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濃的戰火味道一觸即發,窗外的雨聲漸漸大了,嘀嘀嗒嗒的落在地上,平添幾分寒冷。
顧之謙眼中閃過一抹殺氣,唇角輕勾:“我一個雙腿殘廢的殘疾,怎麽就玩弄風雲了?”
“你心裏清楚。”陸明铮冷冷地道。
顧之謙面對陸明铮惡劣的态度也不動怒,反而推輪椅上前,笑着說:“長夜漫漫,陸先生不介意給顧某人倒杯水吧?”
陸明铮沒有立刻行動,斜睨着他,“我以爲顧先生就喜歡躲在背後看人厮殺。”
“說笑了。”顧之謙臉上仍是不變的笑意。
陸明铮執起水壺,斟滿一杯開水,推到顧之謙面前,語氣不善:“你的計劃我從頭到尾就沒有興趣參與,我不會是你的合作對象,也不會是你的敵人。你若真的有本事,就和溫容庭鬥去。”
“陸先生是打算置身事外了?”他端起水杯,熱氣從水面萦繞而上,模糊了他俊美妖冶的面龐。
陸明铮狹長而深邃的眸子緩緩擡起,“置身事外?你要怎麽樣對付溫家,這和我無關。我從來就沒有參與過,至于你的這份大禮,我會給你回報。但你想要我和你合作,你還是趁早打消這個想法。”
他的語氣笃定,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他和溫容庭沒有深仇大恨,犯不着去和顧之謙聯手去對付溫容庭。
“陸先生果然是十分的憐香惜玉。”顧之謙扯開了話題。
提及宋燦,陸明铮的語氣很冷:“你要怎麽樣做是你的事情,但我告訴你,宋燦有我陸明铮護着。你若敢對她下手,就是和我cs爲敵。溫容庭的死活,我不在意,我也不管。”
他盯着對面的顧之謙,聲線凜冷:“我隻要宋燦,她就是我的底線。”
顧之謙神色複雜難辨,手指摩挲着杯壁,“陸先生總有一天會答應我的,這個合作,不管多久都有效。”
“你就這麽肯定?”陸明铮來了興緻。
他淡笑,眼角帶着冷酷的鋒銳,“當然,因爲我相信……”
他刻意拉長尾音,“有一天溫容庭會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那我也告訴你。”陸明铮的眸子冷卻,“我陸明铮此生此世都不會做任何讓宋燦傷心難過的事,所以你的計劃是沒有辦法實現的。我唯一的退步,就是不插手你和溫容庭的鬥争。但你也休想将我拖入渾水。”
“畢竟,你前腳才找陸夫人合作,現在又來找我,顧先生你的誠意你自己相信嗎?”陸明铮越發的不客氣,手緊捏着杯子,語氣格外的冷酷無情。
顧之謙面容上波瀾不驚,嘴角挂着一貫淡定的笑意,“陸先生這是動怒了嗎?”
“我覺得我和顧先生應該沒什麽好說的,請便。”陸明铮不耐的移開眼,這是下了逐客令了。
顧之謙不慌不忙地說:“陸先生不願意同我合作,那我便隻能退而求之次。”
“堂堂陸氏,在你眼裏竟還是次?”陸明铮眼神愈發的陰寒。
顧之謙堅定地說:“當然,在我眼裏隻有陸先生和我合作,我們才能雙赢。我們的目标一緻,爲什麽不能合作?還是陸先生害怕宋燦會恨你?”
他看似四兩撥千斤的話,卻輕易的捏住陸明铮的軟肋。
陸明铮最怕的就是宋燦,宋燦喜歡溫容庭,如果他真的和眼前的魔鬼聯手對付溫容庭,如果宋燦知道了,宋燦會難過,會恨他。
看吧。
愛一個人始終就是這樣的悲哀,就在剛才宋燦還義正言辭的拒絕他,可他還是沒辦法對宋燦狠心,他所有的柔情給了宋燦,冷酷給了自己。
陸明铮沒有回答,眸光低垂。
顧之謙卻知道了答案,嘴角甚至隐約勾勒出一個弧度,“我等着陸先生改變決定的那一天。”
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推着輪椅往外走。
陸明铮也沒出聲,看着面前的咖啡,陷入一陣沉默裏。
“對了,至于送給陸先生的這份大禮,我不需要任何的回報。這樣,陸先生總能一明我顧某人的誠意。”
顧之謙沙啞的聲音又緩緩地傳來。
陸明铮冷呵,眸光冷得沁人。
這就是顧之謙的目的,可是顧之謙爲什麽要聯合這麽多的勢力去對付溫容庭?
顧之謙和溫容庭有什麽深仇大恨?
他現在覺得宋燦如果繼續待在溫容庭身邊,隻會越來越危險,這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越想越深,他的眉頭緊鎖。
而另外一邊,宋燦拿着文件袋回了山莊,資料裏的這些信息讓她驚駭,整個人如雷電劈過,茫然怔怔地走在雨幕裏。
宋黎竟然不是親生的!
而這文件袋裏面是宋黎和宋老爺的親子鑒定書,宋黎不是宋老爺的孩子,也根本就不是宋家的人。
但是這個秘密藏得太深。
陸明铮怎麽會知道?并且還送了這個資料給她?
她掏出手機給陸明铮打電話,但陸明铮沒有接聽,電話裏傳來冰冷機械的女聲:“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如果不是雨越下越大,她甚至想過打車去錦繡花城找陸明铮問個清楚。
她站在山莊門口,看着滂沱大雨,心底是一片蒼茫。
宋黎怎麽可能不是親生的!這份資料帶給她的震驚難以言喻。
但同時,她也知道,有了這份資料,宋黎握住她照片的危機就可以解除。
想到此處,她忽然想起了還在宋家的溫容庭,現在有這份資料,她就不需要溫容庭在順着她原本的計劃來了。
她又給溫容庭打電話,電話才撥通,一陣刺耳的鈴聲穿透夜雨,響起在她的耳邊。
她還沒反應過來,一隻冰冷的手從耳畔穿過,輕易地奪過了她的手機。
同時,遒勁的手臂圈住她的腰身,将她往後一帶,她整個人就撲在他的懷中,在他倒向堅硬濕漉的牆壁那一瞬,她身後便貼上他炙熱堅硬的胸膛,熟悉的薄荷香味缭繞鼻尖,還帶着一絲滾燙的火熱和濃濃的酒精味。
“我在這裏,一直都在。”擁着她的人忽而開口,因爲喝過酒的原因,他說話時候灼熱的氣息便揮灑到她的耳部輪廓。
濕潤,滾熱,兩種極緻的溫度交錯而來。
她的思緒頓時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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