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家請我們赴宴了。”
楊皓在外面等着他了。
徐情聞言想也不想,拒絕道。“推了它!”
“這次恐怕不行,他說如果我們不去的話會一直拜訪的,以後也是還會拜訪小郡主和太子妃。”楊皓說道。“而且這一次,也有世子的情面,還是以世子的名義請我們。”
“這是威脅了?”徐情腳步一頓。“請的是你我?”
“沒錯。是你我的名字。”楊皓說道。“我們到底爲什麽要對付武家。”
王川閉關了的話,也就他們兩個人,現在是主導地位。
一内一外,維持了一切。
“你個蠢貨,他們跟魔族有關系,讓你做你就去做!”徐情無語的抓着他衣領,說道。“如果不想給王川添麻煩,不要多事。”
楊皓神情一震。“那我知道了,抱歉。這次我們怎麽辦,也是聽你的。”
就到底還去不去。
“武家這次是派來了一個了不得的人啊,他這是要我接着,輪到他下棋了啊。”徐情不由認真的想了想,然後就說道。“你先查明西線和東線的情況,這才是至關緊要的。既然他們那麽急不可耐的送上來,讓我想想,也該收拾掉了。”
這些人真的,讓我很不高興了。
“好我知道了。”楊皓點頭,連忙去辦了。
武家?
還是那位世子。雲國公就不知道他的兒子做過什麽嗎?
晚上收到了資料,徐情認真看過了,這才決定前往,去見見這位武家最了不得的人物。
這樣的人存在也總是給自己造成威脅啊。
自己也不怕麻煩,來一個就滅一個就是了,沒有什麽是解決不了的。
兩人到達了對方的府邸,雖然不比太子府,這邊住宅區也是非富即貴的。
“我查過了,這是四皇子的一處宅子。”楊皓對他說道。“這個地方挑的好啊,一旦發生了什麽事情,就會演變成了太子他們兄弟之間的矛盾,所以想以此制約我們。”
“以防萬一而已。”徐情也理解對方的防備,說道。
空氣似乎有些燥熱,到處洋溢着暧昧的氣息。
快要進入暮夏了,蟬鳴不休。
“徐大人,久仰了啊。”
武風雲已經親自出來迎接,寬朗大方。“一直想要見見徐大人,今天終于見到了。”
“又不是什麽美人,沒什麽好見的。”徐情摸了摸鼻子,心不在焉的。
“哈哈,徐大人真會說笑,這位是雲國公世子。”武風雲給他介紹着另一個胖胖的年輕人。
楊皓對于這種場合就能夠表現的熱情一些,跟對方聊的很歡。
一行人進門,落座。
“有什麽事情嗎?”徐情直接開口道。
不耐煩的神情,似乎很想快點回家。
“徐大人事務繁忙啊,多有打擾,我們也過意不去。”武風雲有些尴尬道。“隻是剛過來,還沒好好招待過你呢。”
這時候使了個眼色。
有樂師和舞姬出來,就在外面的平台列隊準備好,翩然起舞。
也有下人端着菜肴上來,山珍海味極爲豐盛。
楊皓還在努力的和他們交談着。
隻是話題每每轉到徐情這裏,他是冷着臉,一言不發。更像就是專門過來砸場子的。
前面的舞蹈突然一變,出來了另外一隊舞姬。
徐情隻瞥了一眼,突然就把面前的杯碗一推,面容冷峻。
“八佾舞于庭?”
楊皓也驚得站了起來。“什麽?”
自己也不會不知道那個典故。
孔子謂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以前好像提及過了,這個情況。
這是天子才能用的舞蹈。
他們是在顯露反心嗎?
“抱歉好像用錯了,真是掃興。”武風雲打着哈哈把事情搪塞過去,還是把舞撤了。“徐大人,你們好像在商量要不要發布禁令,将外民擋在城外啊。”
“與你無關。”徐情瞥了他一眼,話不多說。
“哦抱歉,那就不談公事了。”武風雲說道。“家裏有些經營,其實有機會的話也很想跟楊公子合作的。”
“嗯,到時候再細談。”楊皓點點頭。
“其實最想見見太子殿下,欽慕已久,尤其我有個妹妹,如果能夠得到指點武道就三生有幸了。不過幸好,徐大人可是殿下的師弟。”武風雲說着,突然往裏面招手。
一陣香風相伴,他們看到有少女袅袅婷婷笑意盈盈從屏風後走出。
俏臉猶如暖陽,嘴唇紅豔欲滴。面容清秀,氣質溫婉。楊皓怎麽記得徐情好像就是喜歡這樣的,胸前豐盈無比。
她微微咬着紅唇,步伐僵硬地走到他面前,拘謹的行禮。
“武家……”徐情譏嘲的笑了笑,輕輕抿了一口茶。
坐在那裏巍然不動。
武風雲也是充耳不聞,對于對方的反應似乎無動于衷。
還是那麽和善熱枕,向他介紹着。
這一次好像就自己雲裏霧裏的了。
楊皓還想問些什麽,可是也不敢問,沒弄清楚兩人暗流湧動間的交鋒。
世子幾次朝他使眼色,想要提示着什麽,可是武風雲毫無動靜。
楊皓看着也奇怪,不知道他們還有什麽把戲。
但徐情好像都是來者不拒,對這一切都毫不在意。
在那裏坐的也夠久了,仿佛自成空間一般,跟其他人完全隔絕了。
然後世子好像自作主張了。“我有個朋友,聽聞徐大人是殿下的師弟,所以也想領教一下徐大人的武學。”
徐情不由玩味的看了看他,才問道。“你說的那個朋友不會就是你自己吧。”
世子聞言怔了怔,然後連連擺手。“不會不會,怎麽可能呢。”
說着就便把人領了出來了。
帶着兩撇胡子的中年人,有幾分世外高人的風範。
楊皓也感覺對方氣息淩厲,不怒而威。
這才是今天的壓軸嗎,想要對付徐情。
試探居多?
前面的美人計還不成?
你妹?
自己怎麽也不能信。
跟這樣的人面對面就真的是累,自己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這才明白爲什麽徐情是總不喜歡這種場合。
現在他還不明白對方真實意圖,做了這麽多事情到底是爲了什麽。
而徐情他在這裏,一副穩坐釣魚台的姿态,也是穩了。
“王川還有師弟?你們師門是誰?”那個中年人冷笑連連,打量着他。
“你是在找死,不要逼我!”徐情瞥了他一眼。“我從不輕易出手,出手就收不住了,收不住就不會有活口!”
楊皓在一旁莫名打了個寒顫,殺意波動的感覺。
真正的高手,據說一個眼神已經讓普通人死去了。
那種精氣神強橫無比,這是他也無法想象的。
自己很難才能達到這個境界。
“狂妄!你們這種人不教訓一下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那個人說動手就動手了,長劍朝他刺來。
那一劍去勢極快,出劍也極快,楊皓完全沒有覺察到什麽。
眼看就要刺入旁邊,要從徐情胸口透胸而過。
徐情揚手起來,同時手中袖口突然震蕩了一下,掀起一片勁風,對方的身影突然一滞。
案桌也被掀起,旋轉飛出,擋住了長劍的鋒芒。
中年人眼睛透出精光,長劍一轉,劍勢一變,突然變向劈出。
殿内的空氣都仿佛被劍氣帶動,發出風雷般的聲音。
徐情單手抓出,空氣中一陣嗡嗡之聲,劍勢在他面前突然凝固了一般。
長劍難以動彈,難動分毫,似乎就釘住了在空氣中一般。
這就是擒龍爪,楊皓最爲清楚。
王川名動天下的絕學,當初亮相之後天下皆知了,名聲極大。
因爲據說能夠抓住天下間所有有形之物,學武之人當然嗤之以鼻了,所以争議性就很大。
那可是擒龍爪啊,許多人都覺得哪有那麽玄乎奇乎。覺得别人都在吹水而已。
但是親眼見過的人又是那麽的信誓旦旦言之鑿鑿。
這兩派人估計經常打起來了。
但是楊皓就最爲羞愧難當,自己恐怕是學了假的擒龍爪。
很大可能還是自己資質問題,不是什麽人都能學會的,不然的話也不會是絕學了。
他每晚都在偷偷的苦練,但仍是隻掌握了皮毛,在别人面前都從來沒有提過這個事情。
根本不能跟任何人說自己學過這個,不然就污了殿下的威名了。
現在由徐情施展出來,他一時有些熱淚盈眶,這才是真正的擒龍爪是吧。
那邊的武風雲看着,雙目也在閃爍着精芒。
長劍受制,中年人也不慌,接着左手拇指、食指、中指三指相扣,無名指、尾指翹起,玉白的指間騰出一團烈焰,彈指朝徐情射去。
徐情腳下滑動,手上動作一拖一帶。
對方的攻擊擦身而過,落在地上,立刻火消煙滅,化爲烏有。
強勁的真氣逼的兩人之間一片狼藉。
楊皓躲得遠遠,這下可開了眼界,不同于以前所見,王川一出手便是驚天動地的聲勢,自己隻能仰望,高山仰止。
而眼前兩位頂尖人物交手,那場面不是一般的精彩。
而且一招一式,他能夠看懂了。
中年人劍法輕捷精妙,哪怕長劍被對方擒住,他仍有餘地。
幾次挪移側轉,與對方角力。
劍氣不時激蕩。
擒龍爪這等絕學也是需要強大的真氣,在徐情手中的長劍開始嗡嗡作響,抖動了起來。
而且中年人突然劍勢一放,有光華四射,華麗無匹。
“破!”
王川另外一手,二指點出!
勁風轉瞬及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