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宛兒裹着黑色的套頭長袍,這袍子是李雙的,隻不過,下面一截是卷起來縫在裏面的,剛好罩住她的人。
肖成語穿着的黑色長袍,下面長的部分也是卷起來縫在裏面的,這種長袍是特制的,而冥王府裏隻有特殊的人才有,也不是每個人能擁有的。
特殊的人是指,人類來到冥界必須穿上這種黑色的長袍,才能包裹住人類的氣息,走在這冥界不受地寒之氣的影響,還可以避開那些鬼怪的糾纏。
“小語,到了沒有?”小宛兒用黑色的袍緊緊的裹住自己,低頭隻能看到前面人的腳跟。
“快了,别出聲。”肖成語向冥王府那邊走過去,今晚真熱鬧,那半空中聚積的鬼火,就象一個個火把,照亮了整個冥府。
小宛兒偷偷瞄了一眼,隻見那似熒火蟲的鬼火就象路燈下面的蛾子,飛蟲,聚起來又散開,如果有密集恐懼症的人,看了,會吓得尖叫起來。
她隻看了一眼,就覺得身上的雞皮疙瘩爬滿了全身,趕緊低頭,跟着前面的身影前行,突然聽到前面傳來一陣陣喧鬧聲。
“當……”一聲,打梗的聲音響起來,全場安靜下來。
“肅靜……”一個尖嗓門的人叫喊:“今天是新冥王登基,冥王妃胡姬上位的好日子,有請冥王,冥王妃……”
“恭迎冥王,冥王妃……”下面的鬼怪全部跪拜下來,瞬間跪倒了一片又一片。
而此時的小宛兒擡起了頭,他看向遠處的高台,挂滿了紅色的絲綢,還結着一個又一個紅色的繡球,在微風中蕩漾起來。
那蔣鈞堯穿着黑色滾金邊的長衫,前面還繡着一條金色的龍,在鬼火的映襯下,那金色的龍随着他緩慢的走動,仿佛活過來了一般,他就象萬人敬養的神靈,鎮住了整個場面。
隻是他手中牽着一根紅色的絲帶,絲帶那頭是穿着一身大紅色長裙的女人,隻見她披着烏黑的長發,頭上戴着金晃晃的鳳冠,微微擡起的下巴,掃了一眼下面跪了一地的鬼怪,嘴角挑起一個冰冷的笑。
這冰冷的笑意凍得小宛兒打了一個寒顫,肖成語伸手牽住她的小手,這才讓她感覺好點,她伸長了脖子再瞧,隻見蔣鈞堯如木偶一般,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那雙眸裏似乎還有些許的不耐煩,直到他看到身後的胡姬,臉上才有了笑容。
“王,儀式很快就會過去的。”胡姬溫柔的拉着他的手:“回頭我煮點燕窩粥給你補補身子。”
“好。”蔣鈞堯看着她那美麗的容顔,心裏卻想着另外一個人,隻是那人是誰?
他明明收藏了一個很珍貴的東西在心裏,奇怪的是,任他怎麽想,都想不起來,但又很牽挂,也有些心煩氣燥。
小宛兒看着整個儀式進行中的蔣鈞堯,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他身邊的王妃,那眼神她見過,他每次看媽媽的時候,就是這樣的表情,眼角挑起,微微一笑。
這時候連她都分不清他對媽媽是真是假了?都說女人是善變的動物,這男人恐怕是最善變的吧!
“小語,我要見蔣鈞堯。”小宛兒-->> 把肖成語拉到一邊:“他怎麽可以背叛媽媽,轉身跟另一個女人好上了?”
“小宛兒,冥王可以三妻六妾的呀!”肖成語不知道她怎麽又要見蔣鈞堯?說好的隻是來瞧一下。
“不似這樣子的。”小宛兒不相信他會跟别的女人好上了,隻有見到他才明白。
“宛兒,别哭啊!”一見她那雙大眼含着淚水,肖成語慌了。
“我媽媽還懷着他的孩子,他不可以這樣子對她。”小宛兒心裏替媽媽叫屈。
“好啦好啦!”肖成語豁出去了,不就是見蔣鈞堯嗎?實在不行,他可以找雙影想辦法。
于是,兩個小身影穿索在冥王府之中,這冥王府很大,都是些古建築,外形很象一座座古堡,但裏面的格式卻是很現代的。
小宛兒來到一座古堡下面,擡頭一看,走廊裏的大紅燈籠高高挂,那門框上都結滿了鮮紅的絲帶,随着一陣陣的風飄蕩起來,感覺就象魔鬼伸出了長長的舌頭,仿佛下一刻便會纏過來。
“宛兒,别怕。”肖成語牽着她的小手,明顯感覺她抖了幾下:“冥王就住在裏面,你确定要進去嗎?”
“嗯,我一定要見他一面。”小宛兒眼睛是看着那鮮紅的絲帶,說出的話都有些顫音。
“那好,我帶你進去。”肖成語不得不佩服她的膽子,普通人來這裏早就吓尿了。
這裏灰朦朦的,陰森森的,半空中偶爾飄過一兩個黑影,頭頂還有飄蕩的鬼火,小宛兒感覺頭皮都在發麻。
不過,她心中有一份堅持,那就是好不容易來了,她得幫媽媽問一問蔣鈞堯,他還愛她們嗎?
雖然她希望他們能夠在一起,但是,當她看到他跟另外的女人結婚,這心裏很不是個滋味。
“他就住這裏了。”肖成語拉着她躲進轉彎的地方:“我們就在這裏等他吧!”
“嗯,好哒!”小宛兒乖巧的躲進他懷裏,因爲這地方的确太吓人了。
肖成語抱着小小的她,搓了搓她的小手,還有蒼白的小臉,她沒有吓得尖叫起來,已經是很不錯了。
小宛兒瞪着一雙大眼四處打量,這古堡厚厚的牆壁,是用好大的一塊塊石磚堆砌起來的,看起來很牢固。
而有的石縫裏面爬着讓人惡心的蟲子,一伸一縮的蠕動起來怪吓人的,她趕緊離牆壁遠點,還拍了拍衣服。
“來了。”肖成語拉着小宛兒蹲下去,看到從遠處走來的蔣鈞堯,腳步有點打飄,似乎喝多了。
“嗝,我沒醉,清醒着呢!”蔣鈞堯甩開扶他的雙影,指着自己的腦袋:“就是腦子有點亂。”
“腦子亂,那是因爲你不清不楚的,同時跟兩個女人糾纏不清。”小宛兒氣乎乎的跑了過去。
“你誰呀?”蔣鈞堯看着突然跑過來的小不點吓了一跳,這小姑娘長得乖巧,一雙撲棱棱的大眼睛含着微怒。
“呀,我是小宛兒,怎麽連我都不認識?你喝多少貓尿了?”小宛兒看着他這樣子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