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也明白這些話再溫容庭面前說不過是自取滅亡,但她不能讓溫容庭說出真相,否則宋家也會容不下她。
她隻能讓宋家人以爲,是宋燦從中搗鬼,溫容庭才不肯娶她的。
周蘭怒道:“怎麽哪裏都有你?宋燦你到底要做多少孽才甘心?”
“我作孽?!”宋燦看着盛怒的周蘭,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動着鬓邊的長發,“又不是我讓她懷孕的,怎麽是我作孽的?誰讓她懷孕,你們就去找誰!”
這話說得粗俗,卻也是這個道理。
周蘭一噎,氣急敗壞的怒斥:“若不是你讓宋黎流産,她和容庭早就結婚了!”
宋燦索性也豁出去了,“你說得對,若是那個孩子還活着,現在剛好快生下來了,我們正好做一下鑒定,看看到底是不是溫容庭的孩子!”
老夫人是個人精,經過這一番辯駁,她大概理清楚其中的緣由。
溫容庭懷疑宋黎流産的孩子不是他的,所以取消婚約?
老夫人也吓了一跳!
周蘭氣結,揚手指着宋燦,氣得說不出話。
宋燦冷漠地笑着,“怎麽說不出話來了?”
“姐姐我到底是哪裏對不起你?你讓我截肢我都沒有再恨你,你現在還抹黑我的名聲。”宋黎的眼淚說來就來,眸色飛快地閃着,旋即低下頭,淚意又濃了幾分。
雙肩抖動,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宋燦冷冷地掃了宋黎一眼,“我抹黑你?你已經這麽肮髒了,還用得找我來抹黑嗎?不用我抹黑,你本來就是黑的。”
老夫人大驚,呵斥宋燦:“你這是說的什麽話!”
老夫人是偏幫宋黎的,宋黎看着精明但是很好拿捏,嫁給溫容庭會給宋氏帶來好處。
但是宋燦不會,宋燦就是個臭石頭,又臭又硬氣。
“我說的什麽話?人話,你們都聽不懂嗎?”宋燦微微笑着。
老夫人勃然大怒,“你住嘴!”
“做得出來,還怕人說嗎?”宋燦諷刺一笑。
宋黎的臉頓時如火燒般迅速的紅了,她哭着道:“我知道你恨我讓你離婚,但你這麽說,讓我有什麽臉活在世上?我不如死在你面前!”
話落,宋黎就準備起身去推窗戶,吓得周蘭連忙抱住她。
“女兒啊,你放心,媽一定會讓容庭對你負責的。你可别傻啊!”周蘭也哭天搶地的說。
宋黎一邊哭,一邊看溫容庭的臉色。
那人面容俊美,神色卻極其的冷漠,一副看戲的表情。
老夫人氣急敗壞地怒斥宋燦:“你看你說的什麽話?趕快給你妹妹道歉,你真的要逼死她嗎?”
宋燦嘲諷地望着哭泣的宋黎,慢慢地站起來。
衆人以爲她是要去拉宋黎的,怎料,宋燦将宋黎面前的窗戶重重的推開。
“你不是想不開了?你不是要以死明志嗎?去啊,跳下去!我就站在這裏看着你跳!”宋燦惡狠狠地道。
懵!
所有人都懵了,這一連串的變故,吓得宋黎都哭不出來了,身體軟軟地倒在周蘭懷中,目露驚恐之色。
這賤人,真的要她去跳樓!
“你也就點膽量了,做戲也不做全套,就這麽兩句話就這麽把你糊弄住了?你也是窩囊!”宋燦雙手環抱在胸前,毫不客氣的諷刺。
宋黎恨不得一頭撞死在這裏,丢人!
簡直丢人丢到家了。
“姐姐……”宋黎哭着喊她,秀美的小臉煞白一片,眼神渙散。
“宋燦你給我閉嘴。”
宋老爺是個比較蠢笨的,見宋燦這麽欺負人,怒極,舉起手就要打她。
溫容庭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後一拽,宋老爺一個踉跄,險些站立不穩,往後疾退幾步跌坐在椅子上。
“誰若動宋燦,就是和我溫家爲敵。”溫容庭護在宋燦身前,醇厚低沉的嗓音于死寂的空氣一點點的散開。
從宋燦這個方向看過去,入目是他光潔白皙有弧度的下颚,視線一點點的往上攀爬,是他緊抿着的绯色薄唇,高挺俊秀的鼻梁,堅毅的眉宇……
最後,她望着他如黑夜般幽暗的雙眸。
她在那幽暗的深潭裏,仿佛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視線接觸那一瞬,她的心中湧出難以言說的酸澀感,那股酸澀從胸口一直沖到喉嚨,她無言地看着他,喉嚨中發不出一點聲音。
“女兒!”周蘭驚慌地大吼。
宋燦和溫容庭同時收回視線,剛次哭得撕心裂肺的宋黎,不知何時竟已暈倒在周蘭的懷中。
臉色蒼白沒有血色,臉上還帶着未幹的淚痕,胸腔微弱的起伏。
宋燦冷漠地轉身,随手端起桌子的紅酒杯,回頭輕笑:“哎,好可憐的小黎,姐姐用開水幫你洗洗臉。”
說罷,她就要紅酒杯倒扣,任由酒水淋了宋黎一身。
宋黎早就憋不住了,開水?
當她睜開眼那一瞬,紅酒也同時潑下來,宋黎整個人都呆住了。
“你!”宋黎想殺人。
宋燦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這麽快就醒來了?”
如果不是周蘭抓着她,她一定會撲上去将宋燦那張可惡的臉撕碎。
老夫人揉了揉眉心,“好了,今天的接風宴你們一個二個的是不是要氣死我?”
宋燦不想在這裏待下去,淡淡道:“奶奶還是好好休息吧,孫女先走一步。”
等她往門外走,溫容庭也理所當然地跟上去。
走出包房,他拉住要進電梯的宋燦,“沈夫人還在等着。”
“我不想見她。”宋燦緩緩地回過頭,眸光掃過他拉住自己的手。
溫容庭不自然地咳嗽兩聲,“買賣地皮的合同我已經簽了。”
啪——
宋燦震驚地瞪大眼,“我說過我不要……”
她現在隻有一個想法,壞事了。
溫老爺說過會想其他的辦法,可現在溫容庭竟然簽訂合同了?
那還怎麽辦?
“你說不要是你的事情,我願意給是我的事情。”
他直視着她的雙眼,拉住她的手一點點的加緊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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