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烨家裏熱鬧了，門口圍了一圈圈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人都很迷，村裏老太爺都來焚香念叨。
“看看老太爺，等會你看吧，豬頭他肯定要拿走。”
“噓，你想死啊？”
“怕啥，他又聽不到！”
村裏輩分最高的老人了，今年已經九十五歲，以前上過戰場，得到過一些功勳，不過很低調的回來了，拖着傷軀硬是熬到。
等過幾年這位老太爺逝去，一些遺物才會被發現。
看着晃晃悠悠，臉上滿是黑斑死皮的老人，小丫吓的根本就不敢靠近，别說小丫，就是一些成年人靠近的時候都感覺不舒服。
如果按照武者說法，這是煞氣，會伴随老人一輩子，這股煞氣可以是一個戰士的靈魂所在。
江小烨也被叫來了，老人抓了下他的手讓他上前，一個很有力的勁道讓他趔趄一步。
“你這娃子，你爹給你留東西了？”王保國渾濁的老眼都亮了一下，而江小烨也明白爲什麽他能夠受那麽多傷，立下那麽多戰功，這是一個内家拳高手！
如果不是年老體衰，已經退化的差不多了，江小烨感覺這老人或許是二流級别。
“略懂一點，老太爺沒想到你是……”江小烨想起王保國，村裏人都不喜歡他，因爲他有時候晚上會夢遊，還很吓人。
都說他是殺敵人殺多了，導緻被什麽纏上了。 “虎父無犬子啊，不，不，你爸……不說了不說了，來，焚一根吧，你這一箭也不是巧合啊，不是普通人就沒事了，這是一頭戰敗的野豬王，和普通的野豬不
一樣，如果是一個普通人殺了它，做幾天噩夢是輕的，那就不用這麽麻煩了。”王保國神情複雜的看了看江小烨。
江小烨想起一件事，記憶中那個便宜爹被他騙回來以後，第二天就提着水果區看望老太爺了，他隻是沒當回事，
說起來老太爺也是很少出門的。
“以前啊，我進山也打過一頭野豬王，做夢都是它怨恨的眼神，它也是一頭被逐出野豬窩的失敗者。”
“老太爺以前是二流高手還是一流？” “你知道的還挺多，你爸不應該和你說過啊？我這人沒什麽天賦，關鍵的那一年去當兵了，傷了根基，勉強撿了條命回來，養了半輩子身體，現在和普通人沒
什麽區别了，你這孩子要學嗎？”老太爺摸索了一下江小烨身子骨，滿意的點點頭。
“我爸也是老太爺你教的吧？”江小烨明白這便宜爹是怎麽回事了。 “他是個天才，不過天生薄涼，沒有什麽人情味，當年在村裏就是一個街溜子，那時候我經常進山打獵，家裏肉都吃不完，他就跟着我一起進山，有一次遇到了黑熊，被他發現了我會内家拳，纏了整整一百多天，結婚生子是我沒想到的，原本以爲在生出你大姐以後他就會消失，沒想到一直到了小丫這裏，小丫今年四
歲了吧，造孽啊……”
“……”
“你不驚訝？”
“我知道。”
“你知道？”
看江小烨點頭，老太爺明白了，原來這小子早就知道的，也是，知道自己父親是練家子，怎麽可能會被淹死呢，而且還找不到屍體。
“你沒和别人說麽？”
“沒有。”
“你這孩子能成大事，這種事都能藏在心裏，哎，不用去找，就算，就算是你找到了，他也不會回來的，現在或許死在哪一個深山老林裏也是正常的。”
“太爺。”
就在二人聊着時，張青遠突然出現，笑着問好。
“嗯。”老太爺神情冷漠了幾分。
談話被終止，江小烨也沒在追問什麽，因爲這一切他記憶中都有的，問多了也沒有什麽用。 “小烨，這個野豬你打算怎麽分給幫忙的啊？這來的人有點多啊。”張青遠小聲詢問，現在都圍在這裏看殺豬，很多人都端着盆，或者是提着瓢來的，不分點
顯然是不可能的。
“内髒除了胃和豬腸，其他的都分了，前半截豬都給大家，剩下的我留下。”江小烨也不小氣。
“這麽多？”
張青遠一聽，趕緊道：“那我來分吧，平均分點解解饞就行，你多留一點，到時候你可以給一些平日裏關照你們家的。”
他說的很委婉，有關系不好的來幫忙的，給點意思意思就行。
村裏不少人都盯着這頭豬。
“來這麽多人，分個屁啊，人家還得賣錢呢！”
“多少分點啊，分點豬血也行啊！”
“媽我要吃肉！”
“媽給你個大嘴巴子吃，吃吃吃就知道吃！”
來的都很想分一點，畢竟見點葷腥不容易，這年頭的豬肉也太難買了，也有人帶着錢想來買豬肉的，畢竟這樣就不用花肉票。
一起動手的老師傅太多了，你一下我一下，豬血，内髒，豬腸……
“這野豬什麽都好，就是沒有肥肉，肥肉解饞啊，這豬肉都是瘦的，不過有嚼勁，小烨啊，等會分二兩肉給伯伯，伯伯回去弄個豬肉炖粉條子拉拉饞！”
一個伯伯笑着喊了一下江小烨。
張青遠走了過來，咳嗽一聲。 “幫忙動手的師傅等會分的肯定不止二兩肉啊，内髒什麽也給你們分一點，那個剛剛小烨說給大家夥分一些的，不過每家每戶分不可能啊，我們大隊那麽多人
呢，正好我們大隊的樹根不是在這裏嗎，去把之前大隊的大鍋帶人擡來，打個竈，炖豬肉湯！”
“都能喝嗎？” “都能，生産隊的兩口大鍋都帶來，這豬骨頭熬湯，再放點豬血，豬内髒，豬肉進去，那味道肯定差不了，樹根，能完成任務嗎？”張青遠示意一個指揮分豬
的中年。
“書記你這不是罵人嗎，我樹根三代廚子，祖上還給……”
“别吹了，走，我帶人幫忙！”王騰都急了，這早一會熬湯早一會吃肉呢，在這裏叽叽歪歪的幹什麽！
樹根怕王騰，趕緊起身。
“都别愣着，搭鍋竈！”
“都去找點柴來！”
“家裏有大料的，帶點大料來！”
雖然聽到分不到肉了，但如果能喝上一碗肉湯，那也是很解饞的。
而且這樣也不用擔心自己一點肉也分不上。
“小烨，不心疼吧？”張青遠看的有點心疼。
這要是他的，他都不舍得。
“小烨不心疼的，以後他可不缺肉吃了。”老太爺瞥了一眼張青遠，接着道：“等炖好了給我也送去一碗。” “太爺放心，保證給你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