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大門被踹翻了,一衆奴仆也被打倒在地。
楊皓再度從夢境中又被吵醒了,護衛已經闖了進來要保護他離開。
“走!”
他當機立斷,先去帶上忠伯。
可也是這個時候,對方一行人已經追着上來了。
護衛上前,皆被擊倒了。
楊皓留意着細節,對方隻是傷人并不緻死,似乎沒有什麽死仇。
可是那幾個随從實力之強,他的護衛竟然一招難敵,如此勢力……
“在下不記得得罪過什麽人?敢問閣下爲何如此?”楊皓對他們道。
“王川呢?他在哪?”
爲首一位年輕人,長相平凡,雙眸微閉,不聞外物的樣子。
淡淡的問道。
竟是直呼其名?這人是誰?
楊皓又正要發問。
“六殿下。”忠伯已經上前,他差點沒有認出來。
“你還是王川身邊那個臭老頭嗎?”這人盯着忠伯看了看,嘴裏啧啧道。“像啊,真的就是了。聖人點化?返老還童?狗屁!我就不知道他怎麽做到的,這世間高深無比的功法也不計其數,不過拿聖人的噱頭能夠糊弄别人可騙不了我!”
“六殿下,你與我家殿下也算是相識一場了,作人留一線啊。”忠伯說道。
“那是無能之人找的借口,強者大可斬盡殺絕,以絕後患。我後來才明白了,唯有實力才是永恒的。父子都可以反目,兄弟也曾阋牆,帝王之家還談什麽交情呢。告訴王川,我來了。”這人卻是魏國六皇子,他轉身回去,緩緩說道。“我從來沒有想過怪他,可惜啊,大家各爲其主,不再是兄弟了。”
在他終于走了之後,楊皓腳軟無比,粗重喘着氣。
略有餘悸。
“就是那位六皇子嗎?”他有些惶惶的問道。
怎麽跟他印象中的不一樣啊。
當初在魏國,爲了能夠相助王川,他也是做了許多情報。
包括這位也跟王川相關之人。
今日見到他了,直觀感受還是很強很強。
令他害怕啊。
王川是後半夜回來的,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神情,楊皓很難看出來什麽。
彙報了當初六皇子來過的事情,對于這位表兄弟,他點點頭回應表示知道了。
其他的就不提了。
“大世将亂,龍蛇相争啊。”
楊皓感慨着。
皇後一大早就被送來了,似乎沒能睡好。
禹主也一直在陪着她,可是看的心疼。
就算是熟睡了,也能夠感覺到她的痛楚,似乎有什麽正在折磨着。
很痛苦。
所以隻要有方法,他可以試一試。
“王川,那我母後就拜托你了,辛苦了啊。”
許薇也跟着過來的,送到了這裏。
俏臉微繃,很認真的樣子。
王川點點頭,對他而言小事一樁。
确定了皇後在馬車上,連車夫和護衛都驅散了,隻有他們兩人,靜靜向着城外而去。
王川自己其實也不懂駕車,隻得以禦獸之法,馬匹便自行向前了。
“我們要棄車了,不太方便。”
王川回身撩開簾子看了一眼皇後,微微驚豔,翠綠霓裳羽裙,有着數縷霓虹絲巾随風缥缥缈缈。鼓鼓囊囊的飽滿,别有番酥媚韻味。透過薄紗的霓裳可以瞧見窈窕細腰,那種袅袅婷婷的柔美之感,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從凡人身上體現而出的。
美豔仙容脫俗動人,三千烏黑青絲飄灑及臀,額前鬓發飛舞,粉臉貌美如花,火紅櫻桃俏嘴,柳眉彎彎入鬓,美目似若桃花。
“煩勞殿下了。”
那聲如天籁之音,輕柔似
水。
王川帶着她出來,隻是輕抓起手臂,沒有過分舉動。
禦氣飛縱而起,還要兼顧對方。
飄飄淩仙之美,冰肌雪膚更加俏麗秀美。
腳一沾地,發現已經處身城外某處崖頂了。
“殿下要做什麽?”皇後問他道。
“昨天見了個妖族的來客,恰巧還是狐族。這世間,魑魅魍魉、妖魔鬼怪精靈……有形無形而存。像妖族,精怪,化爲人形,修天地靈氣而維。”王川歎了口氣。
“我不否認。”皇後說道。“隻是殿下如何确定我是狐族血脈。”
“猜的。”王川說道。“那個感覺給我很像的印象,再到我後來吸取你體内的一縷精氣,便确認了。”
狐族十有九雌,雄者絕少……
遠古之時,狐族極少聚居,往往混迹在人群中。
即使有聚居的村落,也與普通人類無異。
皆因狐族成精之後與人類的體形十分相似,唯一的區别在于狐尾,但成年的狐族都有隐藏狐尾的能力,在外觀上與人類無法區分。
所以野史之中傳聞甚多。風華絕代,
眼前這女子,她渾然不似人間人物,美若天仙,肌膚勝雪,粉雕玉琢,宛如世間種種的美好,集中在她一人的身上。
她的眼睛妖媚惑人,美得讓人窒息!
或許幸好,隻是王川發現了她的秘密。
“薇兒也會像你這樣……生病嗎?”王川問她道。“你應該是體内人氣過盛,妖氣壓制太過了,可惜,你似人非人,于是體内精氣紊亂,傷及經脈五髒。”
明明有妖族的血脈,即便很淡很淡了。
一直都在裝人,很辛苦了。
裝的很難受了啊。
妖物化人,隻是化形而已。
妖始終是妖。
“這也是我一直擔憂的,薇兒她與常人無異,十多年如此。可是我當年也是成年之後方才發覺,我就擔心總有一天她也會……有所異常。”皇後說道。
上古時代人妖相融,狐女便是人和狐生的。
那是皇後的先祖……
那許薇身上也有狐族的血統。
禹國的皇後公主皆是如此,傳了出去,絕對是轟動性的。
王川還是克己及人吧。
“王川,那以後能請你照顧好薇兒嗎?”許薇問他道。
“我嗎?”王川皺了一下眉頭。
兩人正說話間,遠處星光點點,越來越近,越來越亮,漸漸接近。竟随風而來一位仙女似的美豔女子,如粉蝶飛舞,飄然騰起。
身姿在月華下散發出聖潔的光輝,一雙鳳目眼角微微挑起,天生就帶著一抹桃花般的紅暈,使她容顔間平添了幾分媚意。青蔥之年便顯示出無比成熟誘人的韻味,仿似如洪水猛獸般的卷來。性感雙唇發出誘人勾魂的輕聲淺吟,一雙水汪汪眉目含情脈脈、媚眼如絲的望着王川。眉宇間,自有風情萬種,媚态勾人魂魄,浪蕩風騷的韻味氣質十足。
王川不由大皺眉頭,這媚狐狸怎麽突然發騷了。
是那個季節到了嗎。
“殿下怎麽傳訊給我了,有什麽事嗎?”狐族六公主問道。
目光在瞥見皇後之時,有一絲不悅和嗔怪。“這不是皇後娘娘嗎,在國宴上見過一次了,真是豔冠京華啊,多少女子也會爲之嫉妒。”
王川點點頭。“皇後是我朋友。”
“哦,原來如此。”六公主言語間有些意味深長了。
“有些事不能做的,有些話更不能說!”王川開門見山道。“她是狐女,最近身體有些問題了,你幫幫她。”
“什麽?狐女?”六公主吃驚,竟然有着狐族血統,可是她沒能夠發現。“給我看一下。”
六公主搭上
她的皓腕,也在驅動内識,查探一下對方軀體。
氣息都與常人無異啊,雖然現在有些虛弱。
“有些奇怪,我無法驗證,或許是曆經多年而且血脈淡薄的緣故。可我相信她……”六公主說道。“皇後娘娘的美不同尋常啊,我在人世也見過一些姿色絕佳的女子,但是那天見到皇後娘娘便覺得她是那種能夠魅惑妖娆的美,我都不由動心。現在聽你說她有狐族血統,我便一下子明白了,确實如此。也僅有這樣能夠解釋。”
“我聽聞你們妖族對這種半人半妖血統的不太友好。”王川說道。
“是的,據我所知大部分妖族便是如此。”六公主說道。“我族自視清高,當年一戰元氣大傷,之後更是走向極端。上古萬族并立之時,對待與人族相戀的妖族,便是處以極刑!認爲他們玷污妖族高貴純正血統,視爲大恥!”
“唉,那六公主怎麽看?”王川淡淡的問道。
六公主一時覺得自己汗毛都豎了起來,若是不能妥善應答,恐怕對方要出手了。
很難想象在王川的手下逃生,她還能有這個機會嗎。
“那是偏見,遠古之時神人魔也有相戀,強者無數。”六公主說道。“唯妖族固步自封,止步不前,千百年來一年一年沒落,隻在追憶往昔輝煌。”
“很好。”王川難得的點了點頭。“妖族裏面也有聰明人啊。”
六公主暗自松了口氣,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回答嗎。
可我爲什麽總要迎合對方。
長此以往就很不妥,有着一種受制于人的感覺,就一直是活在對方的陰影下。
“皇後的事情我會守口如瓶的,望殿下信我。”六公主又誠懇說道。“隻是殿下想要怎麽做?”
“最好的方式是移花接木,我将她體内所有血脈之力拔根抽出,嫁接于你身上。或許有些痛苦,也是一時的,此後便真正成人了,與人族無異。”王川望了望兩女,又對皇後說道。“隻是我不願如此!”
“爲什麽?”皇後問道。
“就算是爲了薇兒,我也不想你這般,需得爲她尋得更加穩健的方式。”王川想了一下,問六公主道。“你們妖族不是有隐匿氣息的秘術嗎?”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我們的秘術也不是全能全善的。”六公主歎了口氣。“說實話,我們的法訣還是兩千年之前,一直沿用。畢竟,隐匿氣息變幻形體的功法我們不常用,行走世間的妖族皆是修爲高深之輩,自然不怕暴露。于我們而言,此等功法隻是旁門左道。此等秘法,遇到武道高深之輩便難以隐藏了,比如殿下這等人物,自然輕易一眼看透。”
以前就是有空好好修煉,沒有必要琢磨這方面……
現在看來就狐女需要這種功法隐藏而已。
“皇後以前修煉過嗎,你的體格強于常人?”王川問她道。
“修習過一些養氣吐納之術,很淺陋粗鄙的功法而已。”皇後說道。
“我知道了。”王川點點頭。
六公主見他這般,仿似胸有成竹,凝重問道。“殿下你真的能摒棄他人氣息?像皇後她身上的狐族血統你能夠抽離剝離?”
“這……怎麽了?”皇後奇怪的問道。
“并非我危言聳聽,幾乎不可能的!那已經不是凡世之力了!”六公主正色,望了望兩人。“上古之時,天驕才俊輩出,那是一個輝煌的時代,武道昌盛的時代。可是,尚且沒有人能夠做到如此,殿下爲何能夠做到?”
“須知這天下間,有人生而爲人,有人生而爲妖。命數、氣運皆是一出生便注定了。像皇後這等,有着狐族血統的,若是能夠剝棄妖族血脈出門爲人族,那是無上造化之力啊。逆轉血脈,颠倒陰陽之力……”