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寒醒來的時候,感覺一陣的頭暈目眩,就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一陣冷汗流,這是虛的表現,她生過小宛兒,當然知道‘女’人生孩子的痛苦。-79-
“夢寒,你醒了。”李雙搖起‘床’頭:“我炖了‘雞’湯,你先喝點補充體力,這幾天你不能動,剖腹産要在‘床’上躺幾天的。”
“媽媽,你是不是很痛啊?”小宛兒看着病‘床’上的人半天也沒有說話,她急得眼淚直流。
“不痛。”林夢寒隻說了兩個字便覺得渾身無力:“媽媽,很好的。”
“來,喝點湯就有力氣了。”李雙一勺一勺的喂她喝‘雞’湯:“醫生說了,‘女’人做月子要能吃。”
林夢寒非常感‘激’這些日子以來,李雙對她的照顧,她就象一個大姐姐般的溫暖了她的心,特别是被那人遺忘的,在她生命中最灰暗的日子,是她牽着她的手慢慢走了出來。
沒有李雙,就沒有她林夢寒,她不知道該怎樣報答她的救命之恩,她這一世重生,遇到的第一貴人是蔣均堯,他給了她一個全新的生活,然後又抛棄了她。
這第二貴人便是李雙,她不僅是她‘精’神上的導師,也是她生活上的老師,是她給了她重新生活下去的動力,那就是‘女’人要自強,無論在什麽時候,唯有靠自己。
雖然她已經很獨力了,但是,生活中的‘波’折,還有不如意,差一點就壓垮了她,現如今她是兩個孩子的未婚媽媽,這就是她的命。
“小寒寒,你終于睡醒了?”安高寒回來以後,看到她睡着了,這才出去買了很多補品:“我問過醫生了,他說‘女’人這月子沒做好,對以後的身體可不好。”
“謝謝你們。”林夢寒失去了那個人,但得到了這麽多朋友的照顧,上帝沒有抛棄她。
“得,還跟我客氣上了。”安高寒拉了一把椅子過來:“你還是該說的說,該罵的罵,你這一客氣,我這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哈哈……”大家聽了安高寒那誇張的話,都笑了起來。
“對了,孩子呢!”林夢寒喝了‘雞’湯,感覺好多了,她想看看孩子。
“别急,你生了個五斤六兩的兒子。”李雙笑道:“孩子生下來就送溫箱裏了,你現在這樣子怎麽看?”
“沒事,我就看他一眼。”林夢寒掙紮着想起來,但肚子上的傷口拉扯了一下,一陣巨痛襲來:“嘶……”
“喂,叫你别動别動,痛了吧?”安高寒起身扶着她慢慢躺下去:“你等着,我去問問醫生,如果不行,我拍幾張照片給你看行了吧?”
“嗯嗯,有勞你了。”林夢寒虛弱的看着安高寒跟小宛兒出去,她吸了一口氣,剛才真的很疼。
“夢寒,你放心,孩子‘挺’好的。”李雙本想說孩子長得跟蔣均堯一模一樣,但看她好不容易走出來便不提了。
李-->> 雙說起昨晚的事,她才知道自己暈倒在樓下,幸虧她發現得早,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還好手術很成功,大*平安,都快吓死她了。
林夢寒聽了也是好一陣的驚訝,她記得自己好像是在做夢,而且還看到蔣均堯醉倒在長椅上,緊接着,後面發生了什麽事?
她想了半天也想不起來,爲什麽後面的事想不起來,如果說是夢,那李雙怎麽會看到她暈倒在樓下?而長椅上沒有蔣均堯?
安高寒跟小宛兒去看溫箱裏面的寶寶,那眉眼跟蔣均堯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就算是睡着了,眉頭還是皺起的,這樣子有點像林夢寒了。
“小寒寒,你看我照了好幾張寶寶的照片,先看看,等明天你好點,我再抱你去看。”他把手機拍到的照片送給她。
林夢寒看到照片中的寶寶了,雖然不太清晰,但也能看出寶寶的模樣,很像蔣均堯,不知道他看了以後,會是驚喜,還是驚吓。
因爲他失憶後再也沒有來看過她,而她經常會在夢中看到他,有時候,他會坐在她‘床’邊,一聲不響的看着她的睡顔,她醒來後,分不清哪是現實,哪是夢了?
真的很想很想抱着寶寶,告訴他,媽媽永遠愛他,隻要一想到他爸爸,眼淚馬上就掉了下來,她是兩個孩子的單親媽媽。
“夢寒,怎麽了?”李雙看到她眼淚直流吓了一跳:“你現在做月子,會哭壞眼睛的。”
“小寒寒,别哭,他不要你,我要你。”安高寒說完後被小宛兒抱住:“媽媽,安叔叔‘挺’不錯的,我也喜歡他。”
“小宛兒,不可以這樣,你安叔叔以後還要成家立業的。”林夢寒隻能當安高寒是朋友,她以後不可能再嫁人了。
“喂,你聽說十年後再見嗎?”安高寒拉了把椅子過來坐下來:“那一年,我9歲,她11歲。我告訴她,将來要娶她。她也很調皮的回答我:好啊!那一年,我12歲,她14歲。她高我一頭,我擡着頭說我喜歡你?她怔怔的聽着,沒說話,便轉過頭去,不再望我。那一年,我18歲,她20歲。我已經在工地扛水泥一年了,她還上着重點大學。我再也說不出我喜歡她,因爲我覺得自己根本配不上她,我把想對她說的話,留給了自己,等我配上她的時候,再全部告訴她。
後來四年裏,我再沒有機會見過她,聽說她已經工作了。我更關心的是,她是否已爲人妻,已爲人母。我的事業漸漸走向正軌,再也不爲錢所窘迫。當我再次見到她時,是在黃昏的一條街,隻有我們兩個人,沉默了良久,她開口了:八百,看你是熟人,就收你五百。
我盡量讓自己不再顫抖,我說:跟我走吧。她目光呆滞了一下,随即閃爍了一下,然後又像一團火熄滅了一樣,說:我配不上你,我隻是一位小姐,我還有客人,沒什麽事,我先走了。她就匆忙的離去了。後來,我在電視上看到了她,她被兩名民警押着,一臉驚恐與不堪,電視甚至沒有給她遮住臉,任由她在我面前晃着,任由她在我心中撞着、撞着、直至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