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過去多久,不管她說了什麽,溫容庭永遠最相信的還是宋黎。
相信宋黎那個冒牌貨,以前她恨宋黎的陰險設計,但是現在她卻忽然釋懷了。
怪誰呢?能怪誰呢?
是溫容庭認不出她……是他不認識她,是他背棄了他的誓言,她苦等十年,換來的又是什麽?
至今爲止,她腰間被烈火所焚的傷疤,還在冷冷地嘲笑她。
那年的别墅,火光沖天。
溫容庭被困在火場裏,眼睛被濃煙熏得睜不開,手臂背部已有燒傷,她不顧自己生死,毅然進去将他拖出去來。
他那時候說什麽了?
“我會來找你的。”
他會來找她的,所以這一找,便是十年的錯認。
宋燦停在原地,溫容庭卻跌跌撞撞的來到她身後,借着昏暗迷離的燈光,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爲何要走?”他霸道的将她拉入懷中,雙臂僵硬如鐵,說話時滿是濃濃的酒氣。
宋燦條件反射的推開他,卻被他摟得更緊,他緊緊地将她的腰勒住,逼迫着她的身體好無縫隙的貼合他的胸膛,他的身體是異于常人的灼熱滾燙。
“溫容庭你别發瘋了,你喝醉了,我去幫你找宋黎。”免得等你醒過來,看見我這麽惡毒的女人!
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溫容庭,又開始暴躁,“你要去找……陸明铮,不許去!”
“你憑什麽不許?”宋燦的心底的火氣也被勾起來。
溫容庭的腦袋此刻亂得像一團漿糊,他也分不清楚自己想要些什麽,想要說些什麽,從宋燦嘴裏聽見陸明铮的名字就是很憤怒。
“憑什麽?”溫容庭吐着大舌頭,話語有些不清晰,可行動力卻仍舊迅速。
宋燦愣神之時,溫容庭忽而狂躁的捧住她的臉龐,狠狠地吻上去。
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宋燦冷不防的被他強吻,反應過來拼命的掙紮,心中生出強烈的抵觸和厭惡感。
隻是,溫容庭的雙臂太有力,不管她怎麽捶打他,她未能撼動他一分一厘,反而他似動了怒一般将這個火熱的吻加深,他在她的唇上輾轉,漸漸地,一縷熾烈的火熱從兩人的唇齒間蔓開。
宋燦掙紮無果,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忽而張開嘴,用力的咬破他的薄唇。
但她顯然是低估溫容庭了,溫容庭感受到唇瓣的吃痛,隻是一瞬的停滞,可反應過來之後卻愈發的狂躁,那一雙幽深的黑眸裏燃燒着火光和情欲,他不顧唇瓣的受傷,試圖去攻破她的底線。
宋燦這時候終于明白男女之間的不同,她的掙紮在溫容庭面前,不過是浮雲。
她的心裏充滿怨恨和不甘,他們已經離婚了,她不再是那個一心愛着他,等他回頭的宋燦,她不會再任由他予取予求。
淡淡的血腥味過渡到宋燦的唇間,她反抗得愈發的劇烈。
溫容庭本就醉酒,現在内心的欲望已經被這個吻勾起來,他不再滿足于這個吻,那雙手也開始不安分的去解宋燦的襯衣紐扣。
待他指尖劃過胸前的敏感部位,宋燦驚恐的瞪大眼,眼裏含着羞辱的淚光。
就在她絕望的時候,緊閉的包廂門被人一腳踹開,巨大的聲響在空氣裏炸裂,溫容庭沒有一點反應,仍舊親吻着宋燦。
昏暗的燈光下,宋燦背對着房門,而站在門口的人隻能看見溫容庭的正臉,她被溫容庭強硬地抱在懷裏,來人隻以爲是兩人吻得難解難分。
房間裏的人衣衫不整,宋黎的眼裏冒出火光,腦海裏的一根弦已經崩裂,怒火從心底蹿上來,沖上前就去将宋燦拽開,下一瞬,重重的巴掌已經落到宋燦面頰。
巴掌淩厲帶風,裹挾着冷風刮來,宋燦挨了打,耳膜嗡嗡亂叫,腳下一個趔趄,便撞到牆壁上,一時間額頭傳來鑽心的痛,眼前不斷地冒金花。
宋黎一揮手,讓幾個人将醉酒的溫容庭扶走,宋燦難受地捂着額頭。
宋黎站在她面前,咬牙切齒的道:“你還真是不要臉的,倒現在還不死心,竟敢勾引容哥哥!”
“說,你們都做了什麽!”宋黎眼裏的妒忌如烈火。
宋燦卻偏偏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做了什麽?”
她一勾唇,粉嫩唇瓣上的三分血迹,襯得宋燦美得驚人,“你剛才難道看得還不夠清楚嗎?”
“你這個賤女人!”宋黎被激怒,揚手又要打宋燦。
她一偏頭,避開宋黎的巴掌,宋黎的手腕停在空中,“你再罵我,也改變不了我和溫容庭剛剛發生的事情。怎麽,你妒忌了?還是生氣了?亦或者是溫容庭甯願來碰我,也不碰你?宋黎……你好可憐啊。”
宋黎暴怒,“你給我閉嘴!我和容哥哥才是未婚夫妻,你算什麽東西!他隻是将你當成了我!”
“還不想承認嗎?溫容庭甯願來找我,也不想碰你,你以爲你就真的赢了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你試試,如果溫容庭知道真相,他會怎麽對付你。”宋燦冷冷地揮開宋黎,疲倦地靠着牆壁,嘴角咧開一抹笑容。
宋黎露出猙獰的表情,“你給我等着,我一定送你一份大禮!讓你看看你的親妹妹,是怎麽被我玩得身敗名裂的!”
宋燦的神經頓時緊繃,“你說什麽!”
宋黎惡毒道:“你很想知道嗎?我偏不告訴你!”
宋黎氣沖沖的離開,宋燦想要追上去問問宋灼的事情,但她一想,宋黎有可能根本就是說說而已,更何況就是她追出去,宋黎也不會告訴她。
宋燦煩躁地吐出濁氣,摸了一把通紅滾熱的臉頰,慢條斯理的将襯衫的紐扣一顆顆的系上,她轉身要走,卻發現遺落在沙發上的黑色錢包。
宋燦甩甩頭,走過去将錢包收起來。
合上錢包之際,錢包裏面掉出來一個東西,落在她的腳邊。
宋燦蹲下身撿起來一看,她的瞳孔無聲地瞪大,清澈的眼眸中倒映出掌心的珍珠耳墜。
刹那間,她腦海裏的思緒轟然崩塌,長久以來鑄造起來的堅強和防備被全盤擊潰。
動了動嘴唇,想說話,卻發現喉嚨哽咽,卻是淚先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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