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低垂着眉眼,安靜而又溫柔,“我小的時候,以前吃撐了,經常帶我的阿姨就會這樣爲我消食。”
宋燦慶幸自己剛才沒有掙紮,她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了,隻剩下手指握成拳頭,似乎還有些緊張。
他的手隔着單薄的睡衣貼着她的肚子,輕輕地按摩着她的肚子,十分的富有規律性,也并不會讓她很難受,相反,他的溫柔讓肚子的腫脹感慢慢地減輕,皮膚經過他的按摩正在發熱,她頭枕靠着沙發墊,眯着眼看向昏暗夜色中的男人,嘴角不自覺的咧開。
這是溫容庭。
他是真的,雖然夢裏的他也很溫柔,可現在的他更加真實。
他爲她按摩肚子的時候,那種感覺,像是她的心髒四周都升起了灼熱的溫度,緊緊地包裹着她的軀體,那樣溫暖熾烈的溫度。
又像是小貓伸出爪子,在一下又一下撓她的心。
癢癢的,酥酥的,麻麻的,柔柔的。
那樣清晰的萬千感覺并不能單純的用語言表述出來,隻是讓她依稀間看見了最美的星空。
宋燦告訴自己不要睡過去,但也許是他按摩的手法很舒服,她撐開的眼簾緩慢地阖上,最後眯成一條縫隙。
今夜的雨聲淅瀝,燈光昏暗,可他卻很溫柔。
當宋燦完全閉上眼,她最後的記憶還是停留在他爲她按摩肚子那一瞬間。
他的聲音飄飄渺渺,如清雪飄過面頰,稍縱即逝。
溫容庭見她終于睡着了,這才收回有些酸痛的手,他移動位置上前,指尖輕點她的鼻頭。
“真不知道說你什麽好,我讓你喝你就喝。”他捏了捏她的鼻子,聲音帶笑,“你什麽時候這麽聽我的話了?你是不是傻。”
他不過就是說說而已,這個傻女人,居然就信了。
不過也由此可見,她的心裏是很敬愛老爺子的。
他坐在她身邊,靜靜的看着她恬靜的睡顔,覺得怎麽看也看不夠。
她的美不同于林唯一那樣熱辣野性的張揚美,雖然同樣明豔精緻,但她更如白淨的陶瓷般細緻,可高貴優雅,可妩媚多情。
但實際上,她的氣質更偏向于清雅妍麗。
“宋燦,你說你傻不傻?”
他望着她的面容,竟低低的笑出了聲音。
睡夢中的宋燦如果能夠聽見他這話,估計會毫不猶豫的給他一巴掌。
麻的,太欺負人了啊。
敢情他是戲弄她的。
悲催。
等宋燦睡得更沉了些,他将她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兩隻手分别從她的膝蓋後,和頸窩後穿過去。
他一提氣,将她打橫抱起。
睡着的她并沒有要醒來的迹象,隻是因爲這突然的不适感往他的胸膛處靠去,嘴角還帶着滿足的笑容。
溫容庭穩穩地抱着她,來到了她的房間。
他将她放在床上,他正要起身離開,她的手臂卻拽着他的,讓他也跟着倒在床上。
這叫什麽事?
他可不想明天早上她起來之後對他又有什麽不好的看法。
可是,天地良心,他是真的想走的。
他躺在她的身邊,正準備再次起身離去,宋燦翻過身抱住他的腰,穿着睡裙的長腿也無意識的搭在他的腿上。
他隐忍地别開頭。
宋燦像隻八爪魚一樣趴在他身上,他根本就不能動。
真的是!
他哪裏知道她隻穿着裙子呢?
她這麽大剌剌的将腿伸到他腿上,他覺得渾身流動的血液都凝固,腦海裏有煙火轟然炸裂。
昨夜熱情的她,瘋狂的她,那每一次動情結合的片段,都在他空白的腦海裏拼湊成一段完整的香豔畫面。
她身上的每一處都對着他充滿着緻命的誘惑力,那是什麽樣的感覺?
他說不清楚,道不明白,隻知道他所謂的自制力在她面前不堪一擊。
漸漸地,他有些口幹舌燥,腹部竄起一團滾熱,徑直從腹部傳到身體的每個角落,每個細胞。
他忽然有些厭惡這樣的自己,他其實對這方面的需求并不強烈。
所以,這麽多年,隻有宋燦一個人。
至于宋黎,隻有一次,她給他下藥,但他怎麽會碰她呢?無非是她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溫容庭……”她趴在他的身上,嘴裏發出呓語。
他緊蹙的眉舒展開,削瘦的手指搭上她單薄的肩頭,細心的爲她将遮蔽在臉頰的秀發撩開,他伸出手讓她枕靠着,然後扯過被褥,将兩人蓋住。
她睡覺都是不安分的,細長的白腿就那麽随意的放在他腰身,在燈光下恍如最上等的璞玉,閃爍瑩潤的光澤。
溫容庭又努力地别開頭,極力驅散腦海裏不該有的思緒,望着頭頂的燈光,默默數了一千隻羊,這才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昨夜的雨下了一整夜,到天明時才停歇。
鬧鍾在七點半準時響起,驚醒了床上相擁而眠的兩個人。
“啊——”宋燦一睜開眼,就看見了放大在眼前的俊臉。
溫容庭的神色也是迷迷糊糊的,他伸手不耐的揉了揉眉心,聲音沙啞魅惑:“叫什麽?”
“這是我的房間啊。”宋燦又驚又怕,臉燒得通紅,她抱着被子閃到一邊,飛快地低下頭看了一眼,這才微微放心。
還好,還好,衣裳是完整的。
溫容庭手臂撐着床沿慢慢做起來,“這是你的房間,但是你纏着我,不讓我走。”
“我不信!”宋燦頓時覺得天雷滾滾。
她難道這麽瘋狂?
溫容庭微微垂下眸,骨節分明的手指繼續揉捏着眉心,“這就是事實。”
他沒有要繼續解釋的打算,拿過手機關掉鬧鍾,穿好拖鞋往門外走。
“你有三十分鍾的時間,八點我會準時去公司。”他在門口停下來,回頭看着她。
宋燦抱着被子,持續懵逼。
昨晚她和溫容庭又睡到一起了?這一次她沒有喝醉酒她是記得經過的。
想起昨夜他爲她按了那麽久的肚子,她頗有些自責,她剛才的反應似乎太強了。
那溫容庭是生氣了嗎?
“等一下!”她開口。
溫容庭拉門的動作一停,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默的等着她的問題。
她也掀開被子,赤腳下床,快速的跑到他身後,聲音清脆:“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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