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蝦老師問小魚說:你這次成績考這麽好,說實話吧,你抄誰的。”
“然後小魚就特别誠實的說:我抄蚌的。”
“蝦老師愣了愣,說:你棒個屁。”
翌日。
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射在客廳的每個角落。
餐桌上,顧霜下吃着面,看着自己手機微訊上,哥哥剛發來的幾條冷笑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抄蚌……
超棒……
這也太冷了吧。
怪不得哥哥把這種段子叫做冷笑話。
“怎麽樣,今天的直播内容,你就講這些冷笑話。”
餐桌對面,顧潮平将碗筷一放,話語之間有些得意洋洋。
早在魔都的時候,他就想到了讓妹妹在直播間講述一些天氣熱的段子,隻不過後來因爲一直有事,再加上他也忘了這茬,所以直播間裏的段子,還是停留在他之前寫給妹妹的留存。
還好昨晚想事的時候,想到這個,不然,錯過現在還顯得有些熱的天氣,到真正的秋天來臨,講這些段子,就并不太合适了。
在這個沒有冷笑話的世界。
自己的這幾個高冷笑話,怎麽着,也能再獲得個幾十幾百萬的情緒值吧。
“嗯,我先背一背。”
重新看了一遍哥哥發給自己的幾十條冷笑話,顧霜下竟是有了種等會去工作室,不用開空調的錯覺。
也不知道哥哥的腦子是怎麽想的。
平時寫寫搞笑的段子也就罷了。
連這麽冷的段子,都能在一晚上寫這麽多。
四十來分鍾後,将手機放下,顧霜下微閉着眼睛,嘴唇微啓,默默念叨着微訊中的冷笑話。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段子背誦,她的背誦能力也逐漸鍛煉出來了。
以往起碼一個小時以上才能背誦的内容,她四十來分鍾,便已是能背誦個七七八八。
“哥……”
“嗯?”
看了看手機上才八點的時間,顧霜下将手機一放,對着在沙發上刷着手機的哥哥說道。
“嘿嘿,現在時間還有些早,你抽空給我唱唱《蘭亭序》呗,我昨晚試唱了好幾次,都感覺沒唱出感覺來。”
“《雨下一整晚》也再唱唱啊,你撐把小紙傘,歎姻緣太婉轉那邊的聲音轉化好難的。”
邊說着,顧霜下還邊唱起了《雨下一整晚》的這一段。
昨日在哥哥出門後,她并沒有立即入睡。
而是坐在床邊,将筆記本上的這兩首歌,仔仔細細的看了好幾遍。
每一遍,都有一種全新的體驗。
正如她能看出自己進步一樣,她也能看出哥哥在創作歌曲上的大膽嘗試。
毫無疑問,昨日她看到的兩首歌曲,無論是《蘭亭序》,還是《雨下一整晚》,比起她之前唱的諸如《起風了》、《借我》等歌曲,都要高絕太多了。
“都八點了還早啊。”
起身收拾着碗筷,顧潮平瞥了眼妹妹,卻也沒拒絕,端着碗筷進入廚房,先是哼唱起了《蘭亭序》。
昨天在魔都僅僅是哼唱了四句歌詞,回來後也沒有爲妹妹演示,有疑問自然是極其正常的一件事。
畢竟,《蘭亭序》,《雨下一整晚》這兩相較于之前的歌曲來講,難度還是偏高一些的。
“哥,我來洗我來洗,你在旁邊唱就好了。”
看到哥哥進入廚房,把碗筷放進洗碗池裏,緊跟着的顧霜下趕緊一個快步向前,很是自然的擠掉了哥哥的身子,站在了洗碗池前。
“安心聽歌,邊聽歌邊洗碗,真當你是你哥可以一心二用啊。”
将妹妹的身子往旁邊一擠,顧潮平接着哼唱。
現在妹妹的聽歌,可不是普通人聽歌的那種享受。
而是一種分析,一種學習。
是需要在聽歌的過程中,高速運行腦子。
在這樣的情況下洗碗。
鬼知道這碗能洗多久,會洗成什麽樣。
哼唱完《蘭亭序》,碗筷正好洗完,邊将其放在櫥櫃裏,顧潮平邊洗着手道:
“《雨下一整晚》這首歌唱歌注意點比《蘭亭序》要多多了,這首歌我寫的時候,也是一種大膽的嘗試。”
“試圖寫出前後風格迥異,但一遍聽完又渾然天成的感覺。這首歌花費的時間很長,基本上寫完《千裏之外》後,時間都花在這首歌上了。所幸的是,就現在來看,這首歌還是到達期望的。”
“不過也正是因爲曲風的變化,所以你演唱的難度,會很高。這些難度點我有空會一點點講給你聽,今天時間不夠,路上我也得給你補充一些冷笑話,所以就暫時不講了。”
“等晚上買來吉他和電子琴,再給你細細剖析。”
“好好好。”
在顧霜下的點頭之中,兄妹二人關門離開小區,步行前往工作室。
“今天我微訊發給你的這些段子,我把它們叫做冷笑話。”
“我個人給它們下的定義是,超出常規的思維,因爲故意用諧音字,或是省去主語,進行斷句等原因,導緻這個笑話,無法讓聽衆第一時間達到大笑的目的。”
“但是,隻要回味過來,就會發現這種冷笑話,韻味無窮。”
馬路上,顧潮平邊走邊道,一旁,戴着口罩的妹妹,時不時的點着頭。
自從登上了聽覺盛宴節目,顧霜下的名氣是一天大過一天。
好幾次路上都被人認出,要了簽名。
所以,爲了避免在有事的時候,被人打擾,她已經是習慣戴上了口罩。
就好比現在她要聽哥哥講着冷笑話的點。
若是此時遇到有路人認出她,要她簽名。
她是簽,還是不簽?
無論是哪一種,無疑都會打斷哥哥的思路。
這是她萬萬不想見到的。
“這種冷笑話,最好的自然是直接說出來,或者用畫面表現。像我微訊給你發的,其實已經把話說通透了。就沒有了諧音那一層遮掩,顯得太直接了。”
“還可以用畫畫來表達?”
聽着妹妹的疑問,顧潮平想了想,道:
“當然可以,隻不過畫畫比起直接講,難度系數肯定高一些。舉個冷笑話一般的漫畫吧。”
“兩隻熊貓并排坐着,突然一隻熊貓轉過頭,看向另一隻,問道:發什麽呆呢?”
“我到了熊生的十字路口。另一隻熊貓擡頭三十度,看向遠方,道。”
“你在思考什麽呢?”
“我在想這個漫畫是黑白的還是彩色的。”
“這問題有意思啊。”
聽着哥哥講述,顧霜下眼眸一亮。
漫畫是黑白還是彩色,這個就是哥哥說的超出常規的思維吧。
如果是其餘動物說出這話,這句話,其實并沒有什麽大的意義。
但熊貓不同,熊貓全身的毛發,不是黑就是白。也就是說,哪怕這漫畫是彩色的,畫出熊貓,也等同黑白。
彩色,亦是黑白。
但黑白,亦有可能是彩色。
“看看你自己,還用思考嗎?這是個非黑即白的世界。”
路邊,顧潮平模仿着漫畫中熊貓的手勢,攤手而道。
“那可不一定,少年……”
話語一變,顧潮平聲音低沉,宛如有着看透世事的滄桑。
“?……”
見着哥哥沒有再說下去,顧霜下偏過頭,目光盡是疑惑。
在妹妹疑惑的目光中,顧潮平沒有再說話,而是停下腳步,掏出了手機,打開一個繪畫的軟件。
以手做筆,迅速勾勒出一個熊貓的大頭。
隻不過,和一般熊貓大頭不同的是,這一隻熊貓,以一副極其可愛的姿态,舌頭輕吐。
而這一層原本白底的舌頭,又被顧潮平,用粉色畫筆,将其盡情填充。
黑白?
不。
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