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的手段,還是那麽的詭秘莫測。
起伏的魔氣似乎要把他吞噬下去一般。
前方,山巒聳立。
一座四四方方正正無比的城郭屹立在這大山之中。
有石橋,有山門連接。
橫梁高高豎起。
城牆上卻是寫着“魔都”二字,有着說不出的詭異之感。
山林仿佛延綿向天邊,數不盡的丘陵和山谷,隐藏着魔界千萬年的積累。
巍峨壯闊的景象,蒼茫浩瀚。
晉主來不及細看,隻想盡快離開。
這時候有黑龍騰空而起,向他而來。
其他人可能很難想象,晉主是有多多麽的厲害。
到了哪個程度了。
此時在真正顯露出來其神威。
一位麾下名将人物衆多的君主,該有其所擁有的氣魄和能力。
在這個夜晚中,黑氣彌漫,黑光遍體。
雲彩似乎也在露着猙獰恐怖的形狀
黑夜中,突然有歌聲傳來。
飄渺不定,有着幾分的寂寞,幾分的悲愁。
帶着哀傷還有思念,各種愁緒。
晉主向着天邊看去,灰蒙蒙的景象中有一個女子漂浮立着。
風姿綽約,飄逸如仙。
在那一瞬,橫渡虛空的王川也有所感應,遙遙向這邊看來。
幾人的目光似乎隔空相遇。
王川也看到了他父親,隻是也沒有想到自己父親也有着這份能力到達這裏了。
這麽久以來很少關心過,也從來沒有看清對方。
王川想要閉上眼睛,卻無法閉上,沉默片刻,身影向着遠方飛掠。
這才是真正的魔神吧。
等到大道崩壞,萬界重啓混沌之時,他們的力量桎梏也終于不會有了,到了那個時候就會真正見識到其中的厲害和恐怖之處。
那尊魔神正在柔聲歌唱,似乎在引誘他到跟前去。
而且王川越逃,身後那道魔神卻越發接近他一般。
晉主見狀也是長長吸了口氣,神光綻放,整個人仿佛神劍出鞘,向着對方刺來。
轉瞬即逝的身影,跨越了時空,穿過層層空間。
那女子突然大叫了起來,身體越來越大,面目越來越猙獰,終于掙脫皮囊束縛,現出真身。
八足,雙頭,在虛空中身影飛快,露出真身之後幾乎是如虎添翼,朝着王川呼嘯追來!
一朵朵黑雲浮現,将前方鋪滿,仿佛槽籠向着晉主覆蓋而下。
虛空也被魔氣鋪滿,一尊尊魔佛的虛影閃爍,各自擡起手掌,向着晉主印去!
這些魔佛都是虛影,但卻仿佛從虛化實,有了真正的形體一般。
每一道攻擊都有着崩天裂地之威。
晉主一步踏出,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飛速旋轉,罡風猛烈而動,仿佛千千萬萬道刀刃在切割着。
魔影越來越強烈,濃厚,仿佛狂魔亂舞,金石之軀,洶湧而來。
铮铮铮……
将四周切來的罡風刀刃絞斷,嘩啦的風暴紊亂,被鎮壓了下來!
一尊魔神巨大而猙獰的面孔出現在天空,眼中閃爍着貪婪狡黠的光芒,張開大口,似乎随時要将他吞沒。
“走!”
轉眼間王川卻來到了他這邊,擒龍爪抓出,輕輕一推,将人彈出了這一帶。
撕裂開了空間,把人送走,接着漩渦轟隆一聲封閉起來。
晉主也沒有想到自己來到魔界去找對方,是以這種方式見到了對方。
心神恍惚的一瞬之後,前方景象突然一黑,王川和那尊猙獰魔神都消失不見了。
那魔神實力強大無比
他張口吸氣,一口氣吹出,前方頓時被他吹出一片狂風。
在這狂風之中天地暴虐,魔音陣陣,萦繞四面八方包圍着了王川。
轟隆……
天空中仿佛有狂雷滾滾。
王川遲疑一下,對方非要封鎖他全部退路,氣機探過之處皆是銅牆鐵壁一般的防禦,隔絕了神識。
而以自己的能力,讓對方根本殺不死,困住也是一時的。
王川也不知道他們還有什麽手段。
他細細打量着遠處那些魔神,體型強大,而且面容俊美,有着陰厚的魔煞之氣。
在外圍布陣,也不敢接近,抵禦着什麽在對付自己。
一根根如同天柱般的豎起,粗大無比的柱子上纏繞着鎖鏈,鎖鏈的另一端深深插入着地面。
似乎在被扯着,不知道要将王川帶去何方。
王川正覺得奇怪,走近了一些,然後看到了那些柱子怪異之處。
竟是長着人臉,這柱子似乎就是它們身體一般豎入地下。
每張臉都是口中大張,用力的吹氣,形成風暴。
那暴風席卷,圍繞着王川四面八方而動。
但在王川突破了這層障礙之後,它們也想不到一般,哇哇的怪叫起來,然後飛快隐遁起來。
“魔族?什麽怪物?”
王川擒龍爪抓出,狠狠掐住柱子。
“神族?”
它們突然驚叫了起來,失神一般亂蹿,可是又逃不出柱子一般,面孔在石柱之上挪移而動。
就像是平靜的湖面漾起了一道道波紋。
“竟然有遠古的氣息,你們都是那個時代遺留下來的東西?”王川奇怪的問道。
二指點出,隔空輕易的掐中了對方面龐。
動彈不得。
“哇哇……”那張面孔突然哈哈大笑,笑得眼淚橫流。“死了,他們都死了,屍體神魂都沒有了,我跑了,我逃的快。死了死了,我害怕,我逃的遠遠的,我們是打不過神族的哇哇……”
當年那場大戰麽?
王川歎了口氣,放開了他們,望向遠處的魔神。
如果隻是這種手段的話,自己要離開了。
……
“我可憐的孩兒啊,怎麽能夠讓你去做這些呢。”
禹後抱着許薇痛哭着。
而許薇很堅強,反倒還在安慰着她,一直在微笑着。
“母後,沒事的,我會回來的。”許薇溫柔拍了拍她後背,堅定的說道。
“禹國還沒有必要輪到你來守護。”一邊的禹主心情沉重,說道。
“父皇,女兒也該做些事情了,以前父皇太辛苦了。”許薇對他說道。“我沒事的,我要完成父皇還沒有做的事情,完成父皇的抱負,守護好禹國上下。”
過了許久,馬車緩緩離開了蒲城。
打着禹國的旗号,向東而去。
如同天下有志之士奔赴北蠻一般。
江堤崩潰,大河橫流,縱使如此也會有人站出來的。
最後一列普通平平無奇的馬車,也随着隊伍緩緩行駛着。
不多時掀開簾子,一邊的小窗探出一個可愛的小腦袋,眨着好奇的大眼睛。
“爹爹,我們要去哪裏?”
“去陽城,你哥也在那裏吧。”徐情回答她道。
他們一行人也在跟着許薇的隊伍,低調而平靜。
仿佛不認識的人一般,都沒有跟别人說過話。
但若不是有許薇的旨意的話——所以說更像是随行帶着的貨物一般。
“夫君以前不是不入晉國的嗎?”一邊的韓可如問道。
先前從華國過來的時候她就發現了,徐情還特地繞了遠路避開,沒有邁入晉國一步。
她也沒有多問。
可是今天,已經要光明正大的随着許薇入陽城了。
“此一時彼一時,那個人不在晉國了,否則我也沒有必要回來。我是要護衛公主殿下的。”徐情歎了口氣。“我也沒有想到她會有那麽大的魄力啊!”
她要回去陽城,扛起王川的大旗了。
太子妃在,天下人便知道,晉國太子也在。
這樣的魄力徐情以前想都不敢想。
在這危難之際,是她這樣的人站了出來。
而且還有身孕,正是這關頭。
偏偏,爲什麽王川還不回來呢。
主要是照顧許薇,馬車車隊也走的很慢,徐情預計也是要二十多天才能到吧。
而且她竟然走的最近最便捷的路,從魏國穿過。
以禹國公主和晉國太子妃的身份正式遞交了文書。
可是魏主能夠順利放她過去嗎?
“相公,聽說他回來了。”韓可如小心的問道,望了前面一眼。
蜿蜒的道路行進,似乎能夠瞥見前面爲首的富麗堂皇而尊貴的馬車。
許薇就坐在裏面。
“噓,有關那個人的事情最好不要提。”徐情禁聲的手勢。
韓可如點點頭,不再好奇,内心忍耐着。
也是他們離開蒲城的時候,突然有了傳言,王川回來了!
而此時,他就在那架馬車上!
盡管好像沒有人看到他,但不少人還是堅信他就在那裏!
也唯有如此,許薇才會這個時候回去陽城。
如果是王川在的話,一切都順其自然了。
而且,現在蒲城也是衆說紛纭。
有人說他親眼見到了王川……
有的人說王川是身受重傷需要靜養……
也有人說,這是禹主的陰謀……
……
現在就連随行的護衛軍士,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不着痕迹的一次次瞥向那輛馬車。
似乎期望着能夠看到什麽。
有那麽多人都是在等着王川。
而他的妻子已經離開了溫室,走出了家門,也離開了故鄉,去面對前方的風雨。
或者會有驚濤駭浪。
都不好說。
“可是,今天也還沒有出現陽光。”韓可如也在車窗擡頭望了一陣,憂心道。
天氣一直都是這麽的怪異。
所有人都知道太陽就在雲層後面,朗朗明麗的天空蒼穹,可是偏偏沒有一縷陽光下來。
仿佛被鎖住,被蒙擋了一般。
“你覺得像嗎?”徐情好笑道。
當初天星子那個預言,天下似乎要重新陷入永夜。
唯有聖人出,光明歸。
不少人也會認爲王川就是那個聖人,韓可如好像也是這麽認爲的。
可是現在又說王川回來了……除了多了不少流言之外。
“成聖哪有那麽容易的,誰又做這種捧殺之事了。”徐情無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