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也不知道,那就算了吧。”白河說道。
他就要回去魔界了,今天見也是見到了王川。
也是較量過了,下次再見彼此之間會如何就說不好了 。
“堂堂魔皇,你是你能夠号令魔族的吧?”王川問他道。
“我沒做過你對人族那樣做了那麽多事情,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聽我的。”白河搖搖頭。“不想忙活那麽多。我隻對修行感興趣。”
“白河,當年衆聖隻是去了另外一個地方,又繼續追求大道而已,沒有什麽改變的。”王川告訴他道。“不論有沒有找到自己的答案,對于你來說又有什麽意義呢。你就去找自己的答案吧。”
“你是知道的?”白河問道。
“當年我也在其中。”王川說道。
五指張握擒拿,收下了一切攻擊。
随後王川便離去了。
所以轉世,那是真的……
白河難以想象,王川他在當年,究竟是哪個人物。
這麽神秘的啊。
白河,下次再見到他恐怕對付不了了。
分身萬千,恐怕窺探到了各族不少秘密,尤其了解對方功法神通。
這樣的人還不想涉足權力。
唉……
王川又發現嚴慕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去了,總是這樣的作派,也是發現了自己沒有危險之後功成身退。
……
死了?
黃泉?九幽?
這些地方徐情可是去不了的。
感覺到自己是被人當做貨物一般就在拖拽着,一颠又一颠。
自己也是開不了口,全身都是劇痛,仿佛下一秒都要散架了。
就不能溫柔一點麽?
算了,不能奢求太過了。
原本還以爲自己最後會變爲一堆爛肉,被野獸吞食了。
四周都是嘩啦嘩啦的響聲,似乎穿行在了雜草樹枝灌木之中,一直 被什麽東西刮着。
好像還是雨後的地勢,濕潤一片。
怎麽不找一個避雨的地方?他要去哪裏?
這個人也不知道帶着不能行動的自己做什麽,即便是會有不好的想法,可能也總比之前的處境好上太多了吧。
最後總算是見到了天日,見到了光線。
好像往一個山洞走了進去。
憑着觸感知道這裏好像很久沒有人來過,枯枝敗葉都是厚厚的一層。徐情還努力的感受着氣味,好像也沒有鳥獸糞便的氣息。
如果是他的話還會再查查有沒有其他的蹤迹才能夠确認安全了。
應該沒事的,隻要不塌……不會塌的吧……
可是對方毫不在意,或者根本不知道一般,直接拖了自己進去。
然後又是胡亂擁來了一堆幹草,燃起來了。
久違的溫暖和舒适啊。
“你還活着啊?”一道醇厚的聲音響起。“還想今晚能夠吃肉的,唉,算了。”
這人是給自己很幹淨清爽的感覺,徐情也沒有感受到什麽了。
他很想睜開眼看一下,視線都是模糊的。
自己隻剩下微弱的呼吸,試着一點點的修補身軀。
可能對方也是說的對,身心神魂都是破損的,不應該還能夠活下去的。
活着,可能又有更多的煩惱了。
對方一隻手在自己全身摸索一陣,徐情感覺到了陣陣熱量慢慢湧入自己體内,就像是泉水湧起在慢慢滋潤了幹涸的河床澤地。
這人什麽修爲?
徐情見多識廣竟然也不知道這種手段。
隻是自己昏昏沉沉的,覺得越來越困了,終于又睡了過去。
身體自發在用着一種緩慢的節奏在呼吸着,一股 熱流慢慢流淌,就在破碎的丹田之中活了下來一般。
熱流慢慢的擴散了,從内到外,向着這邊擴散。
徐情也感覺力量還有知覺慢慢恢複,傷口都在自動愈合了。
最後睜開眼醒了過來,總算活過來了……
徐情勉強還能夠動一動,不知道自己又睡了幾天了,那個人走了嗎?
跳動的火苗在驅趕着黑暗還有冷寒,他下意識就靠近了一些,一邊在恢複着體力。
王川不知道在做什麽,沒有找到自己了嗎。可能不再需要自己了吧,就算還能夠 回去,也是個廢人了啊。
算了,現在還算是安全的,自己也沒有絕望。
在想着王川以前面臨絕境之時又是怎麽做的,他會怎麽樣呢。
轟隆……
突然一陣巨響,整個山洞都在顫抖了起來,吓了一跳。
外面仿佛有着巨石滾落,還好後來平靜下來了。
挺危險的啊。
他盤腿閉目,平複吐納了一陣。
不一會兒,聽到一陣腳步聲響起。“你這蠢貨還活着?”
徐情睜眼,隻有苦笑,見到一位衣衫褴褛留着短須的中年道士。“多謝道長的救命之恩了。”
這世間奇士高人無數啊,徐情也不敢輕視别人。
對方提着一隻小獸回來的,也不理他,自己徑直烤了起來。
徐情發現自己看不透他的境界啊。
以自己現今的狀态,不用進食也是可以的,以前更是可以。
總有種大限将至的感覺,很悲涼啊。
“殘軀破體,活着還有什麽意義呢。”道士也突然感歎似的說了一句。
徐情汗了下,更加專注的修煉 了。
“不管如何,隻要還活着,那就苟下去吧。”
好像正是暮夏初秋的時節,這個時候就還算平靜啊。
晚上也許有些冷意,但是對于徐情來說現今還能頂過去。
這一夜又是結束了。
天亮之後,徐情先走出了洞口,看着遠處山林。
大象無形,大音希聲。
晨光漣漣,似乎有着什麽看不見摸不着 的存在,就在斜眼睥睨着這清冷人間。
這老道士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了,挺能睡的。
就快午時了才慢悠悠的醒了起來,日上三竿了。
徐情隻能佩服。
然後又在一旁等着他,可是沒見他準備去弄什麽吃的,而是走了。
頭也不回。
似乎已經沒看到自己了。
徐情一下子瞪大了眼見,提着破殘之軀連忙追上對方,隐約聽到有道謠從他那裏傳出。
聲音微小,但是悠遠綿長,在這天地之間飄蕩,仿佛什麽都不能将其掩蓋。
這道士身材高大,略有幾分輕微的佝偻,但是須發淩亂,有些狼狽相。
但是偏偏全身上下是一股幹淨清爽的氣息,如同清風山泉一般。
徐情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人物,懶散的厲害,但是修爲高深,能以神通保持自身整潔。
腳步輕快,幾乎也是踏雪無痕之境,而且毫不費力。
“道長是要離開了嗎?”
徐情問道。
“還不走?難道要跟你過日子?”道士一愣問道。
“那就同行吧,此地是何處?”徐情又問道。
“你也想出家?”道士腳步沒有停歇。“何必呢,何苦啊。仙凡終是一場夢,長生大道就是一條獨木橋啊,天驕争鋒并行。這人間正道才是陽關,無拘無束任逍遙,醉夢紅塵三千丈……”
“道長你……言之有理。”徐情點點頭說道。“我有妻兒的。”
“那不就是了嘛。”道長說道。
“相逢是緣,也是命數,我就和道長走一程吧,道長不必管我,再次謝謝救命之恩了。”徐情認真問道。“道長怎麽稱呼啊?”
“雲玄。”道士很不耐煩說道。
“好……”徐情點點頭,已經知悉對方性情,于是并不多言。
隻是靜靜跟着對方便可,也不排斥反感。
前提也是不幹擾太多。
這裏也不知道什麽地界,不知道什麽地方,徐情還沒有恢複那麽多沒法直接飛回去。
這位道士的名号,自己似乎還是第一次聽到,可能又是一位方外之人啊。
越是往前走,徐情也是越發感覺到有人煙了,心情大好。
然後又見到了河流,水流滾滾而下。
前方一片嘈雜之音,聽着那些口音,徐情也覺得有些陌生,暫時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
前面好像是一處渡頭,已經見到了不少身影了,大家都是各自忙碌。
“船家,去哪裏啊?”雲玄問他道。
“去羊角村的。”船夫說道。
尤其看到對方是個出家人,也講禮貌,客氣了許多。
言語恭敬。
雲玄也沒多想就上去了。
也不是有什麽認識的人,反正也是雲遊,去哪裏都是遊。
反而徐情還在跟着他。
“船資多少?”雲玄往自己袖中摸了摸。
“不必了不必了。”船夫連忙拒絕。“家母受過一位仙長恩惠,現還在世,玩玩不敢收出家人的錢啊。那是會造孽的。”
說的很嚴重一樣。
大多雲遊的出家人,确實德行道行都很高,遇着犯病的窮苦人家,便會出手相助,求一頓飽飯足夠了。
所以現今在民間風評都是極好的。
百姓太過淳樸善良了,若是亂世,也是容易被邪魔外道蠱惑。
徐情心底暗自歎了口氣。
“我和大師是一起的。”他讪讪說道。
不然的話我幫忙撐船也行,實在沒有錢。
船夫點點頭,也不計較。
這邊不知道什麽地方,徐情覺得很陌生。
難道不在王川的統治範圍之内?
他越看越覺得奇怪,可是一切方式還有習性都是相同的。
難道是因爲最後的時空逆流,将自己帶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回去了。
這裏還是一片安靜,很安甯,徐情都沒有感受到那種緊迫感。
自己難道離得很遠了?
“道長要往何處去?”
雲玄站在船邊遠眺。
徐情過來問道。
“往去處去。”雲玄說道。
“道長的境界果真高深莫測啊。”徐情感慨道,又問。“道長知道紀元大劫嗎?”
“那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