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燦你敢這樣對我!”宋黎氣得嘴巴都歪了。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宋燦冷冷道。
宋黎臉色鐵青,不過還是按耐住憤怒,咬牙:“你的苦肉計還真的使得好啊!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你這麽會演呢?”
“你有病就要去醫院,在我這裏發什麽瘋?”宋燦動怒。
宋黎不急不忙地道:“我有病?我還真的佩服你,爲解宋氏的燃眉之急,竟然答應沈氏的要求。不過你以爲你的苦肉計這麽管用嗎?溫家真的會把那塊地皮賣給沈氏嗎?”
“你怎麽會知道……”宋燦頗有些吃驚。
宋黎得意一笑:“你都能知道的,我怎麽就不能知道?我還知道你是在演習,用苦肉計,想要在容哥哥這裏得到同情,好拿走溫家的地皮。”
如果不是還在病中,宋燦真的想跳起來這給毒蓮花一巴掌。
苦肉計?宋黎竟然以爲她生病是苦肉計,隻是爲了打動溫容庭,得到溫家的地皮。
溫容庭在宋黎眼裏就是那麽愚蠢的男人嗎?
“宋黎,我從來就沒見過你這麽愚蠢的人。如果你以爲宋家隻是我一個人事情,那麽你就想多了。宋氏毀了,對你有什麽好處?”話說得太急,引起一陣劇烈的咳嗽,宋燦的臉都咳白了。
宋黎露出惡毒的表情,憤恨地瞪着宋燦。
她正要說話,溫容庭的聲音卻猝不及防的響起:“溫家的地皮?”
宋黎被吓了一大跳,趕忙換了一副臉色,柔柔弱弱的退到一邊。
溫容庭的視線穿過光陰定格在宋燦面頰,眼神在無形之中透出銳利。
“容哥哥……”宋黎小聲地道。
溫容庭連頭也沒回,目光緊盯着宋燦:“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這個她,指的當然是宋黎。
而他也将那些話都聽到了,宋燦使的苦肉計?目的是想要溫家的那塊地皮?
她來找他,其實說白了就是利用嗎?!
宋燦揉了揉眉心,張開嘴,剛想說話喉嚨卻竄起一股辛辣的感覺,她扭過頭捂着嘴咳嗽,那聲音劇烈的咳嗽,讓宋燦整個人看起來難受極了。
其實她很想說不是……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溫容庭付出溫家的地皮,那天去找她,隻是一時頭腦不清。
她費盡心機的要擺脫他,但卻和他越纏越緊。
她是想反抗命運。
溫容庭落座在床邊,周身的氣壓更低了,雙手攥住她的肩膀:“你來溫氏,是想要溫家的地皮?嗯?”
他的聲音控制得很輕,卻無端透出森寒的詭異。
宋黎在一邊勾起唇角,笑得隐晦卻惡毒。
這一壺夠宋燦喝的了。
“咳咳……你放開我……”肩膀被他的手指捏得很痛,宋燦皺着眉頭掙脫。
他冷着臉看她,雖然沒有松開她,但手上的力道卻放松幾分,隻是語氣一如既往的冷冽逼人:“宋黎說的是不是真的,你隻想要利用我,拿到溫家的地皮,爲你宋家保駕護航!”
他沉靜的眼神漸漸被憤怒的火光撕裂,骨子裏的乖戾又透出來。
“不——”她忍着痛,虛弱開口:“如果我說不是的,你會相信我嗎?”
溫容庭沉默了。
宋燦望着他冷峻的側臉,嘴角艱難地扯開,低聲嗤笑:“溫容庭你不信我,所以不管我說什麽,你都會相信宋黎的話。既然是這樣……”
她複又垂下眼簾,語調悲切:“那我無話可說。”
妥協了。
總歸,不管她說什麽他都不會相信的。
溫容庭本就心裏有火,又看見她這隐忍悲切的模樣,登時一腔怒火無處發洩。
宋黎插話:“姐姐你怎麽可以這樣對容哥哥,你知道城中心的地皮意味着什麽嗎?”
宋燦還沒說話,動怒的卻是冷着臉的溫容庭,他的目光如利劍掃射而去:“出去!”
宋黎:“……”
出去?她慘白着一張臉,這話是溫容庭對她說的?
宋黎怎麽也不敢相信,一向溫柔的溫容庭會露出這樣冷漠不耐的表情。
不止是宋黎,就連宋燦也驚呆了,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見宋黎不走,溫容庭的眉頭擰得更緊,語氣也越發不善:“需要我再說一次嗎?!”
“我——”宋黎泫然欲泣。
“出去!”溫容庭就差沒讓保镖趕人了,語氣愈發的冷硬。
宋黎一步三回頭的離開病房,眼巴巴的望着溫容庭,卻沒能換回溫容庭的一個眼神。
其實,宋黎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爲,已經将他心中那丁點美好的幻想磨滅得差不多。
宋黎口口聲聲說不在乎他娶不娶她,卻又背着他,暗地裏給他下藥,讓兩人行夫妻之實,最後懷孕入溫家。
宋黎找的借口很完美,怕他有一天被宋燦奪走了。
他竟然無話可說,卻從來不願碰她。
最美好的白月光染上了世俗的塵埃,便不再完美。
尤其是他已經和宋燦離婚了,可宋黎始終還是對宋燦不依不饒,全然不是之前那副溫柔善良的樣子。
到底是他不夠了解宋黎,還是宋黎僞裝得太好!
他越來越看不懂宋黎到底是什麽樣的人,隻想到了四個字。
表裏不一。
雖然宋黎每次都能找到很完美的解釋,但就是因爲解釋太完美,才給人一種像是謊言的感覺。
宋燦還是盯着他,透過那雙深邃幽暗的桃花眼,她仿佛陷入幽冥般的漩渦裏。
她看不懂溫容庭在想什麽。
也不知道他爲什麽會突然對心愛的宋黎發那麽大的火氣。
“你想要溫家的地?”他收回眼神,冷飕飕的目光鎖在她因爲咳嗽泛紅的臉。
她張了張嘴,喉嚨中卻灌入冰冷的空氣,讓她倒吸一口冷氣,喉嚨又幹又痛。
“宋黎說得對,我想要。”她坦然應對他。
“所以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溫容庭的黑眸中有火石猛然跳躍。
“是真是假又如何?”她諷刺地笑了,眼角帶着絲絲猩紅,“你從來也不會信我。”
溫容庭愣住,扣住她雙肩的手陡然失去了力氣。
她的臉上那嘲諷的笑,像一塊寒冰磨砺而出的細絲,狠狠地勒緊他的心髒。
這樣的宋燦又有一絲過去的氣息。
同樣的堅強,隐忍。
她的表情很淡漠,但字句卻是在無聲地控訴他。
曾經的多少次他都是站在宋黎那邊的。
溫容庭忽然鬼使神差的說道:“這一次,隻要你說,我就信你。”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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