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燦還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成爲了衆人同情的對象。
她知道這事是有故意的,但是身爲公關部的一員,她不服從上級的安排,難道她要去找溫容庭拿特權?
不……
她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不管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宋燦也不是吃素的,決定先爲自己找個退路。
既然那天的宴請她是非去不可,那她當然要給自己留條路。
溫氏集團在傳這個消息,溫容庭連着幾天都在開會,沈氏現在來勢洶洶,他必須要提前部署。
等他開完會回辦公室,秘書就趕緊給他報備了這件事。
秘書總覺得溫容庭還是喜歡宋燦的,王局那可是刁鑽的人,唯有溫容庭可以拿下來。
但是現在秘書有點後悔了,爲啥要多嘴呢?
溫容庭翻看資料的手一頓,堅毅的眉眼透出幾分威嚴和淩厲,周身散發着凜冽的寒意。
“你……說什麽?”
他仿佛沒有聽清楚秘書的話,一字一句都拉得很長。
秘書低垂下頭,小聲說:“飯局就在明天晚上,是溫董事長特意通知的。”
“啪——”溫容庭生氣地将文件夾一丢,眼神陰沉地盯着秘書,“老爺子是不是瘋了!”
他這些日子不是沒有刻意去關注宋燦,而是事情忙得抽不開身,每天晚上都會去寺廟祈福,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宋燦了。
不是不見她,而是決定遵從她的意思。
“這我也不清楚,不過總裁,明天晚上你要搭飛機出國……”秘書小心翼翼的看了盛怒的他一眼,“需要改變行程嗎?”
溫容庭眼神越發的森冷,“推了。”
老爺子到底要做什麽?
真的是要把宋燦往火坑裏推嗎?
想到此,溫容庭的思緒又複雜了,他不禁想到宋燦,她這段時間吃了這麽多的苦,就沒有想過來找他嗎?
秘書還想要說些什麽,看見溫容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頓時跑得沒影了。
秘書離開之後,他在辦公室裏坐着看了一會資料,最後實在是氣不過,撥通了溫老爺的電話。
“爲什麽要這樣做!”等那邊電話一接通,就是他冰冷的質問。
也不曉得那邊的人說了什麽,他的臉色愈發難看,眼神陰沉,冷得可以滴水。
“我和她之間的事情,我們自己解決。”
這通電話說得并不愉快,溫容庭煩躁的掐斷電話,盡管對此很不滿,但是溫老爺終究是他的父親,他還能說什麽?
這個鍋,他得背了。
他若是不去,還有宋燦的活路嗎?
溫容庭挂斷電話後再也沒有心思看資料,他苦澀一笑,“宋燦,你就這麽不怕嗎?你真的強大到無堅不摧嗎?”
回應他的是滿室的寂靜,以及緩緩下沉的夕陽,餘晖透過落地窗于他周身鍍上一層金邊,他擡起頭望向窗外,那一瞬的光芒映入他如墨色般深邃的眼眸,暈染開無數的哀涼和自嘲。
這樣溫暖熾熱的晚霞,并沒有驅散他心中的孤冷,反而讓他的心越發的空洞失落。
說到底,落到今天地步是自己所錯,他還能怪誰呢?
……
而這邊,宋燦因爲在趕一些資料,不知不覺竟然已經耽擱到晚上了,等她擡起頭,她才發現辦公室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就走光了,夜色沉寂而美好,帶着微涼的氣息在空氣裏蔓延。
心底想起了明晚上的飯局,宋燦歎息一聲,将弄到電話号碼存好,這才提着包無精打采的走出辦公室。
也許是天意,也許是巧合。
當電梯門打開那一刹那,宋燦和總裁專用電梯裏的人一起走出來。
她和溫容庭就這麽不期而遇。
一個多月未曾相見,就這麽突然的撞見了。
宋燦和他同時停住腳步,空氣忽然陷入一片漫長的死寂。
宋燦覺得自己掩飾得很好,從心髒驟停,到喉嚨刺痛,再到最後的平靜無波,她一直覺得自己表現得很自然。
她竭力克制自己的心跳,裝作自然地說:“溫總好。”
她和他視線在空氣裏碰撞,他身邊跟着秘書,仍舊是西裝革履,身姿挺拔筆直,站在那裏就是無法忽略的一道風景線。
這樣平淡的語調像鋒利的爪子,狠狠地抓破溫容庭的心髒。
他的目光僅僅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輕輕地颔首,深邃的桃花眼裏仿佛落滿了冬日的霜雪。
那麽的涼,那麽的荒蕪。
宋燦克制住胸腔翻湧而起的情思,低下頭,死死的咬住唇瓣。
眼角餘光發現他轉身的身影,她還是不敢擡頭,也許,在溫容庭面前她就注定是個輸家。
沉穩有力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她這才放下了緊張的心防,等到他徹底走出大門口,她這才慢慢地走出去,恨不得和溫容庭拉開一個世紀的距離。
“你在躲我?”
陡然間,耳邊響起清冽的男聲。
宋燦被吓了一大跳,轉過身一看,臉色又白了。
溫容庭倚着玻璃門,英挺欣長的身影深深地印刻在玻璃上,他似乎又變成了那個清高冷傲的他,眼中流淌着對萬事萬物都不屑一顧的冷漠。
宋燦愣了好半天,“我們應該遇見嗎?”
溫容庭唇角不可覺察的一沉,他站直身體,踱步走來。
“你就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冽,其中卻摻雜着不易覺察的柔軟。
她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我應該對你說什麽?”
說她在公關部被莫名其妙的欺負?還是說,因爲他,她受到許多不公平的待遇?
不,以她的自尊,她是不會說的。
“在公關部還好嗎?”溫容庭眉間有薄怒。
宋燦低垂着眼眸,“很好。”
溫容庭薄唇緊抿,側臉弧線流暢又精緻,帶着一股不可接觸的清冷感。
“很好?”他眼角上挑。
“是,很好。如果你今天隻是想要問我這個,那我已經回答你了,溫總如果沒其他事,我就先走了。”宋燦擡起頭,語氣平淡。
溫容庭心底倏地生出一股挫敗感,她就不會開口問他幫助嗎?
她怎麽就這麽倔強呢?
“如果……”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看着她的眸子也深邃許多,“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
“不必了!”宋燦瞳孔一縮,打斷了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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