就首當其沖,但是陸夫人找不到林時景,便會将所有的仇恨遷怒于她。
兩人一起,爲什麽陸明岚出事,而她卻完好無損?
可是林時景,到底去哪兒了呢?
林唯一因爲宋燦生氣了,小心翼翼地湊到她身邊,“小妞,你别真的生氣了吧?我自作主張答應你的兼職。”
宋燦收回思緒,伸手點了點林唯一的鼻尖,“我還能怎麽辦呢?誰叫你是我的心肝寶貝,别說兼職,你就是要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得挺着胸膛去啊!”
林唯一聞言臉上笑開花,吧唧一口親了親宋燦的臉頰:“我就知道你最愛我了!不過我還真的有事情要你幫忙。”
宋燦故作嫌棄地抹臉上的口水,“你不會是真的要我去上刀山下火海吧?”
“你想什麽呢!”林唯一不瞞地哼了一聲,“我後天要參加一個模特走秀,你來充當我的粉絲,爲本小姐搖旗助威!”
宋燦還以爲是什麽要求,不過是去看秀,她點頭:“你都開口了,我還敢不來嗎?”
“你當然不敢啦!”
林唯一笑得像是得逞的狐狸,因爲去看畫展,已經耽擱了這麽久的時間,宋燦看了看手表,現在是下午四點過,她便也沒去律師所,而是回去錦繡花城收攬自己的行李,經過陸夫人這件事情之後,她愈發覺得必須離開陸明铮了。
陸明铮下班回來的時候,房間裏已經空了,他立刻打電話給宋燦,而這邊宋燦才收拾完自己的房間,躺在她的小床上休息。
“爲什麽要走?”陸明铮語氣低沉,卻帶着絲絲愠怒。
宋燦捏緊手機,“我隻是覺得我已經叨擾你那麽久了,不應該在繼續……”
我們是朋友,也隻能是好朋友。
電話那邊忽然沒了聲音,死一般的沉默,就在宋燦以爲他不會再說話時,陸明铮卻咬牙道:“好。”
原來,隻是他一人的自作多情,一人的一廂情願。
宋燦走得幹脆利落,隻留下他輾轉難眠。
宋燦挂了電話,望着窗外的寂寥星空,也沒有睡意。
她看着手機,發呆。
屏幕上顯示着陸明铮的名字,宋燦忽而覺得心緒複雜,煩躁的将手機丢到一邊。
不可以在想了,她和陸明铮是不可能。
周五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她好不容易擺脫陸明铮帶來的困擾,漸漸進入夢鄉,但安靜又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
是一串陌生的電話号碼,她接聽,那邊的人便說:“請問您是宋燦小姐嗎?我是天上人間的工作人員,我們這裏有一位喝醉的溫先生,我們目前這邊聯系不到他的家人,請問您能來接下他嗎?”
宋燦的思緒有刹那間的恍惚,溫總……似乎好像很久過去,她已經很久沒有聽見過溫容庭的名字,但即便是如此,每當有人提起來的時候,她還是會精神一震。
“我和他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我可以将其他人的電話号碼給你。”宋燦閉上眼,斬斷心裏那一絲的情意。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可是我看溫先生很痛苦,他一直在叫您的名字。”
說話間,宋燦也隐約聽見電話那邊有沙啞的聲音交錯響起。
那一聲似有若無的宋燦,像是一片羽毛落入她的心間。
宋燦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答應的,等她回過神來,她已經頂着半夜的冷風,站在天上人間的大門口,五彩的霓虹燈映在她眼裏,她的身影越發的單薄,宋燦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爲什麽還要管溫容庭的死活?
工作人員領着宋燦來到溫容庭的包間,禮貌的讓宋燦結算一下酒錢,宋燦本是想自己掏錢付的,但一聽要三萬多……她立刻閉嘴了,走到包間裏,準備去找溫容庭給錢。
昏暗的包間裏,沙發上斜斜地躺着一個男人,男人穿着簡單的白襯衫,純黑的西裝被随意的丢在一邊,他身側的茶幾上堆滿了酒杯。
包廂裏的燈光很暗,從她這個方向看過去,隻能看見溫容庭的背影,他似乎很難受,身體時不時的發抖,嘴裏還不停地嘟嚷着什麽。
溫容庭是一個自制力很好的人,幾乎不抽煙,也從來不混迹娛樂場所,更别提醉酒了,雖然她和溫容庭的婚姻是不幸福的,但是溫容庭從沒上過娛樂頭條,他和那些花心的總裁幾乎不一樣,可他的深情卻隻給了一個宋黎,這樣的男人沒有人會不動心,她愛了他十年,至今想起來還是會覺得心疼。
宋燦一步一步的走進去,本來以爲溫容庭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但她才過去,醉酒的溫容庭卻陡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用力一扯,将她摟到懷中。
宋燦始料未及,嘴巴頓時張大。
回過神來,視線觸及是他白色的襯衫,以及那堅硬的胸疼。
他醉得不輕,滿身都是濃重的酒味,一開口就差點熏死了宋燦:“宋燦……”
他像是怕她離開一樣,如鐵鉗一樣的手臂緊箍着她纖細的腰身,聞見她身上的淡淡雨後青橘香,他模糊的思緒有一瞬的清醒,可他卻覺得,他該是在做夢吧,宋燦那個狠心的女人,口口聲聲說愛他,轉頭就去嫁給了陸明铮。
什麽愛情,都是假的。
溫容庭将下颚擱在她的肩上,眼神迷離地看着她,“宋燦……爲什麽要嫁給陸明铮……”
宋燦被他摟得呼吸不過來,推推他,“你松手!”
溫容庭今晚是抽什麽瘋?竟然這麽的……感性?
溫容庭以前可是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塊,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還是喝醉酒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宋燦沒推動溫容庭,反而溫容庭倒下去的時候,将她也扯了下去,于是她整個人就趴在他的身上,宋燦的額頭撞到他的下颚,她不禁捂着下巴。
“你快松手!我叫管家來接你。”宋燦有些惱怒。
溫容庭卻死命抱緊她,“别嫁給陸明铮……”
他還是重複着那一句話,聲音低沉喑啞,帶着一絲難以覺察的痛苦。
宋燦心下一怔。
頭頂卻再次響起他沙啞的聲線,仿佛最悲涼的一曲歌謠。
“我不娶……宋黎了……”
宋燦整個人如雷電擊,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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