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他問。
劉心應該是急奔過來的,額頭還帶着汗水,“總裁,大事不妙!”
溫容庭還是很淡定,從容不迫地說:“到底什麽事情?”
“您還記得之前宋助理被宋黎和宋灼小姐設計綁架的事情吧?”劉心的眼裏帶着恐懼。
溫容庭心中的一根弦繃緊,眼底彌漫出冷意:“什麽意思?”
劉心被他眼中的冰冷火氣燙到,瑟縮一下脖子,“在我們過去之前宋黎手裏就已經拍了宋助理的照片了。”
劉心難以啓齒,這也不難猜測出照片是什麽。
溫容庭眼底卷起蕭殺,眸光極冷:“他們不想活了是嗎!”
“宋黎現在聯系不到您,所以找到我這裏,希望總裁您在明天晚上前去宋家。”劉心盡量措辭,宋黎剛才打電話過來可别提有多麽的嚣張。
一口一個豔照,這宋燦簡直太慘了。
溫容庭眼底蘊含着深不見底的陰鸷,“看來他們是真的嫌命太長了。”
劉心擡起頭,剛張開嘴想要說話,卻發現站在門口的宋燦。
“宋……”劉心有些結巴。
溫容庭眉眼間的肅殺消散,緊張地回頭,宋燦此時就站在門口,和他們的距離不過幾步路,她是不是聽見了?
“怎麽了?”溫容庭随手将煙蒂丢到垃圾桶裏,邁着大步走過去。
宋燦不說話,隻是一動不動的盯着他,臉色一點點的變白,指節握得發緊。
照片?上次她被綁架,在醒來的時候已經被扒光了,所以在那之前宋黎就拍了照片了?
她不言語,溫容庭卻擔心她聽到了對話,輕聲說:“你别擔心,這些事情我會處理的。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一絲一毫,我發誓。”
他眉頭深鎖,卻當着她的面鄭重的舉起手對天發誓,音量不大,卻堅定有力,帶着獨屬于他的霸道和魄力。
宋燦忽然覺得一股無力的感覺襲遍全身,“沒事……讓我靜靜。”
她轉身,往外走。
劉心感覺出氣氛的不對勁,悄無聲息的離開,将空間留給他們兩人。
溫容庭追過去,扣住她的手臂,急切的說:“宋燦,這些事我會解決的。我一定不會放過宋黎……”
宋燦被他強硬地拽住,她轉過頭看他,明豔精緻的面龐深陷在暗淡萎靡裏,眼睛猩紅,“我說真的,我沒事……這事情讓我自己來解決吧。”
“你解決?”溫容庭急了,“你要怎麽解決?”
“你可以不去赴約,你犯不着爲了我,受制于人。”她的眼睛很紅,聲音卻出奇的平靜。
溫容庭一把将她拽到懷裏,緊緊地擁着她,“宋燦,我發誓,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從今以後,我的臂彎之下,任你遨遊。”
他的聲音沙啞,低緩,每一個字都像是敲在宋燦的耳膜。
身體貼着他堅硬結實的胸膛,那樣淡淡的薄荷香讓她的眼眶紅得厲害。
“沒必要的……”宋黎就是瘋子,誰知道瘋子會做出什麽事情?宋黎手裏有她的照片,怎麽會放棄這個大好的把柄?
溫容庭的聲音冷峭似冰,“你别多管了,事情交給我來解決。你現在繼續在這裏好好待着,我立刻去找宋黎。”
“她等就是你。”宋燦吸了吸鼻子。
她沒有推開他,堅強了這麽久,此刻靠着他的胸膛,她第一次想要淪陷。
一個人,始終是會怕的啊。
如果他能在以前,這樣堅定陪着她,她多麽的開心……
她會多麽的幸福。
空氣中飄蕩着熾熱的氣息,這燦爛的陽光照耀在身上,映得他的發絲和後背都漫着溫暖的香味。
“你别哭。”他感到落到頸窩裏的液體,那樣的涼意滲透到他的心底深處,他擁得更緊。
宋燦伸出一隻手抹掉眼淚,“我沒哭,宋黎是不會打到我的。”
溫容庭看着這樣堅強的她,心底真的很難過。
“所以,容庭我感謝你的幫助,但這一次,我要自己來。”她慢慢地推開他,滿是淚痕的臉就這樣望着他。
溫容庭不願意,“宋黎她——”
“她害死我媽,害死我的孩子,她欠我的債,我要親自收回。”宋燦不再是以前的她,她像是一把鋒銳冰冷的刀,以前的隐忍隻不過是她的保護色。
而事實上,她也從來沒有想放過宋黎,宋黎該死!
宋黎以爲握着她的照片,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嗎?
做夢!
有時候人瘋起來是什麽都不怕的,她反正什麽都沒有了,她還會在乎?
光腳的難道還怕穿鞋的?如果她不在乎了,那麽宋黎手中的照片就沒有任何意義。
“你一定要這樣拒絕我嗎?”溫容庭凜眸,眼底帶着受傷的顔色。
宋燦勉強笑了笑,額頭的淤青顯得刺眼,“我不是在拒絕你,宋燦就是宋燦,我不想依靠任何一個人而活,這人生路太長,總有一天我要離開,我始終要一個人踏上旅程。人不自助,無人能助。”
這是她的肺腑之言。
她不肯拖累陸明铮,自然也不願要溫容庭再受她鉗制。
她想成爲更加優秀的自己。
宋家的财産,股份,該她奪得她一樣都不會放過,憑什麽她媽媽辛辛苦苦經營起來的一切要養着那一對吸人血的惡毒母女?
血債,必須血償!
溫容庭怔愣,突然間對眼前的宋燦改觀了。
她的眼裏不再是荒蕪冰涼的,有了光明,那是信仰,那是堅持,那是追尋的未來。
這樣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所以?你想要怎麽做?”他還是很擔心她。
宋燦垂下眼簾,指尖撚着胸前的長發,眼尾洩出寒冷的陰蟄:“她不是想要見你嗎?那就去,明天晚上不止你要去,我也會去。”
從這一刻起,她宋燦和宋黎宣戰了!
她要爲自己而戰。
其實她并非是沒有天賦,宋夫人之前就想讓她接手宋氏,可是她志不在此,成天圍着溫容庭追,現在才覺得自己一文不值。
畫畫,她會畫畫,可是畫畫又能做什麽?
能成爲她的铠甲嗎?
不能!
忽然間,她有些明白溫老爺對溫容庭的嚴厲了。
溫容庭喜歡鋼琴,但溫老爺不允許他喜歡,将自己的目标強加在溫容庭的身上。
有的人,生來就是不需要喜好的。
他們隻需要按照别人制定下來的人生軌道,那樣用力地生活着。
雖然這樣的經曆是可悲,但也同樣成就了溫容庭。
“你就這麽有把握?”溫容庭不确定的問。
宋燦粲然一笑,“有。”
她說得斬釘截鐵。
隻要是人,誰又沒有弱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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